作者:九棍
劉西瓜迎着腥说哪抗庠俅沃匮}了一遍。
方書常等人面面相覷,小聲嘀咕道:“是嗎,沒看出來啊……”
劉西瓜轉頭望向面帶笑容的左玉,沉默片刻,輕聲道:“厲帥雖武藝高強,但更擅統兵,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有軍武之風,他若真敢對你們動手,必不會以言語威脅。”
左玉感慨道:“畢竟是俊傑嘛,都是惜命之人,理解。”
聽到左玉依舊肆無忌憚的評語,霸刀營腥藚s不像之前那般應對,反倒是沉默了下來。
劉西瓜盯着左玉的臉,忽然道:“不止是厲帥,我也怕得要死……你們真的殺了九百人?”
葉子勳挑了挑眉,目光掃過周圍的屍山血海,笑着說道:“屍體都在這,自己數數唄!”
輕佻的話語,聽在腥硕校瑓s像是赤裸裸的威脅。
一時間,霸刀營腥四唬瑲夥找搽S之變得有些僵硬。
直到寧毅帶着小嬋等人走出四季齋,尷尬的氛圍才所緩和。
小嬋不敢看周圍的恐怖景象,躲在寧毅身後,將腦袋埋在他的肩上。
寧毅則皺着眉,掃過街上的場景,隨後才望向劉西瓜與霸刀營腥恕�
鴛鴦刀紀倩兒與他對視一眼,當即會意,從戰馬上跳下來,來到寧毅身邊,攙扶着小嬋,一邊溫聲安慰一邊領着那幾位臉色蒼白的夫人離開了這裏。
“主公。”
寧毅在馬前停步拱手,低聲問道:“事發突然,有些倉促,還望主公莫怪。”
劉西瓜默默望了眼已經走到寧毅身邊的左玉三人,坦然搖頭道:“我敢嗎?”
葉子勳聞言笑了起來:“劉統領倒是坦率,我喜歡,難怪四弟你願意留在這裏做事。”
此言一出,劉西瓜身後的霸刀營腥梭犃丝跉猓窘┯驳臍夥找沧兊幂p鬆起來。
劉西瓜翻身下馬,望着寧毅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結束,軍師隨我回營吧!”
寧毅望了左玉他們一眼,見他們沒有意見,便點頭道:“那是自然。”
劉西瓜轉頭望向左玉:“三位呢?”
葉子勳攬上寧毅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四弟去哪,我們去哪。”
見葉子勳表態,劉西瓜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她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身後的方書常等人與五百霸刀營精銳頓時調轉馬頭,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離開的路上,劉西瓜牽着馬,與寧毅並肩而行。
“……街上的屍體,我會找陳凡處理,他是管治安的,這些天一直躺在牀上養傷,無所事事,也該找些事情給他做了。”
寧毅點點頭,劉西瓜繼續道:“包道乙已死,陳凡應該很開心,就是無法親自報仇這件事,可能會讓他有些鬱悶,我擔心他不自量力,來找你三位哥哥切磋,希望你到時候能攔一攔他……也希望三位公子能對他手下留情。”
寧毅笑着說道:“我會的。”
左玉也笑着說道:“放心,對於手下留情這件事,我們兄弟經驗豐富。”
“……”
劉西瓜一時語塞,過了一會才繼續道:“你讓霸刀營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經實施下去了。”
“不過包道乙勢力龐大,霸刀營在杭州人手又少,恐怕吞不下太多,況且你也說過,那個什麼思想工作的重要性,包道乙縱容手下燒殺搶掠,那些嘗過劫掠滋味的兵,我一個沒要,全讓出去了,只留下了八百多名良心尚存的人手。”
寧毅讚賞地點了點頭:“換作我,也會這麼做。”
劉西瓜露出笑容,旋即問道:“那接下來呢?”
寧毅臉上笑容收斂,轉頭望向西北方向,輕嘆道:“先扛過這一劫吧,義軍畢竟是義軍,很難在短時間內從江湖風氣轉化爲朝廷作風,我料定,朝廷派來的大軍會先圍城,用招降攻心之策,使得義軍內部人心浮動,杭州城不攻自破……”
劉西瓜沉默下來,良久後才問道:“軍師可有良策?”
寧毅搖了搖頭:“沒有,除非義軍各營,都是霸刀營。”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劉西瓜心知肚明,輕嘆一聲道:“果然如軍師所言,我義軍看不到前途嗎……”
說完,劉西瓜似是想到了什麼,翻身躍上馬背,脫離大部隊,獨自一人奔向前方。
葉子勳好奇道:“她要去幹什麼?”
寧毅嘆了口氣道:“當然是去面見方臘,把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葉子勳撇撇嘴道:“有用嗎?”
寧毅搖頭:“沒用。”
葉子勳笑道:“看來杭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間啊……四弟要早做打算。”
左玉從後面走來,笑着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四弟早有謩潯!�
說到最後一句話,左玉意味深長地望了寧毅一眼。
寧毅回想起方纔在四季齋的‘偶遇’,訕笑一聲,轉移話題道:“對了,二哥,我在四季齋大堂門口看到了樓書望的腦袋……是你們做的嗎?”
“是啊。”左玉面露感慨,“他認出了我,我擔心會牽連到霸刀營,所以就把他殺了,誰知道你那個女主公居然敢爲我們站臺,這下他算是白死了……”
寧毅嘴角一扯,假惺惺道:“可惜了。”
左玉也點點頭:“是啊,可惜了……”
一番假惺惺的感慨,兩人迅速轉移了話題,繼續有說有笑的聊起了其他事情。
至於死掉的樓書望,除了樓家以外,沒有人會在意。
方臘軍內部要麼在忙着吞掉包道乙的遺產,要麼就在爲自己的將來炙悖l會在意一個本就在他們獵物清單中的富商長子呢?
聽到二人的交談,葉子勳臉上露出笑容。
整個杭州城,只有他和李雲才知道左玉幹掉樓書望的原因。
樓家二公子樓書恆對寧毅的妻子蘇檀兒有意思,算是寧毅的情敵,杭州城破後,樓家投靠方臘,獲得了此前在朝廷律法下所無法獲得的權力。
樓書恆讀着聖賢書長大,此前雖然頑劣,但也算是循規蹈矩之人。
一朝獲得如此生殺大權,可以肆無忌憚,燒殺擄掠,草菅人命,樓書恆食髓知味,迅速從此前的翩翩公子墮落成極惡之人。
在原本的劇情中,樓書恆意外撞見了回到杭州的蘇檀兒,又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之前的樓書恆,因此心生惡念,找機會將蘇檀兒擄回了樓家。
寧毅得知後,便帶着霸刀營找上門,殺死了樓家的家主樓近臨和長子樓書望,只留下樓書恆這個廢物和身爲女子的樓舒婉。
至此,才終於拉開了包道乙之死的序幕。
但如今,左玉三人以絕對的武力,當街強殺包道乙,又順手幹掉了樓書望。
杭州因此大亂,樓家家主樓近臨也會因爲長子之死,不得不將目光投向廢物一般的樓書恆。
這就導致樓書恆擄走蘇檀兒的劇情,應該不會發生了。
雖然這種憋屈後爆發的劇情確實很爽,但左玉等人畢竟是打算將寧毅收進聯盟的,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弟妹身上呢?
哪怕貞潔無缺,弟妹落於淫僦值氖虑椋彩墙^對不能發生的。
……
……
自左玉三人強殺包道乙後,寧毅與這三兄弟就成了霸刀營,乃至整個杭州極爲特殊的存在。
原本已經與寧毅有了些兄弟情義的霸刀營,現如今卻在刻意與他疏離。
說疏離其實有些不夠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敬而遠之……
畢竟在親眼見識過左玉三人聯手的威力後,無論是誰,都會升起敬畏之心,哪怕對這三人身份早有猜測的寧毅,也很難在他們面前保持以往的平常心。
三人破軍啊……
寧毅站在屋檐下,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悵然若失。
在遇到他們之前,寧毅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以個人武力與軍隊抗衡。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又到底是來杭州做什麼的呢?”
聽到屋外夫君的呢喃,蘇檀兒默默走出,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如今她的身孕已經有四個月了,小腹也已微微隆起。
雖然裹在黑色的冬季衣裙中,看上去不太明顯,但當她貼在寧毅背上時,那被父母夾在中間的小生命還是非常明確地將自己的存在告知了父親。
寧毅轉過身,握着妻子蘇檀兒的手。
蘇檀兒知道夫君心裏複雜,便握着他的手,笑着說道:“在湖州的那段時間,妾身總是想着,相公如今怎麼樣了,一個人獨處時,也總是回想着在江寧的生活。”
“那時候多好啊,相公當着教書先生,每天說說故事,下下棋,妾身就想着家裏生意上的小事,過一天就算一天了,可現在,不過是來了一趟杭州,何至於捲進這些事情裏來呢?”
“這樣想想,總覺得像是在做夢,可醒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個人在湖州……”
蘇檀兒說得瑣碎、茫然,但臉上的神情卻顯得安之若素。
她笑着說道:“相公或許不明白妾身當時的感受,但妾身想說的是,雖然這次過來有些衝動,但來之前妾身已經仔仔細細地想過了。”
“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只要與相公在一起,妾身好像都能接受……”
第476章 轟天雷葉子勳
望着蘇檀兒笑意盈盈的眼眸,寧毅心裏滿是柔情與感動。
他將蘇檀兒的手拉到自己懷中,輕笑着說道:“放心吧。”
說完,寧毅與蘇檀兒都不再言語,只是就這樣站在屋檐下,享受着難得的片刻寧靜。
片刻後,院門被敲響,耿護院上前拉開大門,便看到陳凡興沖沖地跑進了院子。
蘇檀兒見狀握了握寧毅的手,而後轉身走進房門。
寧毅笑着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陳凡哈哈大笑道:“當然是來給你報訊的!”
包道乙死後,劉西瓜便去見了方臘,第二天,方臘便召見了永樂朝百官。
陳凡作爲方七佛的弟子以及總管杭州治安的統領,也是要與羣臣一起覲見的。
“我算是服了。”陳凡嘿嘿笑着說道,“聖公與百官的反應,與你預料的基本一致,你那三位哥哥出手的時間點挑選得也好,若是再晚些,等朝廷大軍到來,再有包道乙這樣的重要人物死去,恐怕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輕拿輕放了!”
“如今,這包道乙算是白死了,在你的安排下,他麾下的勢力基本被瓜分一空,聖公也只是在殿上怒斥了劉西瓜一番,然後就不再計較了。”
“我原本以爲厲帥會因爲昨日的事情落井下石,沒想到他居然一言不發……”
“聖公從那些接受包道乙勢力的人口中得知了你的事情,本來是想召見你的,不過西瓜說你那三位哥哥可能也會隨行,聖公便不再提及此事了……”
陳凡喋喋不休地將今日殿上的事情悉數道出。
雖然言語不算非常條理,但對寧毅來說已經足夠了。
隨着陳凡的講述,寧毅心中漸漸勾勒出了永樂朝廷的現狀。
無論是他們對包道乙之死的反應,還是方臘不敢讓左玉三人近身的表現,都表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怕了……
這個怕是多方面,多維度的,不只是擔憂朝廷的大軍,還有義軍的未來。
哪怕是被奉爲聖公的方臘,他對自己的將來也沒有充足的信心。
“人心浮動,這永樂朝,怕是時日無多了……”
寧毅心裏這麼想着,不過當着陳凡的面,他並沒有將其道出。
陳凡說着說着,忽然停下了,瞅着寧毅遲疑道:“不過,聖公旁敲側擊,好像想要讓我和劉西瓜說服那三位宗師,讓他們爲義軍效力……你覺得有戲嗎?”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陳凡毫不猶豫地說道。
寧毅搖了搖頭:“沒戲。”
陳凡嘆了口氣:“我覺得也是……要是我能有這般天下無敵的武藝,又沒有俗事牽絆的話,肯定也去浪跡天涯,縱橫天下,路遇不平事,就拔劍斬之,豈不快哉!”
寧毅笑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功與名……”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陳凡連連點頭,一臉的心馳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