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沈煉饒有興趣道:“什麼要求都行嗎?”
林中天轉頭望向他,笑着說道:“沒錯,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沈煉嘴角一抽,玩笑道:“那我想變得跟你一樣強,難道也可以嗎?”
林中天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想跟我一樣強,確實有點難度,但如果只是單純的變強,那我倒是可以滿足你。”
“哦?”
沈煉笑了起來,顯然不是很相信。
他隨口道:“那就這個吧!”
林中天再次確認:“你想清楚了?”
沈煉點了點頭:“就這個。”
話音剛落,林中天頷了頷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沈煉的左臂。
沈煉微微一驚,正欲掙脫,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從林中天掌中湧入體內,宛若一條游龍般以極快的速度流經他的四肢百骸。
“這……這是……”
沈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全身都像是泡進了溫泉般暖洋洋的。
待林中天笑意盈盈地鬆開手臂,沈煉忍不住滿臉驚奇地望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望着自己纏滿白布的手臂,一鼓勁,手臂上肌肉瞬間膨脹,將包裹的布條撐破。
一旁的張大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此情形連忙起身。
“沈爺,你在幹什麼,你臂上有傷,理當多多休息,怎能——”
話音未落,張大夫的聲音戛然而止,瞪圓了眼睛震驚地望着沈煉的手臂。
只見那破碎的白布下,原本應該有兩處箭傷的地方,此時竟光潔如初,不僅絲毫看不出曾經受過的箭傷,甚至連皮膚都變得細膩了許多。
“這……這……”
張大夫霍然起身,伸手指着沈煉的手臂,口中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靳一川也張大了嘴巴,滿臉驚愕。
沈煉抬起左臂,試探性地握了握,隨後又將手伸向身體的其他部位。
待地上多了一堆破碎的繃帶後,沈煉站起身,原地蹦跳兩下。
林中天看得好笑,隨手拔出靳一川腰間的短刀,扔給沈煉。
沈煉下意識伸手接住,這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反應速度居然提升了不少。
握緊短刀,沈煉興奮地在大堂空地處演練了一套刀法,發現自己不僅反應速度有所提升,力量和敏捷性也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
活動完身體,沈煉神色輕鬆地坐了回去,將短刀放在案桌上,興奮又好奇地轉過頭,望着笑意盈盈的林中天問道:“這是什麼?內力嗎?”
林中天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奇道:“你居然知道內力?”
沈煉笑了起來:“那是自然,我曾在龍虎山上清宮與一位姓王的道長學習過道家內功,但奈何天賦所限,學了三年,依舊一無所得,只能無奈放棄。”
林中天忍不住滿臉驚奇:“你還有這種經歷?”
沈煉嘆息着點了點頭,顯然至今對此仍抱有一絲遺憾。
林中天立刻好奇地問道:“那你當初學的是什麼內功,說來聽聽。”
沈煉聞言有些詫異,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只是道家最基本的清靜功。”
“清靜功?”
“沒錯,那位王道長曾言,天資聰穎者,修行清靜功,半年內便能有氣感,十年可入門,三十年方能小成,若要大成,除了天資以外,還需要一點邭猓瑩宜札埢⑸絼摿⒁詠恚挥辛鶄�人曾將此功修煉至大成。”
“那大成後有什麼效果?”
“聽說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祛除百病,甚至恢復青春。”
說到恢復青春,沈煉一臉憧憬。
旁邊的張大夫和靳一川也面露羨慕,顯然十分嚮往。
“……”林中天嘴角一扯,有些無語,“這你也信?”
“爲何不信?”沈煉詫異道,“方纔提到的那位王道長,我見他時,已然六十有三,但看其面容不過三四十歲,頭髮烏黑,身體硬朗,再活六十年應該也沒有任何問題。”
“那除此之外呢?”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飛檐走壁,掌碎青石?”
“呃……確實可以,不過這跟王道長的內功造詣沒什麼關係,主要是他也兼修外功,我曾與他討教過幾招,單以拳腳而論,我不是他的對手。”
“那內力呢,可能傷人?”
“應該……不能吧?”沈煉不是很確定,遲疑道,“當年王道長倒是給我演示過內力外放,但也只是將黃紙貼在掌心,用內力將其吹破,除此外並無他用。”
“原來如此。”
林中天恍然點頭,難怪他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上有誰是內功高手。
原來這個世界的內功並不是他認知中的那種內功,而是更偏向於強身健體的養生功,或者前世曾經大火過那種所謂的氣功。
沈煉看到林中天臉上的神情,也隱隱猜到對方掌握的那種力量並非是內力。
於是他嘆了口氣說道:“付兄的這種力量,沈某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只能將它與我認知中最神奇的內力聯想到一起,倒是讓付兄見笑了。”
“無妨無妨。”
林中天和善地笑了笑,隨後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沈兄,那篇《清靜功》,你可還記得?”
第50章 神仙手段
沈煉點頭道:“當然記得。”
林中天坦然笑道:“那太好了,能否借我一觀?”
“這……”沈煉略微遲疑,隨後苦笑道,“按理來說,沒有得到王道長的允許,我不能擅自做主將《清靜功》傳給你,不過如今我淪落到這等境地,恐怕也很難跟王道長取得聯繫了,付兄若是真想試一試,我可以將功法給你,只是需要你們幫我去信一封,向王道長賠罪。”
“什麼你們,現在是我們!”
林中天糾正了沈煉話語中的錯漏,隨後滿臉好奇地湊了過去。
“放心吧,去信的事我會吩咐他們去做的,你趕緊說吧!”
“好吧!”沈煉點了點頭,隨後望着面前擺放着茶壺與茶杯的案桌遲疑道,“不過就這麼說嗎,不如先把紙筆拿來……”
“不需要,你背一遍,我記得住!”
沈煉微微一怔,隨後開口道:“好吧,那我可唸了,你記住: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咝腥赵拢淮蟮罒o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
林中天三人安靜地聽他念完《清靜功》的總綱。
一旁的張大夫全程皺着眉頭,待沈煉唸完後,忍不住說道:“這前半部分不就是《清靜經》嗎,老夫記得,那南城白雲觀裏的道士,上早課時念的就是這部經,爲何到你這就成了內功心法?”
“《清靜經》一直是《清靜功》的心法,只是流傳在外的只有這上半部分。”
“原來如此。”
張大夫恍然大悟,捋着鬍鬚點了點頭,心裏開始默記這下半部《清靜功》。
林中天則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轉頭望向沈煉。
“完整的《清靜功》應該不止是心法總綱吧,還有匹配的姿勢與動作。”
“沒錯,這些我需要親自教導——你打算現在就開始嗎?”
“先等等吧。”林中天搖了搖頭,轉頭望向靳一川,“你的要求是什麼?”
“……”
靳一川微微一怔,略一思索,試探着說道:“付兄,你也知道我有肺癆,如果可以的話……”
靳一川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張大夫皺起眉頭,輕斥道:“一川,老夫早就跟你說過,你這肺病切忌心急,需要靜養,只要你好好遵照醫囑,老夫早晚能治好它。”
靳一川有些羞愧地低下頭:“我也知道,只是我這身體……”
張大夫嘆了口氣:“老夫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無非是覺得自己身體有恙,壽命不長——你一直不願意向老夫提親,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怎麼,擔心自己英年早逝,耽擱小女?”
“啊……這……張伯父,你……”
靳一川瞪大了眼睛,面紅耳赤,窘迫地支支吾吾。
張大夫呵呵一笑,捋這鬍子說道:“老夫行醫數十載,雖然算不上通識人心,但也是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風風雨雨,你與小女的那點小心思,以爲能瞞得過老夫嗎,老夫見她躲在閨房,縫製於肺病有益的香囊,就知道她已然傾心於你。”
說着,張大夫轉頭望向林中天和沈煉,輕笑着說道:“如今兩位也在這裏,老夫厚顏,煩請兩位做個見證,無論一川這病是好是壞,老夫都願意將小女嫁給他!”
靳一川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嗎?”
張大夫不滿道:“那還有假,婚娶嫁俗是終身大事,老夫豈能拿小女今後的幸福開玩笑!”
靳一川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過去,坐在原地嘿嘿傻笑起來。
沈煉會心一笑,探過身子拍了拍對面靳一川的肩膀,真心替自家兄弟感到高興。
唯有林中天滿頭黑線,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徘徊,最終忍不住開口道。
“我說你們三個,怎麼這麼多戲,能不能先聽完我的回答再說別的啊!”
“……”
張大夫與沈煉聞言皆是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
前者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付先生,這病你能治?”
林中天理所當然地說道:“那是當然,區區肺癆,還不是輕輕鬆鬆?”
說完,林中天便站起身,一把扯開靳一川的衣襟,左掌啪得一下拍了上去。
靳一川還沒從突如其來的驚喜中緩過神來,一臉懵逼的抬起頭,剛想問怎麼回事,忽然便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他的胸膛,隨後徑直融入了他的肺部。
靳一川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肺部一陣清涼,一陣溫熱。
冷熱交替下,很快便令靳一川感到一股瘙癢感,隨後忍不住打出一個噴嚏。
“阿嚏——”
坐在靳一川對面的沈煉滿頭黑線,拿起白布擦拭掉臉上的口水。
隨後他低頭一看,發現這口水居然是黑色的,而且散發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與此同時,靳一川開始接連不斷地打噴嚏。
沈煉來不及細想,連忙拿起方纔撕掉的白布,擋在靳一川面前。
待他打完噴嚏,神清氣爽地擦了擦鼻子,才發現面前的白布已經變成了髒兮兮的黑色。
靳一川驚道:“這是什麼?我的鼻涕和口水?”
張大夫拿過黑布,也不嫌髒,仔細觀察一陣後,長嘆一口氣。
“肺主氣,上通咽喉,外合皮毛,開竅於鼻,付先生這是借你的咽喉口鼻替你排出了肺毒,當真是神仙一般的手段,老夫佩服,佩服!”
說着,張大夫放下黑布,起身朝着林中天躬身拱手。
林中天連忙伸手攙住張大夫,謙虛道:“張大夫謬讚了,在下所學,不過小道,使用起來也是限制極多,比不得先生的醫者大道,可以普渡猩!�
“……”
聽聞此言,張大夫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但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付先生,老夫亦知,不該有此一問,但念及此前死在老夫手上的幾位病人,還是不得不厚起這張老臉,向您討教——您之所學,究竟是什麼?”
靳一川和沈煉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紛紛轉頭望向林中天。
林中天想了想,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學會的神功,一旦練成就會擁有一種極其強大的內力,讓沈煉變強和治好靳一川的肺病,都是這種內力的效果。”
張大夫聽得心馳神往,驚歎道:“那豈不就是神仙手段!”
靳一川與沈煉面面相覷,都有些驚疑不定。
尤其是靳一川,他回想起初次與林中天見面時趙立河說的話,突然覺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