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這是看上了他的天賦背景,想收他爲徒啊!
李雲有些尷尬,他稍加思索,笑着說道:“能得九叔青睞,李雲受寵若驚,不過在下確有難言之隱,無法隨九叔修習茅山道術,倘若九叔欲開山門,我倒是有一人推薦。”
九叔挑了挑眉:“誰?”
李雲認真道:“葉辰。”
“那個劍橋大學留學生?”
九叔微微一怔,旋即果斷搖頭:“不行,他已經不是華夏人了,我不可能教他!”
李雲笑着說道:“國籍乃父母之故,非葉辰本人之過也,我觀他向道之心甚爲堅定,只要九叔您願意收他爲徒,想必他很樂意迴歸祖國!”
“……”
九叔聞言似是有些心動。
他想到了白日裏任老太爺墳前發生的事情,知道這個葉辰也是身懷大氣叩模c文才秋生這兩個怨種弟子完全不同,是那種可以繼承衣悖衽d山門的關門弟子。
但要他就這麼答應,九叔也做不出來,多少得矜持一下。
猶豫一二,九叔道:“若是如此,自然最好,就怕他身迴心不回,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李雲笑着說道:“既然如此,九叔不妨試他一試!”
九叔好奇道:“怎麼試?”
李雲瞥了眼彈完墨斗網,又開始追逐打鬧的文才和秋生,笑着說道:“這兩個小子又粗心大意,居然忘了彈棺材底,若是任老太爺真的屍變,恐怕要從棺材底部掙脫了!”
“這兩個混球兒!”
九叔聞言頓時大怒,抓起牆根的掃帚就打算進去暴揍這兩個怨種弟子。
但還沒等他邁出幾步,九叔便想明白了李雲的意思,當即停下動作,眉頭緊鎖地望向李雲。
“你想放任屍體屍變,讓任老太爺去找任家人,以此來觀葉辰的品性?”
李雲笑而不語。
九叔搖頭道:“不行,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我勸你最好也別這麼做。”
李雲笑道:“若是我能保證任老太爺變成殭屍後不會傷到任何人呢?”
九叔皺眉道:“你憑什麼保證?”
李雲輕笑道:“就憑我的《裂變神功》!”
九叔嘴角一扯,失笑着搖頭:“你的至陽功法確實威力不錯,再加上你的陽氣和肩上三朵陽火,用來驅鬼自然是無往不利,但想要對付殭屍,還是差得遠了!”
說着,九叔臉色一正,解釋道:“任老太爺生前曾在朝爲官,身上自有一股皇氣,這樣的人變成殭屍後極爲厲害,刀槍不入那是最基本的,再加上屍毒,普通江湖高手別說對付,就連周旋也難!”
李雲笑着問道:“您覺得我是尋常江湖高手嗎?”
九叔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搖頭道:“你雖然沒有在我面前出手過,但從你的行走坐臥,我看得出來,你的武功必然是江湖絕頂,不過即便是江湖絕頂的內家高手,也不可能鬥得過殭屍——別怪九叔話的說難聽,你的保證,恕我不敢接受。”
說完,九叔便要走進房中,將棺材底部的墨線彈上。
李雲腳下一動,身形如同瞬移般攔在九叔面前。
望着九叔臉上的驚愕之情,李雲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斜指向天。
剎那間,青藍色的光束從他指尖爆射而出,瞬間劃破天際,如同一柄青藍色的利劍,貫穿了義莊上空徽值臑蹼叀�
隨後,李雲手指一劃,青藍色的光柱隨之而動,頃刻間將烏雲分割成兩半,露出烏雲後皎潔的明月。
此時,文才與秋生正在房中用墨斗相互打鬧,兩人都是滿臉墨汁,因而沒有注意到院中的情況。
再加上義莊地方偏遠,夜深人靜,青藍色光束又是無聲無息,導致眼下除了九叔與李雲外,沒有第三個人看到這道劃破烏雲的青藍色光柱。
人確實沒有第三者,但鬼就不一定了。
在義莊外大約兩三百米的林子中,一襲白衣的女鬼站在樹旁,清秀的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看樣子是在想着要不要去義莊見見那個疑似穿越者的貴人。
不過考慮到九叔對待鬼魅妖魔時從不姑息的態度,她至今都還沒有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青藍色光柱劃破蒼穹,瞬間將烏雲一分爲二,露出烏雲後皎潔的明月。
感受到青藍色光柱中那股幾欲讓她魂飛魄散的恐怖能量,白衣女鬼不由得驚呼一聲,連忙化作白光,倉惶地逃離了此地。
與此同時,義莊中,九叔怔怔地望着天空中烏雲分開,明月顯現的場景,而後目光下移,怔怔地望向眼前面露微笑的李雲。
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炙熱而又磅礴的氣息,九叔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李雲緩緩停下體內輻射器官的咿D,輕笑着問道:“現在您願意相信我了嗎?”
九叔沉默良久,輕嘆一聲道:“這就是《裂變神功》嗎?”
“如此神功,我居然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李雲,你能告訴我,它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功嗎?”
“這……”李雲略一遲疑,無奈道,“九叔,不是我故意賣關子,只是以您老人家的科學底蘊,我真的很難跟您解釋……”
第288章 那爲什麼不叫《大日神功》
“科學……”
九叔聞言面露疑慮,顯然對這個詞並不是很熟悉。
在如今這個年代,德先生和賽先生的大名雖然已經傳遍大江南北,但任家莊畢竟是偏僻的鄉下,九叔又是個開義莊的茅山道士,很難接觸到類似《新青年》這樣的雜誌。
李雲想了想,解釋道:“您可以理解爲,這是模仿太陽的功法。”
當然,這麼說其實並不正確。
因爲太陽的能量來源是氫原子核聚合成氦原子核的過程,這是一個聚變反應。
李雲的輻射功法模擬的是哥斯拉體內的原子爐,而哥斯拉是需要進食放射性重元素的,所以它體內的原子爐必然是進行的裂變反應。
核裂變與核聚變,前者是大質量原子分裂成較小原子的過程,後者是較小原子聚合成大質量原子的過程。
二者都會釋放出大量的能量,但核聚變釋放的能量比核裂變更大。
不過對於九叔來說,區別不大,反正他也不知道什麼是聚變和裂變,這樣解釋更加方便。
果然,提到太陽,九叔恍然大悟。
但緊接着他便疑惑道:“那爲什麼要叫《裂變神功》,不叫《大日神功》呢?”
因爲會被懂行的人笑話……
李雲心中吐槽,面上則笑着說道:“那您就要去問創出這門功法的高人了!”
九叔鄭重地點了點頭:“若是有機會,我必然要會一會這位創出神功的高人!”
在這末法時代,各門各派的道法都已經大不如前,但卻依然有人能另闢蹊徑,以武逆仙。
毫無疑問,此人絕對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若能有緣相見,也算不虛此生了!
想到這裏,九叔又忍不住發出感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詹黄畚乙玻 �
李雲笑道:“現在您應該相信,我有將局面掌控在手中的能力了吧?”
九叔點了點頭,輕聲道:“單論武道,我亦非你的對手,也難怪你看不上我手中的茅山道術,不過,我茅山子弟亦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如今任老太爺有屍變徵兆,無論如何,我必然是要提醒任老爺的……”
李雲對此倒是無所謂,笑着說道:“可以,只要您不堵上棺材底,給任老太爺一個屍變的機會,其他不管做什麼,我都不會管的。”
“……”
九叔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來你不是爲了幫我尋找衣銈魅瞬胚@麼做的,而是自己本來就想試一試葉辰吧——爲何?”
李雲正色道:“九叔可還記得我南下的目的?”
九叔皺了皺眉:“尋親問根?”
李雲頷首道:“沒錯,我現在懷疑,葉辰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戚。”
九叔更疑惑了:“既是親戚,爲何要用這種手段試探,你家找親戚都是這麼找的?”
李雲聳聳肩:“沒辦法,家大業大,容不得差池,是要謹慎一些的。”
九叔輕嘆一聲:“李雲,我不知你的出身,但通過這幾日的相處,也能看出你是良善之人,因此不得不多言幾句——測試人品性格,我可以理解,但這般手段,多少有些目中無人,枉顧無辜的意思了……”
“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這一次我可以破例幫你。”
“但你也要記住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九叔嘆了口氣,轉身離去,打算連夜去任府上提醒任老爺屍變之事。
李雲面色一肅,朝着九叔的背影微微拱手:“謹受教!”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九叔說的話確實沒什麼問題,自從虛空細化了聯盟審覈新成員的規則後,一切流程就變得以審覈新成員爲主,由此牽扯出的一系列事情,都不在聯盟規則的關心範圍內。
從這個角度看,聯盟也確實有種目中無人,爲達目的可以枉顧無辜的意思了。
但這是因爲穿越者聯盟和時空行者擁有着足夠強大的實力,有信心將局勢掌控在手中,不會真的造成什麼人間慘劇之類的壞結局。
李雲明白九叔的良苦用心,但就這個末法時代的世界而言,他沒打算改。
不過九叔的話也算是提醒了他,他身爲唯一修成哥斯拉功的聯盟成員,實力強大,毋庸置疑,哪怕穿越到修仙世界,也敢跟化神期及以上的煉體大佬正面硬剛。
但其他時空行者不是每個都如他這般強大。
若是也都這麼肆意妄爲,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玩脫了。
李雲想着回去後向聯盟提交一份建議,稍微約束一下時空行者的自主權力。
……
……
“什麼,白姐姐,你想讓我去勾引那個俊俏的少年郎?”
紅衣少女喫了一驚,似是有些難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有些無語,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幽幽道:“我是讓你想辦法接近那個姓葉的貴人,誰讓你去勾引他了——哦,我知道了,是你看人家長得俊俏,忍不住發春了是吧?”
紅衣少女聞言鬆了口氣,隨後喫喫地笑道:“白姐姐,這你就誤會小妹了,小妹雖然勾引過書生,但也有自己的原則,從不對有婦之夫下手……”
白衣少女舉手敲了紅衣少女的腦袋一下,沒好氣道:“那你亂想什麼呢?”
“誰讓姐姐你沒說清楚呢!”紅衣少女躲了一下,笑嘻嘻地說道,“這女鬼與書生嘛,向來是絕配,容不得小妹不亂想。”
嬉鬧一陣,白衣少女恢復了之前清冷的模樣,輕咳一聲道:“小玉妹妹,我懷疑那葉辰與白日裏爲你上香的李姓貴客是我生前的故知,只是記憶不全,所以不敢相認,需要你避開那個茅山道士,替我傳訊,看看能不能約他們其中之一在莊外野廟與我相見。”
“小妹明白!”
紅衣少女點了點頭,隨後有些擔憂道:“可若是那道士發現了我呢,我聽任家莊的人說,那道士叫林九,人稱九叔,修習茅山道術的人沒有不認識他的,可見道行極高,我肯定不是對手。”
“你放心吧!”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自信道:“若是真有危險,只需喚我名字,我自會現身,替你攔下九叔。”
得到白衣少女的保證,紅衣少女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姐姐神威蓋世,小妹佩服!”
白衣少女嘴角一翹,似是有些得色,但緊接着她便嘆了口氣,無奈道:“可惜了,若不是我的魂魄之軀太過凝實,以至於無法附身紙人,斂去一身鬼氣,哪裏還需要你去傳訊……”
紅衣少女羨慕道:“姐姐天生陰軀,無需修行,便已跨過凝魄、煉魂二境,這般天賦,堪稱造化,我們這些姐妹羨慕得緊,您怎麼還自個抱怨起來了!”
白衣少女勉強一笑,沒有回答,只是神色認真地囑咐道:“小玉妹妹,咱們姐妹今後能不能有享不盡的香火,就要看你能否將那兩位貴人請到我面前了!”
“小妹明白!”
紅衣少女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白衣少女注視着小玉離去的方向,面露期待,隨後捏了捏拳頭,轉身飛向城外的古廟。
……
……
任家莊,任府。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任老爺回憶起白日裏的種種異狀,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覺。
無奈之下,任老爺只好起牀點燈,來到隔壁書房,先給父親任威勇的靈位敬上三炷香,拜上一拜,然後便坐在書桌前,開始撥弄算盤。
這些天任家的生意每況愈下,任老爺看在眼裏,愁在心裏。
他爲先父遷墳的舉動,一部分是出於孝心和風水先生的囑咐,另一部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此轉撸屗廊サ南雀冈贍懭渭裔崛税l揮一下餘熱。
當然,叩罋w叩溃獾倪作方面也是要慎重的。
這個月省城的生意效益不佳,工資支出都快比得上總支出的二十分之一了。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裁員或者降降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