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建立穿越者聯盟 第175章

作者:九棍

  與這些人無比緊張的氣氛不同,丁顯與沈煉率領的親衛軍顯得格外輕鬆,他們有說有笑地聊着天,討論着拿下南宋後要不要回趟老家,見見那裏可能會存在的異界老祖宗。

  忽然,韓府中傳來一道飽含怒氣的聲音。

  “荒謬!”

  韓侂冑猛地一掌拍在案桌上,望着廳堂中臉色稍顯蒼白的韓蘭韻冷笑道:“韻兒啊韻兒,老夫真是白養你十餘年之久,‘轉世神君,天兵天將’這種拙劣的謊言你也會信?”

  “……”

  突如其來的怒容讓韓蘭韻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她雖然知道自己身後有大夏和定遠軍做依靠,但面對向來積威甚重的父親,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裏發怵。

  待回過神來,韓蘭韻定了定神,第一次以強硬的態度回懟了父親。

  “爹爹,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您真的不願意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嗎?”

  “放肆!”韓侂冑怒目圓睜,“韓蘭韻,是誰給你的勇氣,居然敢罵自己的父親瞎了眼?!”

  “哦,我知道了,是那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教你的吧?”

  “好好好,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自己的夫君,那就千萬不要後悔。”

  “你走吧,現在就走,就當老夫從來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聽到韓侂冑狠毒的話語,韓蘭韻臉色一白,語氣有些悽然地說道:“父親,夫君是您的女婿,您就這麼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婿登上皇位嗎?”

  韓侂冑冷笑一聲:“老夫先是大宋的宰相,然後纔是你的父親和那小子的岳丈!”

  韓蘭韻反駁道:“所以您就想讓韓家上百口人隨您一同赴死嗎?”

  韓侂冑怒極反笑,大笑道:“是又如何,國家國家,正是先有國纔能有家,在國面前,家算什麼,你以爲老夫捨不得嗎,韓家因我之故享朝廷俸祿,一生逡掠袷常怀顔撕龋F在,也該還回去了!”

  面對韓侂冑的頑固之語,韓蘭韻深吸一口氣,再度輕聲道:“爹爹,你自認爲是大宋人,可那些人真的拿你當大宋人嗎?”

  “定遠軍兵變,主和派大臣史彌遠等人還以爲是金軍殺到臨安,居然帶着妻兒家小當街跪迎,還說願意爲金軍帶路抄了您的相府,這樣的大宋究竟有什麼值得您留戀的?”

  從韓蘭韻口中道出的現實如同一柄利刃,刺穿了韓侂冑的心理防線。

  韓侂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地拍了下案桌,怒罵道:“一羣蟲豸!”

  “豎子不足與郑 �

  韓蘭韻心知有戲,於是再次輕聲道:“倘若您真的要與大宋共存亡,那就把母親和大哥還給我吧,他們是我的血親骨肉,也是小竹兒的親外婆和親舅舅,我不能看着他們死在您的手裏……”

  韓侂冑又被氣笑了:“好啊,看來你真的以爲自己找到了靠山,居然敢跟老夫講條件了——韻兒啊韻兒,你一向聰慧,難道就看不出引狼入室的後果嗎?”

  “就算這羣所謂的天兵真的把你夫君推上皇位,那又如何,有他們在,你夫君將來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韓蘭韻輕嘆一聲道:“所以您還是不願意相信夫君是神君轉世……”

  “要說他是個修煉有成的道長,老夫自然願意相信,但是轉世神君?”

  韓侂冑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態度已經不言而喻。

  與此同時,看到母親與外公爭吵的王妙竹有些害怕,當即抱緊了母親韓蘭韻的大腿,躲在她身後。

  這一舉動,無論是韓蘭韻還是韓侂冑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以爲的大事上,但隨行保護韓蘭韻的丁顯和沈煉顯然不這麼想。

  “韓大人……”

  丁顯忽然語氣淡淡地開口了。

  韓侂冑早就在留意這兩個陌生的護衛,聽聞此言,當即掌拍案桌,怒道:“放肆!不過是區區兩個護衛,主人家議事,豈有你們說話的地方?!”

  說着,韓侂冑望向廳堂中的韓蘭韻,譏諷道:“韓蘭韻,這就是老夫請的女先生教給你的治家手段嗎,連區區兩個護衛都管不住?”

  此言一出,韓蘭韻暗道糟糕,連忙想要開口解釋。

  但在她開口之前,丁顯與沈煉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望着臉色陰沉的韓侂冑,沈煉笑容收斂,語氣淡淡地說道:“韓侂冑韓大人,您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們兩兄弟可不是王夫人家的護衛……”

  丁顯上前一步,站在王妙竹身邊笑着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丁顯,受陛下寵幸,忝爲我大夏皇帝的親衛統領,這位是我義兄沈煉,與我同爲大夏親衛統領。”

  “……原來是丁統領與沈統領,失敬失敬。”

  韓侂冑語氣稍緩,似乎之前放言‘區區護衛’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這就是大人物嗎?

  變臉真快啊!

  沈煉心中感慨,自知自己肯定是當不了這種大人物了。

  丁顯瞥了眼躲在母親退後的王妙竹,語氣淡淡地說道:“韓大人,有句話您說對了,我們兩兄弟不過是陛下御前的兩個護衛,但這位,可是我們大夏的妙竹公主!”

  說到這裏,丁顯頓了頓,瞅着韓侂冑淡淡道:“你嚇到我們家妙竹小公主了……”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倏忽閃過,將韓侂冑面前的案桌劈成兩半。

  韓侂冑被嚇了一跳,當即跌下椅子,向後仰坐在地上。

  旁邊的護衛紛紛面露驚容,連忙拔出腰間佩刀,想要上前保護韓侂冑。

  “退下!”

  韓侂冑大喝一聲,制止了護衛的舉動。

  他從地上爬起來,目露驚異地望着面前懸浮的短刀。

  丁顯嘴角一翹,右手食指輕輕一勾,懸浮在韓侂冑面前的飛刀頓時調轉刀身,飛回丁顯身邊,在他虛託的掌心上空盤旋飛舞。

  這種劍仙般的超凡手段,令廳堂內的腥思娂娒媛扼@容。

  連韓侂冑與韓蘭韻都被驚得說不出話,氣氛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凝滯。

  在這般氛圍中,唯有王妙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盤旋的飛刀。

  她能感覺到丁顯對自己沒有惡意,因而並不害怕,只是好奇爲什麼飛刀可以自己移動。

  丁顯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將飛刀包裹上一層柔軟的白炁,操控着刀身飛到王妙竹面前。

  王妙竹當即露出笑容,鬆開抱着母親大腿的小手,蹦蹦跳跳地去抓那柄散發着淡淡白光的飛刀。

  韓蘭韻見狀一驚,沈煉也皺了皺眉,輕喝道:“三弟!”

  丁顯笑着說道:“二哥放心,我有分寸,絕不會傷害到公主。”

  想起三弟的念力,沈煉略一猶豫,沒有阻止。

  畢竟王妙竹看上去確實很開心,丁顯也確實有能力護住公主。

  韓蘭韻還是有些擔憂,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兒的身上。

  與此同時,韓侂冑聽到沈煉和丁顯張口公主,閉口公主,終於明白了誰纔是真正的話事人。

  這兩個大夏皇帝的御前親衛統領親自護着母女倆來到他的府上,並非是因爲他的女兒韓蘭韻,而是因爲他這個年僅三歲半的小外孫女。

  可這是爲什麼呢?

  韓侂冑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就在這時,正用小手扒着飛刀的王妙竹忽然摔向地面。

  韓蘭韻當即臉色一變,丁顯則立刻動用念力,想要將她託舉起來。

  但就在他的念力施加在王妙竹身上時,一道淡藍色的炁罩忽然彈出,將他的念力隔絕在外,並護着王妙竹的小身子安全落地。

  看到王妙竹手腕上散發着藍光的銀鐲子,丁顯鬆了口氣,連忙收起飛刀,不再任由公主玩鬧。

  沈煉瞪了他一眼,決定回去就帶着他一起向陛下請罪。

  望着廳堂中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撫摸着身邊藍色炁罩的王妙竹,韓蘭韻心中一定,轉過頭,望着面容無比驚異的韓侂冑輕聲道:“爹,您現在還不相信夫君是神君轉世嗎?”

  “小竹兒是夫君的骨肉,自有神力護佑,那位大夏皇帝第一次見到小竹兒,便封她爲妙竹公主,沈統領與丁統領之所以會隨我前來,也是爲了保護小竹兒……”

  “您好好想想,若非那位陛下與夫君乃是前世的好友,又何必爲小竹兒做到這種地步呢?”

  韓侂冑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已經開始動搖。

  忽然,韓侂冑開口道:“沈統領,老夫聽說,那位大夏皇帝也姓趙?”

  沈煉瞬間明白了韓侂冑的心思,嘴角一扯,毫不猶豫地撕破了他的遮羞布:“陛下確實姓趙,不過跟你們這南宋的趙可扯不上什麼關係,您若是改了主意,儘管直言,千萬不要將我家陛下跟趙宋扯上關係,這樣我家陛下可是真的會發怒的!”

  “……”

  韓侂冑臉色變幻,沉默良久,還是抬了抬手,語氣疲憊地叫道:“韓福……”

  候在護衛身邊的管家老僕當即上前:“老爺。”

  韓侂冑嘆了口氣道:“開門,投降……”

  聽到這句話,韓蘭韻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但沈煉卻顯得有些不以爲然。

  沈煉早就看出這老狐狸有投降的意思,只是藉着父權的機會發難,想要試探一下他們大夏,看看他的女婿究竟是引狼入室的傀儡,還是真正的轉世神君。

  如今確定了王處一的地位,韓侂冑自然會做出這種選擇。

  正因如此,他纔會毫不客氣地戳穿了韓侂冑自己找的臺階,還不擔心對方會羞極而怒。

  待韓侂冑開門投降,沈煉當即道出了趙立河的口諭,讓韓侂冑去皇宮門前面見陛下。

  口諭下達,沈煉與丁顯拱了拱手,隨後便護着韓蘭韻和王妙竹來到後院,去見王妙竹的外婆。

  在離去之前,韓侂冑叫住了沈煉。

  望着沈煉平靜的面孔,韓侂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輕聲道:“沈統領,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一統天下的開國雄主,您這個性格,恐怕很難在宮中活得長久啊!”

  沈煉淡淡一笑:“韓大人,我家陛下與趙宋的皇帝不同,在這一點上,就不勞您費心了。”

  韓侂冑笑道:“老夫雖然沒有見過那位陛下,但對於皇帝,老夫自認爲還是有所瞭解的,無論是誰,只要坐在那張龍椅上,就難免會變成皇帝的模樣……”

  沒等韓侂冑說完,沈煉搖了搖頭,淡淡道:“韓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您對大夏真的一無所知。”

  說完,沈煉沒有理會若有所思的韓侂冑,轉身跟上了公主的腳步。

  所謂伴君如伴虎,主要是皇帝喜怒無常,還掌握着生殺予奪的大權,一言一行便能奪走身邊人的性命,而皇帝之所以喜怒無常,除了享受權力帶來的快感外,還因爲他們需要靠這種手段保持皇帝的威嚴,提醒他人自己纔是這江山的主人。

  歸根結底,這是手中過度龐大的權力與勢單力薄的個體力量之間所產生的衝突。

  但趙立河不同,且不說他的性格如何,單是他背後的穿越者聯盟,以及自身擁有的強大力量,就足以令他無視這些普通皇帝的共性。

  在一人可敵國的情況下,權力就顯得像是力量的附屬品了。

  趙立河從來都不在意自己的皇權,他之所以還坐在這個位置上,主要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心血荒廢,等到他的子女全部長大成人,他便會將皇位禪讓,自己做一個逍遙的太上皇,追隨兄長遨遊諸天……

  這些心思,趙立河從沒有對外人提起過。

  但沈煉等人作爲他的心腹與身邊人,自然都有所察覺。

  這也是爲什麼他們在見識過崇禎登基就翻臉的場面後,卻依然願意追隨趙立河的原因。

  ……

  ……

  另一邊,臨安城皇宮以北全部陷落,所有禁軍被分散打亂,編入定遠軍。

  在趙立河與定遠軍將領的約束下,此次兵變幾乎沒有驚擾到臨安城的百姓。

  只要所有百姓聽從大喇叭裏傳出的指令,乖乖待在家中,便能安然度過此劫。

  隨後,趙立河帶着大夏第一裝甲師停在皇宮城牆面前,等着自己的親衛將韓侂冑送過來。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是爲了王處一考慮,他雖然答應了王處一會將華夏版圖交付於他,但真的實施起來就不能這麼簡單粗暴了。

  尤其是名義方面的問題,王處一本人不在,而他又沒有嫡長子,只有一個嫡長女,這讓趙立河很難在這個時代以王處一的名義去做事。

  就算打下華夏全境,怎麼交還給他也是個問題。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先扶持一個趙宋的傀儡皇帝,讓本就是平章軍國事的韓侂冑代爲執政,等王處一從穿越者聯盟歸來,再讓趙宋的傀儡皇帝將皇位禪讓給他。

  而這個計劃,需要韓侂冑的配合。

  正因如此,趙立河和鄧有剛纔會允許韓蘭韻去韓府勸說自己的父親。

  在下午三點之前,韓侂冑終於來了。

  他的身邊只帶着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僕,見到身穿龍袍的趙立河,韓侂冑口稱外臣,態度恭敬,言語間常常提及女婿王處一,看樣子已經從宋臣轉換到了女婿的陣營。

  趙立河知道,他這是在試探自己與王處一之間的關係,看看大夏究竟是不是真心要幫助王處一。

  趙立河問心無愧,言行舉止自然堂皇大氣,光明正大。

  經過一番攀談,韓侂冑心下稍安,同時心生羨慕,暗道自己怎麼沒有遇到過這種雄主明君。

  在得知到了趙立河與鄧有剛的計劃後,韓侂冑稍加遲疑,提出要趙立河派一百親衛隨行,而後便帶着他們進入了皇宮。

  鄧有剛不知道皇宮裏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臨近傍晚時,韓侂冑帶着一大羣太監嬪妃來到皇宮門口,指着身後那位貌美嬪妃懷裏的男嬰一本正經地說,這位就是大宋的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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