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棍
左玉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公司華東區的臨時工——大慈大悲肖自在。
李雲只看過動漫,但他穿越的時候,一人之下陳朵篇還沒有上映,因此自然不知道哪都通快遞公司其他大區臨時工的情況。
“他是誰?”
李雲有些疑惑地問道。
左玉低聲解釋道:“還記得馮寶寶的身份嗎,她是哪都通快遞公司華北區的臨時工,這個戴着眼鏡的大叔與她身份類似,是華東區的臨時工,名叫肖自在,所有臨時工都是強大的異人,而且性情方面都有些問題。”
“比如馮寶寶的瓜腦殼?”
“這你倒是記得挺清楚。”左玉笑呵呵地轉過頭,望着肖自在意味深長地說道,“至於咱們眼前的這位肖大叔,他只是比普通人多了點變態的愛好罷了……”
與此同時,肖自在似乎察覺到了左玉與李雲的窺探,微微轉頭望向兩人。
禿頂男子停下腳步,瞥了眼站在街邊的李雲和左玉,低聲道:“有什麼狀況嗎?”
“沒什麼,老竇,只是兩個普通人。”肖自在搖了搖頭,隨後微微眯起眼睛,平靜道,“但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他們很危險……”
“危險?”老竇微微一怔,皺起眉頭道,“莫非他們身上帶着槍械炸藥?”
“應該不是,那是種冥冥之中的危機感,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嗯?”
說着,肖自在再次轉頭望向兩人,隨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見那兩名青年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竟然空無一人。
……什麼時候?!
肖自在緊緊皺起眉頭,稍一思索,轉身躍上房頂,站在高處搜尋着二人的身影。
老竇見狀瞪大了眼睛,連忙急道:“肖自在,你在幹什麼,這裏是街頭,還是白天,你想違反公司的規矩被普通人看到嗎?”
“……”
肖自在自樓頂縱身躍下,落在老竇身邊,用中指推了推眼鏡,淡淡道:“看走眼了,這兩個年輕人都是高手,而且走的是性命雙修的路數,全身的炁都被牢牢鎖在體內,沒有絲毫的外泄,這種程度的高手我也是第一次見——老竇,我建議你好好查查他們。”
老竇點了一根香菸,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查我肯定是會查的,不過你也不用大驚小怪,龍虎山天師府的羅天大醮馬上就要召開了,所有三十歲以下的異人都有資格參加,看這兩人的年紀,應該就是趕來參加羅天大醮的異人。”
“哪個門派呢?”肖自在反問道,“如此年輕的高手不可能寂寂無名。”
老竇笑了起來,吐出一口煙說道:“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我華夏大地臥虎藏龍,隱世的高手不計其數,別說是你,就連公司都不敢說全部知曉——你可知,武當山此行派來的王也道長,在此前根本沒有任何名聲傳出,但武當卻只派出了這一人,而且同輩的年輕俊傑沒有一人反駁……”
說到這裏,老竇不由得感慨道:“畢竟是首次面向全體年輕異人的羅天大醮啊,各門各派都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派了出來。”
肖自在若有所思:“聽上去似乎有點意思。”
眼見着肖自在似乎起了興趣,老竇一怔,連忙解釋道:“你可別亂來,雖然龍虎山天師府在我們華東大區之內,但此次羅天大醮的安全問題已經全權交給華北區了,咱們華東區只負責支援,絕對不能主動干涉!”
“放心,老竇,我明白。”
肖自在扶了扶眼鏡,語氣淡漠地說道。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頭,左玉與李雲憑空出現在大樓樓頂,若有所思地俯視着下方。
李雲瞥了眼左玉亮着銀光的耳釘,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左玉隨口回答道:“【奇珍異寶閣】裏買來的小道具,只要800灰霧幣,上面銘刻着一個用於藏匿身形的小法術。”
小法術……是指維度魔法錯位空間嗎?
李雲嘴角一扯,十分明智地跳過這個話題,轉而道:“羅天大醮,看來時間線還早。”
“是挺早的。”左玉點點頭,興致勃勃地問道,“怎麼說,咱哥倆要去參加一下嗎?”
李雲仔細想了想,點頭贊同道:“好主意,這一次選拔天師繼承人的羅天大醮,所有三十歲以下的異人都能參加,倘若這個世界也有穿越者,只要他年紀不超過三十歲,肯定不會錯過,我們可以去會場守株待兔,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他。”
左玉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雲默不作聲地瞥了他一眼,懷疑這傢伙只是想去湊熱鬧,找樂子,根本沒有考慮過穿越者新人引導任務這回事……
左玉看出了李雲眼中的懷疑,輕咳一聲,拿出一枚黑色的U盤道:“走吧,先去警局,把我們的身份僞造好,然後再去龍虎山湊湊熱鬧!”
……
……
隨着羅天大醮的召開,龍虎山上的旅客數量與日俱增。
前山的售票處,每天都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旅客,以及夾雜其中的異人。
普通的旅客只知道龍虎山即將召開羅天大醮,供奉諸神,而那些來自各門各派的異人們卻知道這場盛會背後隱藏的真相。
即天師之位的選拔,以及八奇技之一通天籙的歸屬。
所謂八奇技,是當年甲申之亂中憑空出現的八種神奇的力量,每一種八奇技都是對某種已有功法的突破,而且已然超乎了常理,擁有着難以置信的強大力量。
正因如此,八奇技一經出現,便遭到各大門派的爭搶。
自此引發了江湖上長達數十年的恩怨情仇。
延續今日,仍未結束。
此次羅天大醮召開,龍虎山老天師的朋友,陸家的陸瑾陸老爺子將甲申八奇技之一——通天籙拿了出來,揚言若是羅天大醮的勝者不想繼承天師之位,便會將這通天籙傳給他。
此言一出,那些本對天師之位不感興趣的異人也紛紛趕來參加羅天大醮。
“終於到了!”
伴隨着一聲感慨,三男一女來到了龍虎山前山的售票處。
這一行四人都穿着棕色的制服,其中唯一的女子不僅穿着制服,還戴着黑色的鴨舌帽,帽子上印着哪都通快遞公司的logo標誌。
“這裏就是天下異人最大的勢力之一,傳承了千年的洞天福地——龍虎山嗎?”
一行四人中最年輕的男子目光幽幽地環視着周圍,隨後低頭望向手中的門票,發出一聲語氣極爲複雜的感慨。
“一張票260塊錢,搶錢呢這是?!”
“誰讓你沒帶學生證?”
身後頭髮蓬鬆,略帶痞氣的男子大笑着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隨後攬着他笑道:“這龍虎山的前山大部分都是旅遊局在管理經營,在這裏,別說你是天師府邀請來的客人,就算是正牌的天師府道長說話也不好使!”
年輕男子面露詫異:“這麼強勢?”
痞氣男子笑着說道:“在這龍虎山上,能比天師府還強勢的,也就只有旅遊局了……”
“行了,都少說兩句。”戴着眼鏡的黑髮男子輕咳一聲,低聲囑咐道,“楚嵐,寶兒,一會看到天師府的道士別急着搭話,這裏有不少道士都是旅遊局僱來的普通人,負責招待普通的旅客,真正的天師府道長要等進入後山才能遇到。”
第175章 龍虎山天師府
“意思是這些人都是假道士?”
張楚嵐詫異地望着前方正朝着旅客作揖的道士。
“也不全是吧。”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從腥松磲醾鱽恚澳阒赖模@世界上總有些倒黴蛋擁有足夠的向道之心,但卻沒有相應的天賦,無論怎麼努力,也只能在門外盤旋,不得而入……”
聽到這句話,張楚嵐心中一凜,頓時明白此人應該是圈內的異人。
沒等他轉過身來,一名身穿黑色道袍,挎着棕色挎包,髮型頗爲不羈的年輕道士走到四人身邊,微微轉過腦袋,瞥着張楚嵐四人笑呵呵地說道:“武當王也,諸位施主怎麼稱呼?”
張楚嵐打量着面前年輕道士,隨後輕聲道:“我叫張楚嵐。”
“嘿,張楚嵐……”
聽到這個名字,王也道長頓時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
張楚嵐被他笑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後退一步,緊張地問道:“有……有什麼問題嗎?”
王也道長嘿嘿一笑,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最近沒少聽到你的名字,突然見到真人,忍不住感到有些興奮罷了!”
張楚嵐結結巴巴地說道:“興……興奮?”
王也嘴角一扯,無奈道:“別誤會,我對男的沒興趣,比起這個,張楚嵐,你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名氣有多大吧?”
“我就這麼說吧,目前正在趕往龍虎山的各派異人,或許不知道老天師的真名叫什麼,但一定都知道甲申八奇技之一炁體源流的傳人叫張楚嵐!”
……情況已經變得這麼麻煩了嗎?
張楚嵐微微眯起眼睛,剛想說話,忽然發現王也道長身後的古玩攤上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寶兒姐?!”
張楚嵐瞪大了眼睛,不顧一臉懵逼的王也道長,連忙跑了過去。
只見那古玩攤上,身穿黑色道袍,有着暗紅色眼瞳的的俊美少年盤坐在地上,握着馮寶寶白皙的手掌,神情認真地打量着她的掌紋。
“嘖嘖,女施主,你這手相不一般啊!”
“是嗎?”
“當然,你瞧,這條掌紋叫生命線,你的生命線輪廓清晰,紋路細長且未曾中斷,這是大富大貴長命百歲之像啊!”
“哇!”
馮寶寶睜大了眼睛,連忙點頭道:“你說的真準,我啥能耐沒有,就是能活!”
俊美少年臉上掛着笑意,輕咳一聲,拿出一條白玉項鍊,鄭重其事地說道:“這是我師兄當年於華山之巔,收集日精月華,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絕世法寶,交於我時,師兄特地囑咐,讓我將其送給下山後遇到的第一位有福祿之相的女子。”
“如今看來,女施主便是此寶的有緣人,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不要九萬八,不要九千八,只要九九八,我就將這件絕世法寶讓於施主,如何?”
“好啊好啊!”
馮寶寶眼前一亮,連忙點頭。
但就在她翻找錢包之時,張楚嵐與徐家兄弟及時趕到,將馮寶寶攔下,並在那俊美少年道士失望的目光中將其拖拽着離開。
隨後,王也道長挎着包來到攤位面前,若有所思地那條白玉項鍊。
“道兄方纔說,這條項鍊只賣九九八,可是真的?”
“……”俊美少年臉上的笑容收斂,打量了幾眼面前的年輕道士,忽然道,“對她那樣的有緣人來說確實只賣九九八。”
王也道長笑着說道:“那我呢?”
俊美少年稍加思索,似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般說道:“兩個億吧!”
王也道長面露愕然,隨後撇撇嘴,轉身離去,嘴裏還小聲嘟囔了一句‘神經病’。
待王也道長追上張楚嵐等人的腳步,這一行四人還在因方纔的賣寶一事爭論不休。
馮寶寶瞪大了眼睛,抓着手機在徐四懷裏不斷掙扎:“那可是於華山之巔收集日精月華,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絕世法寶,只賣九九八已經很便宜了!”
張楚嵐滿頭黑線:“寶兒姐,這你也信?”
馮寶寶反駁道:“爲啥子不信,他長得這麼好看,肯定不會騙人。”
張楚嵐嘴角一扯,無奈道:“寶兒姐,你記住,越好看的男生越會騙人。”
馮寶寶怔怔地望着他:“是嗎?”
張楚嵐認真道:“當然,我是絕對不會騙你的!”
徐三叼着煙,雙手插兜,在一旁嘿嘿笑着,既不插手,也不阻止。
王也若有所思地回望了一眼俊美少年的攤位,轉頭道:“你們不該攔她的。”
此言一出,張楚嵐與徐家兄弟都愣了一下。
“爲什麼?”
張楚嵐詫異地問道。
王也道長輕笑着說道:“因爲那條項鍊是真的。”
“真的?”張楚嵐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說,那真是絕世法寶?”
“當然不是!”王也道長滿頭黑線,“我是說那白玉,絕對是最純正的和田玉,而且看那雕工很可能是某位大師的作品,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價值是多少,但九九八絕對是撿到大漏了!”
“啊?!”
張楚嵐與徐家兄弟面面相覷。
“你確定嗎,王也道長?”
“當然。”
“我這就回去把那條項鍊買下來!”
張楚嵐兩眼放光,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想要回到那少年道士的攤位。
但還沒等他邁開腳步,便愕然發現,方纔的少年道士與那樹下的攤位,居然都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