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余烬
他遠離了北斗星域,在永恆的寂靜中旅行,一個人孤獨的上路,不知前路究竟如何。
哦不對,不是孤獨一人,還有鴻爺陪着我。葉凡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內心頓時暖暖的。
什麼是兄弟?這他媽就是兄弟啊!
“好快的速度啊,怕是得都有幾萬、幾十萬倍光速了,星辰之光轉瞬即逝,連我都難以計算出準確的速度。這星空橫渡的方式,和上次不一樣了。”葉凡髮絲間,傳來劉芒的聲音。
葉凡一愣,問道:“光速不是宇宙最快的極限速度了嗎,怎麼幾萬、幾十萬倍的?”
在來到北斗修煉之前,葉凡也是東魯大學的高材生,雖然是歷史專業的,卻不是一點不瞭解自然科學,至少,光速乃恆定的理論是知道的。
理論上,真空中兩束光分別從相反方向發射出去,按照一般的想法,那這兩束光的相對速度就是兩倍光速。但其實不是這樣,哪怕向左是光速,向右也是光速,兩者之間的相對速度依舊是光速,不會變成兩倍光速。
這雖然反常識,但確實被很多物理學家相信,畢竟相對速度的概念同樣是人類自己提出的,適用低速邉拥睦碚摬灰欢ㄟm用於高速邉宇I域,只不過人的直觀感受只能察覺到低速邉樱u有了這樣的常識。
與其說反常識,不如說是沒認清世界。
可是現在,本來上大學就已經被糾正過一次的思維,似乎再度遭到了糾正。
根據劉芒的說法,他們正在以數萬甚至數十萬倍的速度高速在星空中邉樱@是以他的科學知識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
理論上,超光速的達成方式其實只有一種,那就是空間跳躍,現在的方式無疑並不科學,至少沒有理論基礎,所以葉凡不理解。
劉芒撇撇嘴,聲音中透露着無奈:“用我們湵〉目茖W認知去闡述宇宙是極其傲慢的,你怎麼知道以前學的科學知識不是錯誤的,至少現在我們確實這麼快。而且都修煉了誰他媽還去管科學,咱們已經轉了專業搞玄學了好吧!”
“額……”葉凡語噎,“你,你說的有道理!”
對於遮天宇宙能直接進行超光速邉樱瑒⒚⑹菬o所謂的,其他世界不行是其他世界的鍋,怪不到遮天世界,世界都不一樣,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不同的世界之間,哪有可以進行類比衡量的餘地,那完全是瞎搞,除非作者之間發表聯合聲明表示可以那麼比較,不然憑啥你在吞噬世界一念生宇宙,到了遮天世界也一樣行?
遮天的祭道之上就沒有可能到了吞噬世界連凡人都不如?吞噬世界的渾元領主就沒有可能到了其他世界同樣不如凡人?
跨世界比較根本沒有意義,就跟拿前朝的劍來斬本朝的官一樣,那不扯淡嗎!
劉芒說了很多,葉凡只聽懂了一句,那就是世界這麼大,什麼都有可能。
他尋思着有道理啊,逐漸放下心來。
由於速度過快,哪怕在宇宙尺度上十分空曠的遙遠的星空,也幾乎變爲了線條飛速劃過他的身邊。
原本還想重溫一下在太空中看星星的浪漫,結果根本啥都看不清,就像車開太快看不清窗外的風景一樣,嘩嘩地就過去了。
這注定是一段枯燥的旅程,與獨孤相伴,在黑暗中前行,長時間下去會讓人倍感淒冷。
還好這一次並非像上一次那樣漫無目的的飄行,而今在星空古路上,轉瞬就是數以萬億裏,在穿越大宇而行。
“轟”
突然,在劇烈的轟鳴聲中,連續有十八個空間節點粉碎,葉凡經歷了一個險而又險的過程,星空古路總算穩定了下來。
“航路偏移了,無法直接到達地球,媽的,怎麼總出意外!”葉凡罵罵咧咧。
劉芒則好整以暇,開玩笑,火星還有一個鱷祖等着你去了結因果呢,狠人能直接放你回地球?
不過,想到鱷祖,劉芒就想到了自家的人魔老弟。
東方太一踏上星空已經十幾年來,一個絕巔大聖在不迷失方向的情況下是很難陷在星空裏的,也不知道他此時是否安好。
原著裏葉凡這次到火星遇到鱷祖,是通過放出東方太一來才解決掉鱷祖的,現在東方太一早跑沒影了,看來只能劉芒來充當東方太一的角色了。
“砰”
劇烈的撞擊聲傳來,機甲觸碰到了地面,而後一陣天旋地轉,葉凡砸落在了祭壇上,而後彈起跌落在一片平滑的沙漠之上。
不遠處,一塊巨石映入眼簾,葉凡驚住了,上面刻着兩個古字,爲鐘鼎文:熒惑!
他回到火星了?!
葉凡衝出五色祭壇,快速跑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轉過去後看到了另一側刻着的鐘鼎文:熒惑。
沒錯,就是這顆古星,當年九龍拉棺曾墜入過此地,二十幾年前就見過這塊巨石,這裏有大雷音寺,有……鱷祖!
“吼!”遙遠的天邊突然響起一聲巨吼,升騰起濃烈妖氣,鋪天蓋地,整個熒惑古星都彷彿被遮蔽了!
葉凡一驚,一摸頭髮,果然,劉芒道身化作的髮絲已經消失不見!
天際之外,滾滾黑煙幽暗中,劉芒見到了一條雄偉的身影,一雙眼睛如神燈一樣璀璨!
這裏是熒惑古星北極魔海眼,一片黑色汪洋正在噴薄而出。
高大的鱷祖渾身妖氣沖天,踏着黑水緩緩而來,死死盯着劉芒的方向,神情一片嚴肅,眼神中的怒火肉眼可見。
“熒惑成爲世間最大的苦海,整顆生命源星都成爲了仙葬地,所有遺蹟都被吞進了魔海眼內。本座苦守二十幾年,眼見將要入內,取出將來用以證道的仙葬,卻在一瞬間被你擾動,一切成空,你該死啊!”
鱷祖氣壞了,自從脫困之後,他就一直在謩澞ШQ壑碌乃^仙葬,如今被劉芒二話不說就給破壞了佈置,二十幾年的努力化爲烏有,簡直要氣得發瘋!
一身黑白道袍的劉芒沒有散發什麼神光、什麼威勢威壓,僅僅只是站在空中,簡簡單單,一清二白,卻令怒火中燒的鱷祖都強自冷靜下來,不敢隨意動手。
自從劉芒降臨之後,鱷祖就感受到一種大難臨頭的危機感,他曾經感受過這種感覺,那次他被釋迦牟尼拿下鎮壓了,這次這種感覺在上心頭,他必須要謹慎。
劉芒滿臉微笑,語氣溫和,彷彿在進行老朋友談話:“既然我該死,那你就上來殺死我啊。”
他上前一步,鱷祖臉色微變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劉芒止住腳步,嘲弄道:“想要殺死我,你應該是上前而不是後退;而若你只是想拉開距離獲得一些安全感,那你該直接退到熒惑之外,這一步距離,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鱷祖臉色難看,侮辱,奇恥大辱,他竟然因爲害怕下意識後退了,還被對方抓着這種事情嘲諷,他的妖格在嘎吱作響!
他很想大喊一聲放肆一口將該死的攪局者吞噬,將他的血肉化爲營養補充他數千年的虧空,再將他剩餘的部分化作大糞排出,讓他生生世世抬不起頭來。
但是做不到,他不敢,那股莫名的危機感越發強烈,來源就是面前這個看不透的人族,他被困數千年,好不容易脫困了,可不想不明不白被人弄死。
“人族,你也是爲了魔海眼下的東西而來?我可以讓給你,只希望井水不犯河水,我會立刻離開這顆星球。”
鱷祖企圖服軟,完全忘記了剛纔還叫囂着劉芒該死的事情。
他被大雷音寺鎮壓多年,一身大聖修爲都十不存一,現在也不過就恢復到聖人王的地步。
先讓這個人族得意一陣,等他找到一個生命古星吞噬大量生靈恢復力量後,再來報這侮辱之仇。
古人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鱷祖當年縱橫星空的時候,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要不是釋迦牟尼不講道理說他殺戮過多不收他,他也不至於被鎮壓,早就加入佛教大家庭了,多少能混個佛陀之位。
現在,不講道理的禿驢已經走的走死的死,這次遇到的不是禿驢,總該講點兒道理吧,他可是完全沒得罪對方的,還大方原諒了對方對他干擾,並願意讓出仙葬。
他態度都這麼諔┝耍倹]理由非要幹他吧?大家爭鬥不都是爲了利益嘛,利益已經保障了幹嘛打生打死,幾百幾千年的修煉就是爲了你死我亡?
那不能夠!
鱷祖期盼地看着劉芒,只要他一點頭,鱷祖立刻二話不說直接走人,能屈能伸這方面,既然決定了就要果斷一些,表現地心甘情願,可不能被看出他想事後報復的想法,不然人家也會想着滅口的。
可惜,他的期待完全是落空了,劉芒不爲仙葬,只爲他鱷祖而來。
昔年那麼多同學死於他的鱷子鱷孫之口,這份因果該到清算的日子了。況且,劉芒看過原著,知道鱷祖的肉非常好喫,是不容錯過的美味。
正當對峙之時,葉凡也來到了魔海眼之上。
一見鱷祖。葉凡眼中就流露出冰冷的殺意:
“大鱷,老妖魔!”
鱷祖愣了一下,突然臉色大變,他認出了葉凡,荒古聖體天下少有,特徵明顯,纔過去二十幾年,他不可能忘記這個當初他試圖寄生的小子!
若不是因爲和他一起出來的大成聖體神祇念盯死了葉凡,他又想到後荒古時代聖體幾乎無法修煉的傳說,肯定是不會放棄葉凡的。
還說,我那寄生分體現在到底如何了?還活着沒?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突然,他想起二十幾年前這些螻蟻來此的時候,由於沒想到有人能主動操控星門,還沒來得及寄生人就坐着九龍拉棺跑完了。
所以,他其實根本沒有寄生來着!
焯!這種事情怎麼能他媽的忘掉呢,那可是保命手段啊!
鱷祖痛心疾首,錯過了啊,他爲什麼連這種事情都能忘記!
想起了葉凡這個特色人物,鱷祖的記憶好似開閘防洪了一般湧上心頭,剎那,他就想起了劉芒是誰。
他大驚失色,二十幾年前只不過命泉境界的小垃圾,今日竟然爬到了我的頭頂?!
鱷祖驚悚了,這太可怕了,正常人絕對沒辦法二十幾年獲得這種成就,這絕對是某個重生歸來的老怪物,比釋迦牟尼還要可怕!
他立刻就要走,一身聖人王等級的力量噴薄而出,攪動整顆古星,無邊風暴橫掃熒惑。
聖人王的威壓難以想象,葉凡哪怕穿着天金不滅甲,也依舊喘不過氣來,聖體都幾乎被撕裂,精神都在被碾壓。
他駭然色變,他也是駕馭過聖殼體驗過聖人的力量的,那確實是一種無與倫比、震天撼地的強大,但比起眼前的鱷祖,依舊相去良多。
聖人王,聖人中稱王的存在,這鱷祖至少都是一位聖人王!
這還只是對方全力釋放力量自然散發的威壓,而不是帶着殺意、戰意的指向性攻擊威壓,就已經讓葉凡肌體都幾乎撕裂,他都不敢想象這種力量真要爆發到自己身上會是個什麼結果!
劉芒好整以暇,任由鱷祖操作,無窮的陰陽早已覆蓋整個熒惑古星,深入到這顆古星的方方面面,尚未恢復到大聖實力的鱷祖,沒有絲毫逃跑的機會。
轟!
簡單蓄力之後,鱷祖沖天而起,化爲一道通天之光扶搖直上,速度遠遠超過光速,僅僅只是逸散的氣息就讓整個熒惑古星都抖動起來。
熒惑古星雖然出名,卻不是什麼生命源地,只是一顆正常大小的星球,遠遠無法和北斗、紫微這種龐大生命星球比肩。哪怕魔海眼下隱藏着無邊龐大的苦海,那也是異空間了,不算在火星本來的大小之中。
區區一顆正常大小的固態行星,隨便一個聖人都能拿捏,更不用說鱷祖這種曾經的大聖了。
鱷祖本以爲全力逃跑的自己是電、是光、是神話,是無人能追上的宇宙流光,但他卻一頭撞在了一張黑白二色的太極圖上。
太極圖纖薄,彷彿沒有厚度,卻強固無比,無堅不摧,哪怕是以鱷祖的強悍肉身,這一撞也完全沒能撼動此圖,反而自己被撞得頭破血流。
鱷祖剎那就意識到,以這太極圖的強度,自己沒辦法強行突破,唯一的機會就是殺了下面二人解除封鎖!
他大吼道:“該死的人族,你們是想要玉石俱焚嗎!”
鱷祖化出自己的真身,那是一條比山嶽還大的鱷魚,渾身披着漆黑泛着血色的鱗甲,粗壯的四肢宛如天柱,末端長着巨大無比的鋒銳利爪,一抓劃過,空間便撕裂萬里!
葉凡立刻將劉芒護至身前,自己縮在後面等塵埃落定,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該死的鱷魚,殺我同學、阻我前路,今天你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
鱷祖氣炸了,明明是你們阻我前路、毀我前程,現在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簡直欺妖太甚!
“哈哈哈哈,就是這樣,使出全力向我攻來吧,當年的因果,就以這一戰來了斷!”
劉芒大笑着揮拳,起手就是輪迴磨,六片古老的宇宙在拳上誕生旋轉,化爲一個輪迴的世界,與鱷祖的憤怒一擊碰撞在一起。
鱷祖不是庸手,乃是當初從巔峯大聖降級而來的頂級強者,乃是當初需要釋迦牟尼親自出手才能降服的絕世大妖,哪怕現在降級到了聖人王,實力也不可小覷。
數千年的鎮壓雖然磨滅了他大部分修爲,但同時也精煉了他的力量,積澱下了無邊潛力,二十多年過去,他將修爲恢復到了聖人王巔峯,但實力可就不止了。
如此機緣,反倒助長了他的戰鬥力,哪怕是一般的初階大聖,或許也拿不下他,原著中東方太一作爲陰陽共濟的大聖絕巔,都費了點兒力氣纔打死他。
劉芒當然也可以,但這畢竟只是一具道身,還要顧忌力量消耗,沒那麼容易將其拿下。畢竟,就連他的本體都依舊趕不上東方太一,就更不用說道身了。
但鱷祖的敗亡是已經註定的事實,他雖然已經很強了,但依舊差了劉芒太遠,哪怕只是一具道身,也在區區鱷祖之上。
大戰崩開了高天與大地,整個熒惑都在顫抖,要不是有之前散開的陰陽之力進行穩固,一人一妖大戰也沒有故意向熒惑施加力量,熒惑古星早就崩了!
隨着戰鬥的進行,鱷祖大叫起來,他漸漸承受不住劉芒的攻伐了,身軀在不斷被撕裂,妖血灑落長空,每一滴都化爲一片血海。
鱷祖也發狠了,竭盡所能出手,無始撕裂的軀體,揮動妖劍,帶動着滔天的血光與成千上萬的屍骨,大殺而來。
但是,真的不是對手,他的一切攻擊都被劉芒以行字祕躲開,根本落不到劉芒身上,而劉芒的攻擊,他卻完全躲不開,十分地憋屈。
最終,鱷祖再也承受不住攻擊,大吼一聲再度試圖逃跑,但哪怕是決鬥之中,劉芒也沒有放鬆對熒惑古星的封鎖,鱷祖根本逃不掉!
妖劍碎裂,鱗片四散,血肉橫飛,筋骨斷折,當劉芒眉心亮起光芒,射出通天霞光,鱷祖的眼神終於失去神彩,被前字祕修出的神念攻擊破碎了神魂,徹底死去!
他揮手剝下鱷祖的聖皮,拆下聖骨,拔出聖筋,許多用得上的材料被拆除出來,只保留純粹的血肉。
又將鱷肉分作千斤一塊的標準大小,雙眼一瞪,無窮太陽聖火覆蓋堆成山的的鱷祖聖肉,煉化其中的殺性,只保留本源與神能,將其化作所有人都能食用的肉食。
在葉凡激動的目光中,劉芒分了一半材料與肉食給他,並掏出一塊肉用道火烤熟,撒上作料大口炫了下去。
劉芒豎起大拇指:“鮮美無比,不可不嘗!”
至此,同學們的仇算是報了,葉凡無債一身輕,繼續上路向着地球而去。
第585章 地球的變化,可怕的崑崙,得聖靈石胎】
根據地球的計算,火星距離地球的距離最近時爲5500公里左右,最遠時可達4億公里左右,在宇宙的尺度下不值一提,但對於葉凡來說,直接飛過去還是很耗時間的。
更何況,地球周邊的空間遠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地球由於被封印了絕大部分地方,只有直徑12756公里,也就是顆正常大小的行星,但實際比北斗都大,龐大得難以想象,星球直徑都比地球到火星的距離大了。
人類的觀測終究跨越不了法則的遮掩,得出的諸多結論在上層的修煉者來說並不是那麼正確。
就像火星到地球的距離,看似是幾千萬、幾億公里,但其實遠遠不止,可如果你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沒有進行準確深入的觀測,那距離又確確實實就是那麼大,這就十分的量子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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