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余烬
這尊大印四四方方,同樣是玉質,印面大約是個20多釐米的正方形,四面都刻有複雜圖案和文字,密密麻麻的。
三人對視一眼,都確認這大概就是地宮中最爲珍貴的物品。
這麼大一個大印,通體白玉,哪怕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玉,單看色澤也足以明白絕非凡品,更不用說這還是個玉璽,象徵意義和文化意義極其突出。
“臥槽,這還是頭一次見這麼牛逼的東西,國寶不足以形容啊!”吳德激動了,想摸又不敢摸。
王教授也是手舞足蹈,圍着玉印繞來繞去,像是在跳大神一樣。
他倆拿出放大鏡觀察起玉印上的文字圖案,遺憾地發現依舊是甲骨文,他們沒有本事現場翻譯。
但他們不行,劉芒行啊!
他一眼就將玉印上的文字圖案記在心裏,然後迅速根據玉印上的順序進行排版翻譯,發現這是一則名爲《原始化聖雷音》的玄法。
《原始大音真法》配《原始化聖雷音》,前者增功,後者護道,很合理。
但相比內容完整的護道之法《原始化聖雷音》,《原始大音真法》可就差得遠了,只有20%左右的內容,劉芒也沒本事自行將其研究補全。
不過,有收穫就是極好的了,總比以前啥也沒有強。
之後三人又到巽位、坎位、艮位看了一圈,沒啥發現,對中央區域的探索基本就到這裏了。
沒有遇到危險令人欣慰,但大量文獻資料沒有留下來也令人遺憾。
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存放的資料該是何等珍貴,兩位教授都不敢想象,但時間的沖刷是公平的,重要的不重要的一視同仁,都化爲了黃土。
探查完準備回去了,吳德看了下時間,臉色刷的一變。
“糟了,從我們進入地道已經一個半小時還多了,卻只收到了營地一次聯繫,想來上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吳德焦急道。
王教授也是大驚:“我們的對講機可是有有線模式的,這裏環境這麼可怕,連有線通訊都被影響了?”
劉芒面無表情,將線扯了扯,直接扯過來一截斷線:
“環境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張亮早就將我們的線悄悄切斷了,這要是還能收到纔有鬼。”
兩位教授看向牆角的一堆張亮,暗道人確實可怕,特別是你李洪!
地宮外,地宮門口本來駐紮了好幾十人的平臺,此時已經一個人都沒有,撤到了上千米之外。
本來還算放鬆的駐守部隊已經緊張起來,包圍住地宮門口的崗哨們一個個都將槍口對準地宮方向,隨時準備應對裏面衝出來的未知生物。
不遠處的山頭上更是已經架起了榴彈炮、火箭炮等,都已經瞄準地宮入口,隨時可以激發。
兩架武裝直升機已經起飛,繞着地宮這裏盤旋着,武器系統全部已經解鎖,一有不對立刻就能開火。
國家是有應對神祕力量的經驗的,首先就是要拉開距離,不給對方混入人羣的機會,然後就是火力覆蓋,打掉對方的防禦,再以大量的丹藥將其磨死。
精準打擊是做不到的,任何擁有超凡力量的人機動性都難以想象,火控系統都鎖不住,別說手動鎖定了,所以必須覆蓋式打擊,讓他避無可避。
然後,就聽天由命了。
要是對方就是個命泉等級的修士,這一套直接拿下的概率不小,但要是是個神橋或者彼岸,人家能飛,直接就沒辦法。
就在腥司o張等待的時候,地宮入口有了動靜。
所有人頓時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宮入口,要第一時間辨別出來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到底開不開火。
好在,應急預案裏面是留了這種情況下的處理方法的。
只見那洞口頂部亮起一束光,然後按照一定規律閃滅,那是手電筒的打出的信號。
同事,之前一個小時怎麼喊都沒回應的對講機,響起了劉芒那一本正經搞怪的聲音:
“喂喂喂,聽得到嗎,這裏是東魯大學考古系研究生李鴻,我投降,我要求優待俘虜!”
指揮室裏大舒一口氣,指揮官拿起對講機,沉穩道:
“慢慢走出來,不要做什麼怪動作引起我們的誤會。”
雖然大概率是沒問題了,但神祕力量不能忽視,萬一對方是假的呢?
好在一通檢查後,確認了劉芒三人就是本人。
會議室中,吳德正在跟腥私榻B中央區域的情況,並將照片展示在屏幕上。
“這次雖然有張亮這個不知底細的敵人混進來造成了危險,但最終結果還是好的,至少確定了中央區域沒有危險,我們可以進入中央區域進行仔細研究了。”
“其中有大量壁畫和文字刻錄,但都是甲骨文,量極大,翻譯困難,需要這方面的專家前來協助。”
“同時,裏面有些書冊並未完全腐蝕,有一些殘頁保留,也需要專業的人員來進行搶救。”
“地宮中的那座超大型元始天尊像也需要仔細進行檢查,叱鰜硎菦]有機會了,但就地保護一定要做好,這可是堪稱奇蹟的造物。”
“整座地宮已經全部探索清楚,完整的詳細的地圖已經出來,初期調查工作到此結束,接下來是保護施工,楊教授,這個工作你來負責吧,務必要拿出專業的態度來,保護好這座珍貴的遺蹟。”
楊教授點頭接下任務,這次來的四個教授除了都是考古系的,各自擅長的專業其實也略有區別。
楊教授就是精研古代機關結構和建築的專家,後面的施工、保護、加固有他指點,腥艘材芊判牟簧佟�
他或許不懂施工,但他絕對懂哪裏不能動,這就足夠了。
這次張亮的事情暴露了調查組內部的不純潔,他一個研究生想帶一把槍進去,靠他自己是沒有可能的,進去前的檢查程序可不是擺設,必然還有人幫他。
而且,這個人大概率就是那天作檢查的幾個人之一。
指揮官調了監控,找出了是誰給張亮做的檢查。
那麼大一把手槍都沒搜出來,要說做檢查的人沒問題,他能把自己頭擰下來。
結果,找是找出來了,但人卻已經消失了。
距離劉芒三人出來才1個小時多點兒,這個人就在幾百人的包圍下憑空消失了,遍佈的監控只拍到了他離開營地的畫面,然後各處上下山的崗哨和監控都沒有一點兒發現。
劉芒無所謂道:“要不他就躲在營地外不遠處,要不他就通過特殊手段繞過監控和崗哨跑了。”
“我傾向於第二種,畢竟這種地方能吸引到的人,也就那麼些種類,敢扛着軍隊搞事的,已經很有限了。”
“這種人有點兒特殊手段是正常的,他既然選擇跑而不是殺出去,我們就該慶幸了,追擊着實沒有必要。”
“要追,也不應該是你們去追。”
指揮官臉色難看:“那人甚至都不在我們的人員名單裏,但這麼多天我們卻毫無發現,那可是一個陌生人,混入了我的部隊我卻毫無所覺,甚至我還拍過他的肩膀……操,這完全是侮辱!”
劉芒安慰着指揮官,心裏其實也很遺憾。
來了一個修士啊,他竟然沒發現,錯過了,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能拿下這個傢伙,他踏入修行界的基礎就有了,可惜人已經跑了,他只能指望《原始大音真法》沒有殘缺到關鍵地方。
地宮探索完畢,一直叫地宮當然不合適,這個等級的遺蹟,理應有着屬於自己的名字。
經過集思廣益,這處地宮名字確定爲“相意宮”,因爲根據翻譯出來的文字,這座地宮是一個相意門的記名弟子所建立的。
一個月後,相意宮的保護性施工基本完成,上級決定將裏面的珍貴文物起走,保留相意宮的結構和無法轉移的部分,比如元始天尊雕像之類。
但這裏並不開放作爲旅遊景點,而是封存保護,等待所有研究結束再選擇開放。
這一個月裏,相意宮中有不少的新發現。
比如元始天尊雕像的手心刻着字,中央天蓋上也有文字記錄。
劉芒也拿到了這些照片,翻譯後發現是記載相意門風光事蹟的內容。
其中有一句話出現次數繁多——“無形無相,無念無想,天心地意,不加吾身”。
這好像是相意門的立門思想、理念,又像是某種神通玄法的口訣,劉芒不清楚,他也用不上。
供臺上那幾個被灰燼覆蓋的案牘也被清掃乾淨灰塵,顯出了上面的內容。
很遺憾,沒有實質內容,是四句祝詞,表明對元始天尊尊重的。
香爐乃是由特殊金屬鑄成,但無甚神祕,還極其脆弱,彷彿完全朽化了一樣。
劉芒猜測這東西從前應該是含有神力的,但經過數千年的時間沖刷,神力盡消,連帶着將金屬本身的優良性能都消除了。
煉器就是激發材料屬性的過程,製作這座香爐的金屬屬性被激發出來化爲神力,而今神力消失,連帶着本該有的屬性也消失了。
現在這座香爐的金屬,真跟朽木差不多,一把就能捏碎。
公認相意宮最爲珍貴的物件,那座“相意印”,也被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印面上刻着“斷天絕地”四個字,除了霸氣側漏,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
這玩意兒大概是相意門弟子的身份象徵,就是單純的大印,不是法器,也不用來蓋章,就是放家裏當裝飾的,類似於七星劍、堂前鏡啥的。
不過這種東西上刻錄了完整的《原始化聖雷音》,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意義,至少辟邪應該是真有點兒效果。
畢竟這是完整的玄法,本身內容就帶有一絲力量,至少在劉芒感知裏面,這東西周邊的磁場比較密集,蛇蟲鼠蟻、貓貓狗狗啥的應該不願意靠近。
這次爲期一個月的相意宮調查,對於劉芒來說收穫就是20%的《原始大音真法》和完整的《原始化聖雷音》。
兩個東西一個是根本法,一個是技能,還是配套的,都有用。
不過作爲根本法的《原始大音真法》只有區區20%的內容,修煉是不可能煉的,劉芒只能拿着這些內容對照幾身,試圖搞明白苦海到底怎麼開闢。
法都修煉不了,技自然也用不了。
經過近一個月的研究,劉芒遺憾的發現《原始大音真法》無法幫助他搞懂苦海的開闢和修煉,他需要更多的資料。
他回憶笑傲世界看過的道藏、孤本、記載,與遮天世界的做對比,發現大部分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
但也有一些不同之處,這些不同之處大概就是世界特色演化出來的內容。
遮天世界的特色是祕境法的修煉,笑傲世界的特色是武功,兩相對比,倒是確實被他找到了不少能用得上的隻言片語。
“具體闡述可以隱藏,但思想不能,這些隻言片語中,必然隱藏着祕境法的相關想法,修煉從來都不是脫離生活的事情。”
劉芒眼中有無盡思維碰撞,無數靈光湧上心頭,填補着《原始大音真法》的缺失。
他補充起來的《原始大音真法》自然不是原版,也非常的基礎,但這個過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無上的洗禮。
可這依舊不夠,遠遠不夠,他或許能依靠這些隻言片語將《原始大音真法》補充到30%,但補充完整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30%都是不連貫的殘篇斷章,根本無法助他勘破迷霧開闢苦海。
“院長,我想借閱各大博物館內的古籍、記錄原本,不知道有機會沒有?”
這一天,劉芒找到自家院長,上來就給他嚇了一跳。
“借原本?”院長可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東西也是能借的?
如果是拓本的話,以劉芒的地位只需要說句話就行,但原本不一樣,都是國寶,連放在櫃子裏全封閉展覽都要小心翼翼,你想拿手裏面看?
按理來說,原本和拓本在內容上是一致的,沒有必要借原本。
但劉芒知道這個世界是不一樣的,原本能夠寄託書寫者一定的精氣神,而這種精氣神能保留千年萬年不散。
他感知敏銳,或許可以接觸這些原本上精氣神獲得一些文字中沒有的內容。
寫什麼和想什麼有的時候是不同的,在寫什麼上可以隱藏,但想什麼可隱藏不了,通過接觸這些原本上留下的精氣神,劉芒或許可以感知到一點作者在書寫內容時的想法。
閱讀理解他不做,他直接就上俺尋思!
院長可不知道這方面的事兒,他只覺得劉芒瘋了。
“李鴻啊,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你要不休息休息?”
在院長眼裏,劉芒最近壓力確實大,一座相意宮,劉芒不僅殺了人,趟了險,回來還立馬出了幾十篇成果,一人產量全院都趕不上,壓力自然大。
劉芒搖搖頭:“謝院長關心,那我就休息下。”隨即搖着頭走了。
他也明白了過來,這種事情找院長有個屁用,他要能在這種事情上說得上話,也就不在這裏當院長了。
“地位還是不夠高啊,連對話最高層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麼借原本?”
“果然,科學不大成,怎麼能轉職修煉?”
所以,劉芒又轉頭搞科學,在研一結束前,拿出了幾十項世界級的科研成果,個個都有諾獎等級的水平。
整個科學界都瘋了,這是哪裏來的外星人,怎麼能吊到這種程度?
劉芒自從科學院邀請實習過後,就再也不缺資金和實驗室了,上級在東魯大學專門給他打造了一個實驗室以及一整支科研團隊,哪怕是這裏沒有的,他只要申請都能借的到。
啥都有了,成果又是現成的,他只要帶着團隊做幾遍實驗就能出成果,完全沒有瓶頸。
劉芒感嘆:這樣都才一年幾十個成果,可想而知科研道路的艱難。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過程。
石雅婷看了一眼喫着飯突然就笑開了花的劉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約會呢你走神?要不是打不過你,非得給你一個奪命剪刀腳!
劉芒這會兒正在B市,因爲上面同意了他借閱原本古籍的申請。
但只能在B市特定的地點看,不得帶走。
來都來了,劉芒自然順便看看自己在B市讀研的女朋友,喫個飯開個房那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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