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余烬
“想好了!”納蘭嫣然決絕回答。
生死門乃是雲嵐宗宗內一處試煉之地,每任宗主接班人在成爲宗主前都要進入生死門接受考驗,那裏同時也是歷代宗主死後長眠之所,當然除了雲山。
那是一個建立在雲嵐宗的獨立異空間,並不大,外面由一道青銅大門連接,一旦推門進去,無法完成試煉的話,只能死在裏面。
推門進去不是生就是死,故名生死門。
不過,這生死門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必須與其形成共鳴,這種人極其難找。
而納蘭嫣然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才能成爲雲韻的弟子,成爲雲嵐宗無可置疑的少宗主。
直到雲韻成爲了劉芒的代理,獲得鬥尊的力量與見識之後,才明白雲破天老祖的手段高超。
生死門這處試煉地,沒有個鬥尊巔峯的境界想都不要想搭建起來。
並且,雲韻從生死門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她從劉芒身上感受到過,那是屬於天境靈魂的獨特波動,破天老祖曾經竟然將靈魂修到了天境!
怪不得能佈下如此玄奇的試煉之地,如果是天境靈魂的話,就好解釋了。
然後她又想起雲嵐宗在雲山手裏的衰微,羞愧無比。
老祖如此強無敵,肯定不止留下一部地階低級功法,指不定當時天階的都有。
結果這才幾千年,雲嵐宗到了她這一代連地階低級功法都幾乎要失傳了。
總之,生死門還蠻高端的,一般門派搞不了這個,納蘭嫣然現在鬥靈的修爲進去,出來達到鬥王巔峯不難,然後再來一顆蕭家出品“破皇丹”,當場就能晉升鬥皇。
當然,前提是能出來。
心愛的弟子進入生死門試煉了,雲韻也練成了劉芒給的天階功法,宗門發展也不需要她操心,在如今的陽炎帝國,有幾個鬥皇當門面管着事情就足夠了,反正最後都是要解散併入官方的。
一下子沒事情可幹了,本來就很閒的雲宗主徹底閒了下來。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忙的時候想閒下來,真閒下來了又想忙起來。
雲韻現在就想找點兒事情幹,什麼都不幹白拿工資雖然爽,但她巨大的良心受不了這個。
反正現在她本身的修爲都已經鬥尊了,藉助劉芒的力量還能達到鬥聖級別,天下之大大可去得,鬥氣大陸不說任她遨遊,也基本上任她遨遊了。
所以她決定去中州看看,上次不是被老闆拉去了丹塔玩兒了一圈嗎,這次還去那裏,順便留個學學習下煉丹。
玄空子練好丹藥閉關試圖突破天境靈魂,接待雲韻的工作由丹塔另外一位巨頭玄衣接手。
這位玄衣可不得了,不僅自身修爲出校耸囚Y尊巔峯,而且煉藥水平也是實打實的8品巔峯,而且和羣裏面的藥塵還有着諸多說不盡道不明的關係,人也漂亮。
於是雲韻當即決定向這位“半個熟人”學習煉藥。
“風屬性鬥氣不能煉藥呢。”玄衣如此回覆,奇怪地看了雲韻一眼。
她是認識雲韻的,知道這是丹塔目前在冊煉藥師中唯一的9品煉藥師蕭戰的紅顏,沒道理這種世人皆知的東西她不知道。
鬥氣大陸主流煉丹,必須要鬥氣本源爲火系中帶有一絲木氣,任何一個踏上鬥氣之路的人都知道這個常識。
當然也不是說不這樣就一定不能煉藥,你要是有異火,管你什麼系的鬥氣都能煉,但一般來講,不是火系鬥氣的人基本也沒有異火。
想到這裏,玄衣臉色嚴肅了下來,“你有異火?”
雲韻沒有,但她有血炎,從性質與威力上來說,跟異火也沒有區別。
猩紅的火焰從雲韻手中升騰而起,盤旋着化爲一隻火鳳,每根羽毛都分毫畢現,栩栩如生。
“好強大的掌控力!”玄衣驚歎。
雲韻露出微笑:“那可以煉藥嗎?”
“不可以。”玄衣堅定搖頭。
雲韻笑臉一僵,看了看手中的火鳳,又看了看玄衣,歪頭。
砰!
雲韻摔門而出,清淨如她,也被玄衣給氣得夠嗆。
“蕭戰離開前說過了,你來學煉藥的話讓我們拒絕你,讓你想學去找他。而且,你我萍水相逢,我憑什麼教你煉藥?知道我一分鐘多少錢嗎?你還想白嫖?不過你要是願意拜我爲師的話,我就教你。”
玄衣是這麼跟她說的,原話當然不是這樣,但意思到了就行。
總之就是一個意思,要麼給錢,要麼拜師,不然請不要浪費時間。
雲韻那個氣啊,飯都沒喫就走了,上次跟老闆來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
劉芒冷哼:你以爲你是我嗎?你多大的面子能讓丹塔把你供起來?
“哼,不教就算了,我自己看書自學!”雲韻美麗的臉上沒有失落,依舊是信心滿滿。
她原本就是天才,修爲又達到了鬥尊,還有迴天境加速幫忙,學個煉藥還能比學老闆的經驗來的久?
反正丹塔藏經殿中有着浩如煙海的煉藥傳承,達到8品煉藥師境界的傳承數不勝數,我缺你玄衣教導嗎?
“請出示入殿憑證。”
藏經殿門口,雲韻被守門的鬥尊攔了下來。
“入殿憑證?上次來沒見你要入殿憑證啊!”雲韻有點生氣了,這是欺負她年輕嗎?
守衛微笑服務,耐心解釋:“藏經殿乃丹塔重地,連玄空子、玄衣、天雷子進去都需要憑證,您爲什麼覺得您不需要?”
翻譯一下就是,你哪根蔥!
雲韻無語了:“他們三個不已經是丹塔的最高領導者了嗎,自己給自己開憑證?”
守衛笑而不語。
雲韻恍悟,原來不是啊,丹塔還有隱藏勢力,連三巨頭都要聽話!
然後她又奇怪了:“上次跟我一起來的那男的,爲什麼他不需要憑證,而且能隨便帶我進去?”
守衛聽到這話,仔細看了一下雲韻,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蕭長老的女人啊,不好意思,剛纔沒認出來。您當然是可以隨便進出的,真是抱歉,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您請進!”
說完,守衛迅速拉開大門,並躬身邀請雲韻進去隨便逛。
雲韻:“……”
她咬牙切齒,轉頭就走,蕭長老的的話巨頭要聽,蕭長老的女人藏經殿能隨便進,你們丹塔是他的狗嗎!
出來旅個遊順便留學,竟然也能如此深刻的體會到老闆的牛逼,她雲韻本身就這麼不值得被尊重嗎!
“您慢走啊,歡迎下次再來!”身後,鬥尊守衛彷彿狗腿子一般高聲呼和着,完全無視周圍大量丹塔人奇怪驚悚的表情。
“起猛了,我竟然看見鐵面無私的炎雲老祖如此恭敬地對待一個人!”
“夭壽了,炎雲老祖如此狗腿子的表現,是見到聖者了嗎!快跟上去拜一拜!”
“放屁,我看是炎雲老倏慈思倚」媚锲粒盒拿葎記Q定當舔狗!”
“我認識她,她是蕭長老的女人!”
腥顺吵梢黄呿嵵苯与S機空間穿梭了一把,趕緊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後抬眼一看,一個正在給花兒澆水的老嫗出現在眼前。
老嫗一身華麗服飾,卻踏着泥土給這些普通的花草澆水,泥土沾染上華服,如美妙畫卷上沾染了一處污漬,令得雲韻眉頭微皺。
雲韻的到來打擾了老嫗,她手一頓,停下澆水的動作,轉頭看向雲韻。
那雙眼是何等的慈祥,那心靈是何等的平靜,老嫗整個人如水鏡,照應着雲韻自身的焦躁。
“孩子,何事如此煩心?不如一起來打理打理花草,同時也打理打理內心,理清自己的思路。”老嫗慈祥道。
雲韻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老嫗手中的水壺,在慈祥聲音的指點下,一點一點將水淋下,看着那水在花瓣上滾落,在綠葉上炸開,斑斕的色彩在水珠中盪漾,醞釀着平凡而絢麗的美。
心漸漸靜了下來,雲韻臉上勾起一絲微笑,爲自己手中綻放的美麗感到欣喜。
“漂亮嗎?”
雲韻不住點頭,她活到35歲,還是第一次發現花朵是這麼的美好。
27歲前,她的人生就是修煉修煉修煉,學習學習學習,一切爲了繼承雲嵐宗大統而努力。
27歲之後,雲嵐宗大變,她挽狂瀾於將傾,消滅雲山繼任宗主,將雲嵐宗打造地遠比曾經強大。
她沒有時間體會平凡,也沒有時間去享受生活,她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光,或許就是劉芒爲了提防魂殿來襲將她留在蕭家的生活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她不用想着修煉學習,不用管雲嵐宗的維持與發展,每天做的事兒就是跟着牛逼的老闆看他快速解決所有難題。
但那時,她是體會的超凡的美,不曾有過一絲平凡。
而今天,她才總算體會到了這份美,這份自然給予所有人,卻又被絕大多數人忽略的美。
她的內心升起莫名的感動,或許,平凡也沒什麼不好。
老闆實在太過高不可攀,她傾盡所有也是絕對無法追上的。
她本閒淡,無法像蕭薰兒那樣戰天鬥地,也無法像斕汐那樣積極索取,她註定跟不上那個人的腳步。
她不甘,又無能,所以焦慮。
所謂的閒不住都是她騙自己的,她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爲自己的無用而煩惱。
但現在,她的焦慮放下了。
或許我無法給他前進道路上的助力,也無法給予他交託一切的安心,但她能爲他保留一份平凡,讓他在累了乏了的時候能有一處什麼都不用考慮的港灣。
或許,這纔是自己與他結緣的意義!
雲韻想通一切,豁然開朗,整個人都振奮了不少,世界彷彿更加美麗了幾分。
“有收穫?”老嫗笑着問道。
雲韻重重點頭:“嗯,有收穫,謝謝老婆婆!”
老嫗也笑着道:“那就好,人生若是囿於一處,豈非浪費這天地之造化,只要看開,世間一切都是美好。”
雲韻重拾心情,告別老嫗離開山谷了。
老嫗看着雲韻的背影,呢喃道:“你,會是我要等的人嗎?我的時間,不多了,花宗啊,我該給你留一個什麼樣的未來呢……”
雲韻依舊在中州閒逛,體味着人生百態,坐看着人世沉浮。
她時不時會回到見到老嫗的那處小山谷,與老嫗一起種花養花,感受小小的生命在自己手中從生長到凋零的全過程。
她知道老嫗是一個不比自己修爲低的巔峯鬥尊,但她從來不問對方的身份,兩人以花草相交,不問出處,莫問前程,是純粹的藝術友人。
除了老闆時不時的短信轟炸外,雲韻這段時間十分舒心。
而造成她外出旅遊的直接原因——蕭炎,此時則並不舒心。
“我都鬥皇了,你叫我去迦南學院上學?”蕭炎難以置信地問。
“有什麼不行的嗎?燻兒也在那裏。”劉芒淡淡道。
燻兒都鬥尊了還在那裏上學,你一個區區鬥皇叫什麼叫?
蕭炎手舞足蹈:“可是!燻兒是在那裏當老師啊,我這是去當學生!”
沒錯,當年蕭炎15歲的時候,迦南學院依舊過來招生了,蕭炎偷了劉芒的寶庫跑都來不及,自然不可能回來參加什麼入學測試。
不過燻兒卻一如原著那樣選擇了入學,以她當時鬥皇的修爲,自然是應聘的老師,而且直接就過了。
開玩笑,鬥皇應聘院長都夠了,應聘不上老師才搞笑。
蕭家的培養環境自然是遠高於迦南學院的,但或許是古元那邊的命令,燻兒還是選擇了去迦南學院。
反正她能借用劉芒的力量隨時空間穿梭回來,在哪裏也差不多。
劉芒斜眼看了蕭炎一眼,道:“迦南學院有隕落心炎,你就說去不去吧!”
蕭炎立馬嚴肅起來,正色道:“這哪裏話,迦南學院大陸第一學院的美名素來已久,我早已心生嚮往,如今有入學的機會,真是我的榮幸!”
劉芒一腳將蕭炎踢出門:“滾犢子,這裏沒有迦南學院的人,裝個屁!明天乘你那頭專屬羽風獸去黑角域入學,人家認獸不認人,你可別自己跑過去!”
“知道了,老爹!”蕭炎迅速跑開。
房間內,蕭炎四仰八叉地躺在牀上,突然捂住臉有些羞愧:
“媽的,鬥皇去當學生,會被世人嗤笑吧?”
藥塵從戒指中飄出,悠然道:“能得到隕落心炎的話,別說去當學生,就算去當保潔掃廁所也是划算的,世人知道這份事蹟後,絕對是贊你能屈能伸的比罵你臭不要臉的多。”
蕭炎側身拉過被子蓋上,深吸一口氣道:“就這樣吧,睡,明天還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蕭炎跟隨大哥蕭鼎來到城外自己的專屬“停機位”,當場呆若木雞。
“這,這是小黑?”蕭炎情不自禁問到,看着蕭鼎,眼中滿滿都是不相信。
蕭家族長和族長夫人,以及五位少爺小姐都是人手一隻羽風獸的,都是最初那一窩7只羽風獸之一,蕭仙兒雖然來的晚,但正好七隻還剩一隻,就分給她了,倒是剛剛好。
十歲時,蕭炎記得自己選的是一隻毛尖黑色,主體白色的一小隻,被他取名爲“小黑”,當寵物養,乃是他難得的童年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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