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等到周安過來之後,中年太監這才眼睛一亮,邁着小碎步走了上來,用尖銳的語氣低聲說道。
“屬下見過周大人。”
周安滿臉奇怪:“不知道這位公公過來所爲何事,是魏公公有事要和我說嗎?”
這段時間,他也和魏公公等人說了,自己要閉關一段時間,確實也無人來打擾。
只是時不時的,會向他這裏傳遞一些江湖上最新的進展而已。
關於自己嬸嬸的事情,也是因此而知道的。
現在,突然來了箇中年太監,周安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麼事情。
中年太監將手揣在衣袖裏,這模樣倒像極了魏公公。
畢竟在這羣宦官裏面,他們最崇拜的,也就是魏公公。
有時候,當一個人距離他所崇拜的對象太近時,也會有樣學樣的,去學一些東西。
對此,周安早已見怪不怪。
比方說黑玉,現在他已經徹底放棄了,讓黑玉變回正常的打算。
因爲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一句從周安這裏知道的經典臺詞,而且還有很多虎狼之詞。
掰是掰不回來了,索性就順勢而爲吧。
反正黑玉只有在自己這裏,纔會稍微不正常一些。
中年太監點了點頭,隨後從衣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遞到周安面前:“這是大楚國那邊的來信,是陛下親自交給魏公公,魏公公又轉交給周大人的,屬下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這封密信,好像只有周大人能看到。”
周安上下打量了一下,發現上面有“周安親啓”四個字。
而這四個字,恰恰就是興武帝的手筆,一眼就能夠感受到上面濃濃的皇家霸氣。
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並未當着太監的面將信拆開。
事實上,到了他如今這個實力層次,有的東西一旦做出來,還得考慮周圍的感受。
比方說他現在,當場拆卸這個密信,中年太監就和這封信扯上了聯繫,一旦有什麼問題,中年太監是第一個遭殃的,而周安反而沒事。
這種不經意的舉動,或許會讓一個人因此而喪命,所以身處周安如今這種地位,他也在這方面有所注意。
中年太監鬆了口氣,他也是真的擔心,周安會立刻在自己面前拆開這封信。
好在周安沒有這麼做。
“那麼小人就不打擾周大人了,周大人,您慢慢看信,小人告辭。”
中年太監彎着腰,拱了拱手,隨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條巷子。
他也不敢待啊,如今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哪怕周安是大楚國的人,但如今周安的地位可是不得了的,搞不好在哪個地方得罪了之後,就算是魏公公也保不住他的。
周安看着中年太監狼狽離開的身影,不由得搖了搖頭,感慨道:“有時候,地位確實會讓人生出隔閡感。”
黑玉懵懂的看着周安,隨後用一種模仿周安的口氣,嘟着嘴說道:“裝逼。”
當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後,周安滿臉無奈,使勁揉了揉黑玉的頭。
在黑玉幽怨的目光中,把那一頭如同黑色玉石般閃耀的黑髮,揉成了亂糟糟的鳥窩。
黑玉不斷的晃動,一副又喜歡又討厭的樣子,忍着強烈的不捨,將周安的手拉開,然後才細心的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周安倒是沒說什麼,拉着黑玉,走進了屋子裏。
回到屋子之後,他就將信拆開,仔細的閱讀上面的內容。
當週安將上面的內容全部閱讀之後,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終於醒過來了。”
這封信上所寫的內容很簡單,總共就是兩件事情。
其一,就是那個從異世界中掉到這方世界的,神魂被鎖死的傢伙,經過神婆的治療之後,終於恢復正常。
其二,就是讓周安趕緊回一趟大楚國的皇宮,說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周安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但很顯然,這兩件事情應該是有所聯繫的。
“看來,又有得忙了。”
周安將信放回桌上,隨後輕輕一點信封,這封信就化爲了灰燼:“走吧,我們回去看看。”
黑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一聽說回去兩個字,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這就意味着,他們不會在這間屋子裏久留,而是可以出去多走走。
周安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於是便帶着黑玉走出了門,去往了恆通商會。
不過剛剛走到一半,周安就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現在這個實力,隨便在天上亂飛,都無人敢阻攔他。
而且早一點趕到大楚國,也好早一點把那邊的事情了結,繼續去肝熟練度。
思及此處,周安調轉路線,找到了魏公公,和魏公公說明了原因之後,便離開了這處荒涼的地方,來到一處荒郊野外。
看着周圍無人,周安帶着黑玉,隨後施展魔影萬千,化作一道道恐怖的魔影,登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這片天空的盡頭。
……
江湖上,漸漸的又多了一種傳說。
原因無他,因爲那個一直深居簡出的爺,在這時候突然間又出現了。
這還是因爲某一天,一個頂尖的勢力,突然間被一道恐怖的魔影掠過。
當時,這勢力的主人還滿臉怒氣的走出來。
因爲從別人的勢力門口飛過時,是極其不禮貌的行爲。
可是當這勢力的主人看清楚飛過去的是誰之後,整個人便如同被雷擊的木頭一般,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過了好久,這位勢力的主人,才戰戰兢兢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從那之後,整個江湖又開始亂了起來,畢竟這一位逆境伐上的爺,那可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每個勢力都擔心,是不是自己惹到了周安,周安這麼氣勢洶洶的趕路,是想要滅掉他們。
於是在這種心驚膽戰的過程中,周安距離大楚國,也是越來越近。
……
對於他們這種能夠飛行的高手來說,距離如今已經不是問題了,就算是全力趕路,炁和神魂融合之後的生生不息,也能夠毫無阻礙的補上趕路時的損耗。
所以從魏公公那邊,到大楚國的皇宮,在周安全速趕往之下,其實並未有多長的時間。
唯獨有一點不好的,就是黑玉變得越發懶散,已經不滿足於被周安拉着她,甚至讓周安揹着帶她走。
周安這人也很寵黑玉,於是乎每天都換個法子的帶着黑玉。
比方說今天,黑玉從前方抱住周安,將頭放在周安肩膀上,雙手高高抬起,像海草一般舞動,嘴裏還發出一種哦啦啦啦啦的聲音。
這次,周安覺得很聒噪,但也無可奈何。
眼看着,已經臨近大楚國的皇宮,周安還路過了淮西京,不過他並沒有下去。
畢竟這段時間的飛行,周安清楚自己引起了很多勢力的恐懼,這一趟下去,搞不好還會引起什麼變動。
所以早點回到大楚國的京城,也讓那些心驚膽戰的勢力,能夠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周安就抵達了大楚國的京城。
在這裏,他沒有繼續飛了,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降落下來,大踏步的朝着皇宮走去。
一路上,毫無阻礙,順利的進入皇宮之後,周安倒是熟門熟路,來到了興武帝的御書房,抬手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御書房的房門便打開了,興武帝正坐在裏面泡茶。
周安走了進去,上下打量一眼,微笑道:“陛下,你又變強了。”
皇帝這個行當,掌控的範圍越多,也就會越來越強。
經過大齊國和蠻國這一戰之後,無論是興武帝還是雲起帝,掌控的勢力更多,相應的也就越來越強大。
此時,在周安眼前,興武帝帝身上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氣勢。
比起魏公公還要強大。
興武帝抬起頭,看了周安一眼,隨後繼續泡茶。
周安也不囉嗦,轉身將門關上,很自來熟的就來到了御書房的桌子前。
興武帝將泡好的茶杯遞到周安面前:“朕這次叫你過來,有沒有打擾到你?聽魏公公說,你好像是在閉關。”
周安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倒是沒有被打擾,畢竟我對於那個清醒過來的人,更加感興趣。”
說着,周安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現在除了肝熟練度之外,其實對這個清醒的人,還是蠻有興趣的。
畢竟來自於異世界,而周安也知道自己最終的敵人是那個擁有和自己同樣能力的詭異。
或許在某個世界的污染中,那個詭異也有過肆虐的痕跡。
所以周安瞭解到更多的情報,對於他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隨着周安講完這句話,興武帝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周安見到這幅場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陛下,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嗎?”
興武帝嘆了口氣:“在你過來的途中,那人死了。”
“死了?”
周安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爲什麼會死掉?”
興武帝說道:“神婆的能力,是將那個人的神魂,渡到自己的身上,然後藉由神婆的身體,讓那個人的神魂解脫出來。”
“最終,當神婆將他的神魂解脫出來之後,我們問到了想問的東西,再將神魂放回去的過程中,他的身體承受的恐懼,讓神魂徹底湮滅,然後就死去了。”
“有多恐懼?”
周安輕輕敲擊着桌面:“就算是經過神婆的洗滌,也仍然被活生生的嚇死。”
興武帝微微坐直了身體:“滿世界都是瘡痍,滿世界都是恐怖,他親眼見證了整個世界的消亡與毀滅,看到過無數詭異從天空中掠過。”
“然後,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了一批人。”
“他本以爲,同類會互相幫助,可是他卻眼睜睜的看着這批人,將他當成一個魚餌,出去誘捕詭異,以此爲樂,還說着他們這個世界已經無可救藥,只能淪爲詭異的樂園。”
“說就算是他們這些掠奪者,也不屑於去掠奪。”
“無盡的折磨,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上,他遭受到了各種的打擊。”
“他一次次的被扔出去,像魚餌一般面對詭異,一次次的又被這羣人給救回來,在那種情況之下,他發瘋了。”
周安聽到這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曾經想過,掠奪者這羣人是以殺戮爲樂,以奪取其他世界爲榮的存在。
但沒曾想到,還會做出如此殘暴無度的行爲。
興武帝見到周安沉默,繼續說道:“朕當初聽完之後,渾身發麻。”
“這天底下的人,若是沒了良心,那便不能稱之爲人了。”
“這羣所謂的掠奪者,最多隻能算是個畜生,哪怕是一隻猛獸,依然不會做出同類相殘之事,可他們卻這樣做了。”
“這個人本可以活的,當時朕可以想辦法,給他洗掉所有心靈上的傷勢,但他不想活了,是他告訴朕,讓朕將他的神魂安放在原本的軀體,讓他就此死去。”
“再給他埋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
一邊說着,興武帝抬起手,對着半空中一點。
隨後,半空中出現一面如水一般的鏡子。
鏡子中,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山清水秀之地,那裏埋了一座孤墳,也沒有墓碑。
“朕幫他做到了。”
興武帝揮了揮衣袖,水鏡消失不見:“山清水秀之地,成爲他的埋葬之所,也能讓他安安穩穩的,一輩子長眠於此,不會再受到任何人的打擾。”
周安點了點頭:“陛下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