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整個過程無比順利,無比絲滑,而周安終於知道了,爲什麼需要祭奠師出手了。
像這種極爲零散的詭異,如果不集中起來的話,當分散開來之後,對於鎮詭司來說是一個莫大的壓力。
而有了祭奠師,就把這壓力無形中的減少了太多太多。
這世上的每個行當,都有其作用,祭奠師這個行當,在某些時候還是特別喫香的。
而且這一年一度的祭祖節,幾乎是少不了祭奠師。
時間慢慢地來到晚上,周安本以爲,到了晚上之後事情會變得糟糕,寒源道人也會找到此處。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並未出現寒源道人的身影。
他有些疑惑,都把福玲郡主給殺了,爲什麼這最強的仰慕者還沒有到來?
趁着這疑惑的功夫,周安也利用八卦算術,測算了一下。
可是結果卻很明顯,並未有任何的線索和消息,甚至連一點風吹草動都算不到。
“這傢伙,難道是在其他地方陰着我?”周安心中想道。
懷着這樣一個想法,他也更加謹慎了。
漸漸的,祭祖節就來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和第一天一樣,也是同樣的流程,很順利的就度過了。
而第二天出現的詭異,雖然多了一些,但由於是同時出現,鎮詭司的人處理起來,倒也是比較輕鬆的,沒有多大的問題。
轉眼之間,第三天就到來了。
這祭祖節的最後一天,只要過完之後,百姓們就不會去祭奠祖先,也會陸陸續續地回去。
而且最後一天裏,也是最重要的時刻。
至少對於周來講,確實是最重要的。
因爲到目前爲止,所謂的寒源道人仍然沒有出現。
周安想着的是,在最後一天了,肯定要給他玩出一點花樣的,所以也就變得更加謹慎了。
何聲同樣十分謹慎。
他是知道原委的,所以哪怕是在這裏守着,也都是左顧右盼,戒備十足。
畢竟在前朝的時候,寒源道人也是出了名的絕悟境強者,放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萬胁毮康摹�
在這種謹慎而又凝重的氛圍之中,時間再度溜走,轉眼之間來到了夜晚。
“周大人,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何聲走上前來,說道:“這寒源道人爲何一直未有聲息?以他的脾氣,絕對不可能不爲福玲郡主報仇纔對。”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他來,就弄死他,他不來的話,那就把祭祖節好好辦完。”周安拍了拍何聲的肩膀,說道。
來不來都是一回事,周安現在已經看明白了。
不來,那把祭祖節過完更好。
如果要來的話,那就直接動手。
打得過,直接殺。
打不過,把嬸嬸叫出來,繼續殺。
就算來上好幾個絕悟境,周安估計,嬸嬸也是對付得了的。
雖說嬸嬸這個人,每一次都要怪自己給她找事情,但每一次都會幫自己出手,可謂是嘴裏嫌棄,但心裏面是願意的。
而且自己也可以順便嘗試一下,八級的聖靈魔體,能否讓嬸嬸保持清醒。
對此,周安雖然是謹慎的態度,但並未覺得有任何壓力。
何聲得到了周安的話語之後,看着周安一臉淡定,也鬆了口氣。
有時候就是這樣,當領導對某件大事,表現得氣定神閒時,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同樣不會感覺到壓力。
所以幾乎是一瞬間,何聲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輕了太多太多。
時間繼續溜走,轉眼間夜幕降臨時,今日的祭祖節終於徹底完結。
陸門主擦了擦頭上的汗,覺得自己的壓力,一瞬間就減輕了不少。
畢竟是在周安面前親自操作,他的壓力還是有的,現在一切順利的完畢,就是無事一身輕了。
“周大人,祭祖節一事,已經徹底完畢。”陸門主對着周安拱手行禮。
周安站着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牽起了黑玉。
“既然無事了,那你便帶着手下的人,回你的祭門去吧,這裏的事情雖然完了,但這份功勞,還是給你記下了。”
周安淡淡地說道。
陸門主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覺得自己得到了周安的表揚和稱讚,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我這就帶着門下弟子回去。”
說完之後,陸門主也知道,周安是一個不拖泥帶水的人,也沒有墨跡,立刻就帶着門下弟子離開了。
周安站在原地,打了個呵欠,轉身對着何聲說道:“走吧,回去吧。”
何聲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一次的祭祖節,會如此的平淡,根本就沒有任何風波,讓他不僅有些懷疑,那個寒源道人,是不是怕了周大人。
但沒出事,總比出事了要好。
何聲點頭,招呼着手下的人,朝着淮西京走去。
可就在周安正準備離開之時,意外突然間出現了。
周安抬起頭,耳邊聽到一陣風聲。
順着這風聲的方向看去,周安和淮西京的鎮詭司成員們,也都下意識的轉過頭。
在這黑暗的夜晚,羣星閃爍着微弱的光芒,而在光芒的盡頭處,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朝着周安這邊急速落下。
這身影起初看不清楚,可當來到近前之後,模樣也終於清晰起來。
這是一個道人,穿着灰白色的道袍,好像洗過很多次,已經泛着陳舊的顏色。
但是穿在道人身上,卻別具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這不是最重要的。
道人看着雖然年紀很輕,但那雙眼睛,卻帶着和樣子完全不同的蒼老感。
這世上的高手駐顏有術者,是看不出具體的年齡的,但透過這雙帶着滄桑感的眼睛,也能知道道士的年齡,絕非他表面上的那麼年輕。
而當道士落在地上之後,做出來的動作,更是讓人覺得驚訝。
只見道士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藏在道袍裏的手緩緩伸出,手中握着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當道士吐出這口鮮血之後,立刻撲倒在地。
而在他的後背,白色的道袍浮現出了一縷縷的鮮血,顯然已經身受重傷。
周安倒沒覺得有什麼,而何聲第一時間,給出了反應。
“這是寒源道人,他怎麼會受如此重傷?”何聲驚訝地說道。
寒源道人?
周安眯起眼睛。
通過剛纔何聲說的話,他已經知道面前這道士的身份,正是福玲郡主的仰慕者,也是周安這一次所要應對的敵人。
但未曾想到的是,還沒有動手,這寒源道人就從天而降,而且受了極種的傷。
好在此時此刻的寒源道人,仍然保持着清醒。
他看着周安將木盒子扔到地上,又吐出幾口鮮血。
“把這東西帶到京城,快!”寒源道人擦着嘴角的血漬,急切地說道。
周安並未打開盒子,任由盒子落在地上,右手一揮,黑色的長刀浮現,被他拖着來到了寒源道人面前。
他用長刀翻了翻寒源道人的臉,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這情況來得太突兀了,周安有些搞不明白,畢竟一個深受重傷的敵人突然降臨,還扔給自己一個木盒子,說讓讓自己帶到京城去,這每句話都帶着懸疑。
寒源道人抬起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裏面滿是疲憊:“周安,快點吧,盒子帶到京城裏去,那是玉璽的其中一角,我費盡全力,才從完整的玉璽中敲出來的!”
玉璽的殘留一角?
周安挑了挑眉。
他是知道玉璽這件事,是前朝的人陰了大楚國一手,用大楚國部分國撸鄢隽艘环接癍t,隨後帶出了京城,從此躲藏起來。
現在,寒源道人竟然說帶着玉璽的一角,而且讓他送到京城裏去,這未免有點匪夷所思。
在周安思考的時候,寒源道人抬起手,想要扶住周安的黑色長刀站起來,卻被周安躲開。
“我是臥底,我是大楚國在前朝裏的臥底,從始至終我都是裝的,我並非是福玲郡主的仰慕者!”
“這玉璽碎片,能夠讓前朝的玉璽出現殘破,對於前朝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你快帶到京城去,交給陛下!”
“怎麼證明?”周安眯起雙目,緩緩說道。
“無法證明!”寒源道人激動起來:“我與陛下都是單獨聯繫,就是爲了避免暴露,我又怎麼能夠證明自己,當你把這玉璽一角帶到京城之後,一切自由份曉,快一點,我擔心他們會追過來!”
周安抬起頭,隨後左右看看,又看着天空中的漆黑:“好像沒有追上來。”
寒源道人聞言,臉上變得更急切了:“你還等什麼?你不用管他們,快把這玉璽的碎片,帶到京城裏,呈給陛下,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周安點頭道:“那你先死吧。”
寒源道人整個人直接愣住。
他的眼神之中帶着疑惑,搞不懂爲什麼自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周安還是不冷不熱的樣子,還口口聲聲地說讓自己先死。
“沒勁。”周安也看到了寒源道人的眼神,笑呵呵地說道:“你們道家的練氣士,好像也會矇蔽一些算卦的行當,確實高明。”
在周安說話的時候,眼前浮現一道金色的八卦。
金色的八卦微微旋轉着,上面顯示着一片大吉,意思就是說,把這個玉璽殘留帶到京城裏去,是大吉大利之象。
可是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因爲當週安嘗試着把玉璽殘留,以及寒源道人和福玲郡主這件事聯繫起來之後,他感覺事情就不那麼簡單了。
因爲金色的八卦上面,金色仍然是大吉,這種大吉是不正常的。
如果只算一件事情是大吉,那自然是一片金色。
但幾件事情加在一起之後,同樣是大吉的情況,這金色至少會有點變動。
可現在沒有變動,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原因,他的八卦算數被人矇蔽了。
面前這個寒源道人,是絕悟境界的道士,道門裏面也有和算術有關的法術。
既然如此,周安來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寒源道人矇蔽了自己的八卦算術,讓一切看起來都是正常的走向。
至於原因,周安稍微聯想,便已經得出了結果。
這所謂的玉璽殘缺,很可能就是寒源道人的計帧�
自己要真把這個東西帶到京城裏面去,很可能會發生無法想象的事端。
而這一切,似乎是一個連環計。
福玲郡主估計是不知道的,被人利用來對付自己,而自己殺掉福玲郡主之後,引出了寒源道人。
這三天的祭祖節,本應是寒源道人報復的時候,卻沒有出現任何風波,就是給自己傳遞一個錯誤的信息,告訴自己寒源道人肯定遇到了麻煩。
在最後一天的時候,寒源道人突然出現,裝成自己手握玉璽殘留的樣子,結合三天的平靜,就很可能讓自己相信這件事。
整個過程,充分的利用了祭祖節這件事。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或許在這種情況之下,加上玉璽碎片的巨大好處,還真會相信。
還好周安不一樣,他的八卦算術,給他提了醒。
寒源道人聞言,嘆了口氣,抹掉嘴角的鮮血,緩緩地站了起來:“你怎麼看出來……你幹什麼!”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周安手中的黑色長刀,朝着胸口直刺而來。
在黑色長刀之上,裹挾着烏青色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