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宏偉高大的建築羣,則是坐落在山峯之上,與周圍秀麗景色融爲一體,顯得格外的和諧。
入門處,掛着一塊極大無比的牌匾,上書“祭門”二字。
若是走得近了,便會感覺到,這建築羣的內部,並非如同青渡山一般秀美無限。
大門之內,是一個寬廣無邊的院子,而院子裏,則是一個個靈位,立於兩側。
密密麻麻的,彷彿死者的樂園,讓人頭皮發麻。
祭門門主姓陸,此時正坐在最大的房間內,喝着茶,一副悠閒的樣子。
陸門主身後,是一個穿着輕紗的丫鬟,在給他錘着肩膀。
而在下方,一個祭門長老,正在彙報着消息。
“門主,我們這麼做,真不怕周安親自前來嗎?”祭門長老略微有些擔憂。
他們的這個勢力,只是個一流的勢力,就連陸門主,也只有通靈境界而已。
說句實話,要不是他們獨特的作用,可能淮西京的鎮詭司,都不會瞧他們一眼。
但是最近,門主卻下達命令,以一種極爲古怪的理由,將祭祖節的事情推脫到一邊。
以前,祭祖節都是祭門出手,和鎮詭司的關係也還是可以。
但這次門主的命令,已經讓不少的弟子,心中帶着害怕的情緒了。
得罪鎮詭司也就罷了,可現在,淮西京還有個周安。
他們都知道,周安滅了秦家的事情,已經把周安想象成一個絕世兇人。
就連祭門長老也想不通,究竟是何種原因,讓陸門主敢做出這種事情。
通靈境的高手,那都是修煉了極久的,可以說沒點腦子,那是不可能到達這個境界的。
像這種找死的行爲,如果是發生在小角色身上,那還好說,可發生在通靈境高手身上,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祭門長老這幾天,頭髮都要愁白了,甚至還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乾脆跑了算了。
不然周安來了,殺得興起之下,只怕沒個活路。
陸門主聽到祭門長老的說法,放下了手中茶杯,對着身後的丫鬟揮了揮手。
丫鬟立刻告退,快步離開。
很快,這裏就只剩下祭門長老和陸門主。
“我何時做過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陸門主緩緩道:“現在世人都傳,我祭門是因爲秦家的原因,才故意和周安作對,但秦家是最有應得。”
“祭門再強,那也是大楚國的勢力,誰敢和大楚國作對,更何況還是如今兇名正盛的周安?”
祭門長老微微一愣:“那爲何……還要故意不去祭祖?”
他被門主這幾句話,徹底的搞蒙了。
他是真的搞不懂,爲什麼門主看得清所有,卻依然這樣做。
祭門長老想要張開嘴,可卻看到陸門主揮了揮手。
“下去吧,我自有分寸。”陸門主意興闌珊。
祭門長老聞言,嘆了口氣,隨後離開了這處房間。
哪怕是在離開前,祭門長老仍然憂心忡忡。
等到祭門長老離開後,這裏就只剩下陸門主一人。
不多時,一道身影閃過,穿着黑色長袍的豔麗女人,站在陸門主面前。
“周安快來了?”豔麗女人皺眉道。
陸門主恭敬地道:“是的,福玲郡主。”
名爲福玲郡主的豔麗女子嘴角上揚:“很好,只待祭門上下,被周安斬殺之後,那便無人能對付祭祖節,會死很多人,這是給周安的一個教訓。”
“是!”陸門主低頭道。
不久之前,這個前朝的郡主,突然就找上了他,並且讓他屈服於前朝,甚至還在這祭門住着。
而福玲郡主的計劃,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用祭門來得罪周安,再讓周安殺了整個祭門,讓祭祖節無法保全,死亡大量的百姓。
而計劃目的,只是爲了報復周安與祭門作對。
陸門主答應了,因爲這位前朝的郡主,實在是太過於強大。
“希望郡主您能帶我離開。”陸門主繼續道。
福玲郡主點頭道:“你放心,你只需要在周安到來之後,激怒他就行,到時候,我自然會帶你離開。”
“畢竟我們要做的,是復辟前朝,你們祭奠師,也是人才,會給你留下根的。”
“你也不要問,我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帶走你。”
陸門主恭敬的道:“是!”
“去準備吧。”福玲郡主揮手,不耐煩的道。
她看向陸門主的眼神,帶着一絲鄙視,但陸門主並未發現。
帶他走?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腦袋有病。
這一次,她就是這麼簡單的目的。
起初,前朝從未得罪過周安,因爲在他們看來,周安是個人才。
而等到他們奪取大楚國,重新恢復前朝的勢力之後,對於周安,必然也是極爲重用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周安竟然抹除了秦家,那是他們辛辛苦苦的佈置,不知道費了多少苦功。
隨後,他們派遣竹劍客,想要給周安敲一敲警鐘,藉此敲打敲打周安。
可是他們還是算錯了。
周安很果斷的,直接把竹劍客給殺了,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一個做法,徹底激怒了他們。
而福玲郡主的到來,就是用淮西京的百姓,給周安一個深刻的教訓。
只要祭門被周安親手所毀,那麼淮西京百姓必定大量死亡,而周安,反而會成爲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到那時,只怕是皇帝都不好處理。
至於百姓的性命,在福玲郡主看來,不過如此。
前朝就不看重這些普通人,更何況現在?
“興武帝看重百姓,百姓大量死亡,又是因爲周安而起,周安,我看你這次,怎麼過。”
福玲郡主心中冷笑道。
“還有這個陸門主,還真以爲我會帶你走?”
“等到我看到周安殺光祭門的人,就獨自離開,豈不快哉?”
想到這裏,福玲郡主心頭略微暢快,彷彿已經想到了周安的下場。
而在她這麼想着的時候,此時,一道巨大的風聲,已經從外面浮現。
伴隨着風聲的,還有一道道驚呼之聲,帶着恐懼的味道。
“來了?”
福玲郡主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正在祭門蔓延。
她伸出手,對着虛空一點,轉瞬間,一道光滑的鏡子,在半空中浮現。
道門法術——顯影鏡。
福玲郡主是道門之人,在前朝的道門,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顯影鏡只是個小法術而已,可以觀察到外面的情況,對於福玲郡主而言,揮手就可以辦到。
此時,立着大量靈位的院子裏,周安牽着黑玉,已經抵達了前院,而祭門的長老,正在唯唯諾諾的小聲賠笑。
透過這面鏡子,福玲郡主看到周安的模樣後,眉目一冷,眼中透露出一絲絲的殺意。
“夠囂張的,今天只是開胃菜而已,後面還有更多,足夠你喝一壺的了。”
懷着這種想法,福玲郡主靜靜地等待着陸門主出現。
透過顯影鏡,福玲郡主等了半柱香時間,終於等到了陸門主的身影。
“來了。”
福玲郡主冷笑。
“讓我看看,周安能否把祭門覆滅,只需要激怒他,讓他的怒火達到極限。”
顯影鏡中,陸門主出現之後,立刻環視周圍,一副淡定的樣子。
福玲郡主本以爲,陸門主會想方設法,讓周安憤怒起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福玲郡主傻眼了。
只見陸門主很絲滑的跪倒在地,然後衝周安磕了個頭。
這動作無比的熟悉,就像是已經在心中排演了無數遍似的,熟練得讓人心疼。
陸門主磕完頭之後,大聲的道:“周大人,裏面有前朝的郡主,都是她逼我的,她給我下了道門詛咒,我已經把她穩住,請周大人將其斬殺,順便救救我。”
福玲郡主愣住了,整個人都彷彿被冰凍了一般。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啊!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這個陸門主,可是被下了道門最爲惡毒的詛咒,只需要她這邊施展道法,就會即刻化爲膿血。
他怎麼敢的?
思及此處,福玲郡主的臉色更冷了,就準備施展道法,讓陸門主徹底死亡。
可就在這時,周安卻揮了揮衣袖,聖靈魔體的光芒,將陸門主徽帧�
詛咒?
負面狀態罷了,小意思。
聖靈魔體連黑玉的問題都能根治,更何況現在到達了八級,馬上就會迎來質變。
這種程度的詛咒,不過是一個驅散的問題。
當聖靈魔體的光芒落下之後,福玲郡主感覺到,自己的詛咒好像瞬間失去作用。
而此時的陸門主,則是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徹底消失。
這是賭,賭的就是周安能不能解開詛咒。
就像祭門長老說的,陸門主能修煉到通靈境界,那就不是傻子,不會和周安作對。
如果這一次,周安能解開詛咒,自己能活,祭門也能活。
如果不能解開,自己雖然不能活,但是祭門其他人能活。
至於福玲郡主說的那些屁話,他權當沒聽到。
哪怕是真的把他帶走,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就會付之東流。
祭門是他的心血,是他從自己老祖那裏接過來的,比他的命還重要。
祭門沒了,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因此,這一波,陸門主覺得自己賭對了。
“蠢東西,這年頭,跟着大楚國混,不比你前朝更好?”
“更何況,得罪了周安還想跑?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陸門主心頭暗暗地想道。
總而言之,沙比才跟着前朝混。
陸門主自認爲,自己不是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