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葉霜停下,動作順着聲音看去,就看到一個年輕人端着豆花飯走了過來。
“捕快?”
年輕人穿着淄衣,走到葉霜對面坐下:“不好意思,沒位置了,我能佔個位置嗎?”
周安也很無奈啊,他散值之後,本來是想回家喫飯的。
可他真沒想到,賣菜的商販竟然這麼早收攤。
其實仔細一想也是對的,馬上就要大楚慶了,收早一點也很正常。
畢竟在這個節日裏,小玩意兒好賣,菜可不好賣。
沒辦法,他只能順便到豆花飯這裏來喫一點。
可恰巧就遇到這個普普通通的姑娘,正一臉糾結到底喫不喫。
剛纔他也是好心提醒一下,豆花飯這種東西,蘸辣椒其實也挺下飯的。
說完,他還喫了一口。
葉霜張大嘴,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喫辣的豆花。
但有人嘗試,她也沒想多少,看着豆花和白米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刨到嘴裏。
明明是喫點飯,卻搞出一副上刑場的樣子,看得周安直搖頭。
周安沒說什麼,繼續默默的喫着自己的飯。
家裏還有一點麪粉,他打算喫完之後,回去用麪糰來雕刻。
這麼想着,周安喫飯的速度就變快了一點。
但是有人比他還快。
“嗚嗚嗚!好喫的!好喫!”
葉霜一邊扒拉着碗,一邊夾着豆花。
速度快出了殘影。
帶着辣椒的碟子,很快就空了。
一邊喫着,還一邊說着。
搞得像好幾年沒喫飯似的。
周安目瞪口呆。
他感覺,面前這個相貌普通的姑娘,腦子是不是出了點問題?
第66章 準備引魂
腦子要是沒問題,怎麼喫個飯這麼激動?
好像上戰場打仗似的。
就是打仗,也沒有喫得這麼快的。
一碗豆花,加一碗白米飯,從開始喫到喫完,只用了不到三分鐘。
周安看着碗裏的半碗米飯,他覺得這個姑娘好像還沒喫飽。
“要不……再來點?”
葉霜還沉浸在豆花飯的香味中,一臉享受,突然間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再看到碗裏時,已經空蕩蕩一片。
她是真沒想到,辣椒配豆花,竟然別有一番風味。
聽到面前這個捕快這麼說,葉霜的眼珠子微微一轉,盯着周安碗裏的豆花。
周安伸出手,把豆花和飯撥到自己面前。
他這人沒什麼愛好,最喜歡的是錢和喫飯。
嬸嬸動他的錢,他把嬸嬸切成了五十六份。
這個小姑娘,竟然還想喫他的豆花飯?
開什麼玩笑!
他周安的豆腐,是這麼容易喫的嗎?
“唰唰唰!”
周安喫飯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葉霜慢,很快,面前的豆花就喫了個乾淨。
“老闆,結賬。”
拿出銀錢放在桌上,周安就準備離開。
他覺得面前這個小姑娘腦袋有點問題,久了很可能把自己也傳染上。
早點回去,早點肝庖丁解牛刀法,這纔是正事。
可沒想到,還沒等他走出兩步,穿着灰衣的葉霜就攔在中間。
“你幹啥?”周安疑惑不解。
葉霜雙手捏着衣角,一副扭捏的樣子:“那個……我想問問,咱這安定縣,還有沒有什麼好喫的特色?”
她剛纔看到周安喫飯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自己慢,以爲遇到了同道中人。
周安也愣住了,這小姑娘好像挺愛喫的。
他現在急着回去,但也沒敷衍,就指着前方不遠處的一條街道。
“那條街就是賣安定縣特產的,你要沒事,就可以去那裏逛逛。”
他沒騙人,那裏確實是專賣特產的地方,安定縣特產很多,豆花飯也只是其一而已。
葉霜用力點了點頭:“你真是個好人。”
在她看來,會喫的,而且愛喫的,都不是很壞。
說完之後,葉霜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周安看着這姑娘的背影,一臉無奈。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就喫個飯,還被髮了一張好人卡。
好人怎麼了?
好人活該被槍指着嗎?
“串戲了。”
周安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甩掉,回到家裏。
回到家中後,他也沒有閒着,飯剛纔也喫了,現在就是幹活的時候。
周安拿水和麪,把麪糰放在桌上,拔出長刀,開始雕刻起來。
雕刻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後,他覺得有些枯燥,就在土包陣裏練了一會兒游龍步。
兩個技能一起進步,周安估摸着,等到庖丁解牛刀法五級的時候,游龍步也應該要四級了。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另一邊,葉霜在周安說的那條街道上逛到晚上,才蹦蹦跳跳的走出來。
今天晚上,她喫了很多東西,都打嗝了。
“那個捕快真是好人啊。”
葉霜一邊走着,一邊美滋滋的想道。
別看安定縣偏僻,但特產和小玩意兒真不少。
葉霜今天走進這條街道後,眼睛就沒拔出來過。
好在想着晚上還有事,葉霜也分得清楚公和私的區別,所以提早從這條街道里面走出來。
出了街道後,葉霜朝鎮詭司走去,臨近鎮詭司前,又找了條偏僻的街道。
葉霜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溁疑娜棺恿⒖套兓亓所Z黃色。
原本普普通通的面容逐漸變化,又變回那副國色天香之貌。
緊接着,她從懷裏掏出面紗,戴在臉上,將面容遮掉一半。
這時,葉霜的氣質發生了改變,不再是那個蹦蹦跳跳的活躍小姑娘,而是恢復到之前的冷冷清清。
那雙眼睛的冷清,讓人望而卻步,就彷彿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不敢輕易涉足。
葉霜深吸了幾口氣,在心裏默默的唸叨着。
“少說多聽,少說多聽,少說多聽……”
唸了三遍後,她才朝着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鎮詭司依然燈火通明。
當葉霜從門外跨入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些成員早上都在的,一個成員見到葉霜進來,趕緊迎了上去。
“葉先生,張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葉霜只是微微點頭,一個字也沒說。
鎮詭司成員也知道葉霜的冷清性格,默默的在前面帶着路。
其實壓力還是蠻大的。
葉霜的這種冷清,讓人不敢靠近,就算是在前面帶路,鎮詭司成員也覺得後背生了一層白毛汗。
不多時,鎮詭司成員將葉霜帶到房間中,把門推開。
房間內,張司縣和謝捕頭正默默的等待着,而在前方擺着一個木箱子。
等到葉霜進來,張司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這次說的事情,就是在清流河發生的。
包括那些淹死的孩童,以及出現的婦人。
至於有關於周安的,張司縣一筆帶過。
“二十幾條人命……還都是年幼的孩童……”
葉霜語氣輕緩。
“張大人,不管此事是否和監察司死掉的成員有關,你都要好好徹查。”
她這次過來,是專門負責協助處理監察司死去成員的事情。
但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另外的消息。
尤其是聽到死了二十多個孩童時,葉霜心中有些複雜。
她從小便在監察司度過,但不代表着沒有見過血腥和黑暗。
老師曾說,她是萬中無一的心思純淨之人,所以就讓她用冷清來掩飾自己的性子。
剛纔聽到二十多個孩童死亡的消息,差點沒有掩飾住。
張司縣點了點頭,嘆氣道:“對年幼的孩童下手,當真是天理不容,葉先生,這就是那婦人的屍骸,你可以試試能否引魂,當然,可能有點血腥。”
血腥?
葉霜皺起眉頭。
能有多血腥?
她搞不懂,張司縣爲什麼會這樣說。
張司縣也不解釋,只是說了一句要做好心理準備,就將木箱子打開。
當木箱子打開後,葉霜瞧見了裏面的場景,冷清的眼神都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