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周安將手放在刀柄上,細細的摩擦着。
不用馮業提醒,他也知道這裏面的門門道道。
安定縣有條魚,而且是很大的魚。
這條魚一直躲在暗處,窺探着岸上的人。
一旦稍有不慎,這條魚就會張開嘴,將岸上的人吞沒。
“應該不是張司縣和謝捕頭,他們沒這麼蠢,一旦泄露我的消息,我第一個就會懷疑他們。”周安想道。
肯定是因爲自己某個地方不對勁,所以才引起了暴露。
問題不大。
鎮詭司休息這麼久了,是時候讓他們活動活動。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
一旦有風吹草動,他不介意將對方摁死。
“大人……”
這個時候,這裏到了尾聲。
馮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領了錢,幹了活,還遇到了這麼刺激的事。
現在只想早點離開安定縣,找一處風月場所放鬆一下,讓自己疲憊的心情有所緩解。
“你覺得你能走嗎?”周安道。
馮業愣住了。
周安指了指地上的碎肉:“你已經入局了,哪怕你想走,就算是鎮詭司,也不會讓你走的,既然入了局,那就安安心心的留下。”
馮業仔細想着周安的話,思考着這話也對,自己好像真的入局了。
萬一到時候被人來個栽贓嫁禍,自己又走了,那真是百口莫辯。
想到這裏,馮業點了點頭。
“大人,我們去報告鎮詭司吧。”
“別急。”周安道:“我們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這裏的事情?
馮業疑惑不解。
還沒等他問出口,一陣腳步聲傳來。
馮業看到很多捕快拿着火把,趕了過來。
……
接下來,周安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神祕高手身上。
整個過程,馮業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次發現,也將事態升級,衙門已經無法督辦了。
腥酥荒芮巴捕ǹh。
餘杭醒了過來,沒什麼大事,那股陰冷的感覺也消失了。
當腥顺米藕谝冠s到安定縣時,安定縣的縣衙裏仍然燈火通明。
陳縣令坐在大堂之上,聽着捕快的回話,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右手一直撫着鬍鬚,顯然情緒上有波動。
“又是神祕高手出手,還有一個撈屍人摻雜在裏面,爲什麼臨近巡查,我這裏就出這麼多事?”
沒人說話,也沒人回答。
馮業悄無聲息的掃了周安一眼。
他沒想到,周安竟然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神祕高手身上。
在這一刻,周安在他眼中變得更加神祕了。
幹他們這行的,走南闖北的多了去了,見的人也是如恆河沙數。
馮業見過很多人,也見過不少年輕高手。
但那些高手實力強則強矣,在心性上,始終是差了一些意思。
馮業也是年輕人,雖然因爲先天性的原因,頭上沒有毛,但他自認,自己在水中也算是個高手。
如果有機會,讓天下間見到自己的強大,馮業會毫不猶豫的展露。
但周安不同。
周安就像是躲在暗處的陰影,也許你會忘記他,但當他從陰影中走出時,陽光也會被他扭曲。
實力,手段,心性,還有一顆耐得住寂寞的心。
這些東西,周安都不缺。
正是因爲這些東西,馮業更加畏懼周安。
“此人日後,必定一鳴驚人!”
周安當然不知道馮業是怎麼想的,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無語。
他只是想不受外界打擾,安安靜靜的肝熟練度而已。
趁着在這個時候,周安也理清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婦人口中的那個他是誰暫且不知,周安暫時稱呼其爲神祕人。
但是婦人之前提着的頭顱,他卻知道是誰了。
那顆頭顱應該是神祕人的愛人,神祕人造下如此殺孽,他的愛人看不過去,於是就請來撈屍人。
但沒想到,婦人竟然先下手爲強將其殺害。
從婦人的話語間,周安能夠聽出,婦人也是愛着神祕人的,而且還有種病態的感覺。
至於追魂中所看到的黑袍女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和神祕人是有交易的,而交易的對象就是自己。
這裏面,周安沒有說出來。
現在唯一的線索,應該是那個黑袍女人。
回來之後,周安就想,那個黑袍女人的聲音莫名的熟悉,但怎麼也想不出是誰。
現在出現這檔子事,鎮詭司的肯定要插手進來的。
周安覺得,讓鎮詭司查查再說。
大堂一片安靜,沒人說話。
陳縣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幾息的時間後,陳縣令拍了拍驚堂木。
“周安,你也是遭遇到這事情的,你把撈屍人帶去鎮詭司,這事情與衙門沒有關係。”
“接近巡查之日,雖然查的是甄選的官員,但若是這件事情不擺平,張司縣也會受點波及。”
“如果需要衙門配合的地方,衙門全力配合。”
話裏話外的意思,這事陳縣令不想管。
當然了,也會配合,只是更多的讓鎮詭司去處理。
畢竟這事情,最終還是該鎮詭司管。
他怕,關乎於巡查結果,陳縣令也不敢越權。
大楚國興武帝對於每個權利的劃分非常嚴格,而且嚴禁越權出現。
這種事不能碰。
“是,大人。”
周安也沒有推辭,帶着馮業就出了衙門。
不過在離開前,他覺得縣令也不簡單。
一兩句話,把事情的責任大部分推到了鎮詭司。
“去了之後,就不用回來了,散值吧。”陳縣令又說了一句。
……
離開了衙門,兩人都沒說話,來到鎮詭司門口。
其次是縣令吩咐的,周安倒是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一個鎮詭司成員領着他,來到了張司縣的房間。
當他推開門走進去後,看到張司縣此時的狀態,不免有些驚訝。
第59章 周安的新技能打算
屋子裏,張司縣正躺在椅子上,隨意的把手搭在兩旁。
那張國字臉上,帶着濃濃的黑眼圈,看起來就像好幾天沒睡覺似的。
像張司縣這種高手,一般情況下,幾天不睡都沒什麼。
現在有了黑眼圈,可能已經很久沒睡覺了。
周安這段時間都沒來鎮詭司,也不知道鎮詭司發生了什麼。
此刻張司縣的樣子,他知道肯定是有事。
張司縣看到周安來了,隨意的劃拉了一下手:“周安來了,坐吧,這位是誰?”
就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周安找了個位置坐下,奇怪的道:“張大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在安定縣,張司縣不說一手遮天,至少也是跺跺腳都會抖三抖的角色。
這個時候突然如此頹廢,周安覺得很奇怪。
“唉……”張司縣長嘆一聲:“這不馬上就是巡查了嗎?我這邊攤上事了。”
“巡查都是和縣令有關,怎麼會和鎮詭司有聯繫?”周安問道。
巡查的時候,最緊張的莫過於縣令,這個時候,張司縣又爲什麼會做出如此表情?
張司縣一點也沒有顧忌,從椅子上起來,把桌上的一張紙放在周安面前。
“你看看吧,誰都想不到我會攤上這事。”
周安接過手中的紙,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片刻之後,他把紙放在一旁,眉頭皺了起來。
“死了?”
“還是這次來安定縣巡察的監察司?”
“張大人,這事情要不處理好,鎮詭司怕是要攤點事情。”
紙上所寫,其實內容很簡單。
巡查的一個監察司成員,死在了路上。
死亡的原因很離奇,就是在官道上,莫名其妙的就猝死了。
渾身上下沒有傷痕,更沒有戰鬥的痕跡,死得極其蹊蹺。
就連鎮詭司的人去查,也沒有查出什麼東西。
張司縣無奈的道:“可不是嗎,你說他早死晚死不好,偏偏這個時候死,還是死在安定縣的區域內。”
這種事情要是平時的時候還好,大不了去查一查,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事情就可大可小了,往小了說,或許是一些江湖妖人下的手。
往大了說,就很可能是安定縣有什麼祕密,不想讓監察司的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