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白王從來沒有感覺到,原來被排斥出去的時間,會如此緩慢。
他現在多麼希望,這排斥之力來得快一點,自己趕緊離開。
但是這始終只是想法,和現實差得太遠了。
“轟!”
轟鳴之聲傳出。
白王一時不查,被周安的刀光轟在胸口。
他是靈祭師,練的是有關靈祭的行當。
這個行當的肉身並不強,所以在刀光落在胸口之後,白王的半邊身子,都開始破碎。
而隨着這一刀的落下,白王的攻擊也徹底停住。
周安牽着黑玉,腳下一錯,施展飛龍身法,已經來到了最佳的距離。
手中的長刀由下至上,從虛空中劃過。
恐怖的烏青色刀光,遍佈這座古城。
但卻無比精準的,以極快的速度,落在白王身上。
白王身上的傷口逐漸加劇,破碎的感覺也在逐漸加深。
就在這個時候,他模糊的意識中,看到了一道雪亮的刀光。
緊接着,就徹底陷入了模糊。
此時此刻,白王人頭落地,失去了生命氣息。
但周安並不打算就此罷手。
達到了全聖境之後,不光是炁衝滿頭顱四肢,甚至也開始逐漸補充五臟六腑,若是練到極點,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哪怕是靈魂,也在通靈空間中打磨成熟。
整體就會形成一種極其強悍的體魄。
所以斬草除根,不僅要化成肉泥,還得化成一堆灰。
周安沒有什麼動作,但已經揮出讓人無法想象的數量的刀光。
當刀光席捲後,面前這具無頭屍體,連同地上的那顆頭顱,瞬間就化爲了灰燼。
一陣風之後,一切就不存在了。
周安收起長刀,長出了一口氣。
剛纔的戰鬥非常的爽,其實哪怕對方是全聖境,也只是個最弱的全聖境,周安完全打得過。
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但他這個人,平時把時間看得特別緊,覺得時間只是用來肝熟練度的,更何況白王馬上就要離開通靈空間,他不可能放過這個傢伙。
所以也就用到了黑玉。
好在一切順利,和八卦算術上的描繪是一樣的。
白王已經徹底死亡。
周安正準備收刀離去,可就在這個時候,白王屍體變成飛灰的地方,凝聚出了一個物體。
白色的光芒浮現在半空中,大概有拳頭大小,由於這光芒的原因看不出物體的具體形狀。
可是這光芒也在逐漸變得微弱。
周安並未感覺到有什麼危險,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
在知識這方面,如今的周安,已經豐富得如同行走的百科全書。
所以只是一瞬間,便看出來這團光芒的異常。
相傳全聖境之後,如果死亡,便會出現一物。
佛道兩門是舍利子和金丹,武夫是武甲,而讀書人則是虛無的炁文。
至於雜門,更是多種多樣。
周安心中思索着,已經確定面前這東西的作用了。
這是類似於舍利子的東西,正好他現在需要這個。
畢竟他的聖靈魔體,還沒有肝到這種程度。
思及此處,周安耐心的等了起來。
沒有等多久,不一會兒之後,眼前的白色光芒徹底消散,呈現在周安眼前的,是一顆圓滾滾的珠子,呈白色的狀態。
雜門的人,形成的東西都不同,周安倒無所謂,順手將這顆珠子拿起,放入粉紅色錢袋之中。
到現在,一切都已經告了一個段落。
蠻國的人死了,雷雪沒了,而白王同樣折損在周安手中,也算是讓白王做出的假死,變成了真實。
周安環視周圍,打量着這個殘破的古城。
在千里目的作用之下,他能感覺到,隨着白王的死去,圍繞這座古城的行當中人,早就一起溜之大吉。
他們可不敢在這裏過多的停留,剛纔那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了。
他們可生怕周安狠一點,把他們這些目擊者全部弄死。
當然了,他們心中也清楚,雖然周安沒動手,但這件事情還是得保密。
畢竟這年頭,話說多了容易出事情,爲了小命,還是少說爲妙。
周安見到這些行當中人溜走,也沒去管。
他們這些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而他唯獨想要知道的,就是這座古城的祕密了。
“既然來都來了,瞭解一下,無所謂。”想到這裏,周安抬起腳,朝着面前的城牆走去。
……
這座古城,仍然蒼涼而又悲壯。
一座座廢墟,彷彿在告訴着周圍的人,他們也曾經輝煌無比過。
只是在漫長的歲月裏,才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周安來到了這座殘破的城牆之下,抬頭仰望着城牆上的浮雕。
此時,半面城牆的浮雕,已經消失,被之前的白王用來臨時提升境界,變得光禿禿的一片。
但是即便如此,剩下的半面城牆,仍然帶着讓人驚愕無比的氣息。
一股悲壯感,從浮雕上浮現。
周安如今也是見多識廣的人,見狀之後,嘆了口氣。
“曾經活着的人,哪怕殘留下來的屍骨,也依然有活着的情緒。”
“只是因爲這城牆的原因,無法化爲詭異,但究竟是誰,把這些屍骨融入城牆,當成了浮雕?”
“又或者是他們自己願意的,只是不想化爲詭異。”
周安在心中想着。
懷着這個想法,他細細的打量了一遍,甚至用炁去感受了一下城牆中的情緒。
這種方法,每個行當中人都會,只是靈祭師會哂眠@種方法,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把它們化爲自己的力量而已。
普通的感受,周安弄得出來。
當炁蔓延到半面城牆後,周安立刻感覺到,那股蒼涼的情緒,在逐漸放大。
與此同時,他彷彿在耳邊,聽到了一道道的聲音,不斷地吶喊着,就像是一個個參天的巨人,仰頭咆哮似的。
“此行,有死無生,我等雖死,但詭異不存,天地清明!”
“若是死了,便死了,若是活着,便繼續去殺!”
“若是成功了,那就將我們葬在風光秀麗之地,如果是失敗了,就想盡一切方法,封存我們的屍骨。”
“我們可不想死了之後,還遺害天地。”
“師尊,您看着我,我便踏上你的腳步,將詭異斬除,還這天下一片太平!”
各種各樣的情緒,化爲一陣陣吶喊,傳入周安的耳朵裏。
周安立刻收回了徽衷诔菭澤系臑牛嗔巳嗝夹摹�
剛纔那一會,連他有着精神屬性都有些喫不消,可見城牆殘留的力量會合在一起時,究竟有多麼強大。
好在經過剛纔的探索,他已經搞清楚,浮雕存在原因。
“這些浮雕是屍骨,是擔心變成詭異之後禍害蒼生,所以刻於牆上,以此來抵消化爲詭異的幾率。”
用的是什麼方法,周安不得而知,但看起來是成功了。
至少這麼多恐怖的浮雕,沒有變成詭異。
所以這方法的效果是很好的。
而這浮雕的身份,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都是那個古早時期的英雄。
爲了消滅詭異,還天地一片清明,紛紛與詭異作戰,最終死亡而去。
這些人實力高強,在活着時,都是一個個通天徹地的大人物。
若不是死了,估計活到現在,都是一個個行走的遠古史詩。
可惜的是,如今只能成爲這牆上的浮雕。
周安歷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其實他的一些想法,和普通大械南敕ㄊ穷愃频摹�
他認爲自己成不了英雄,也沒有那個本事和才情,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竟敬佩這些英雄。
想到這裏,周安將袖子一撫,按在身前,微微鞠躬。
而他鞠躬的對象,就是這半面城牆。
這些人,爲了人類的生存慷慨赴死,值得敬佩。
周安從不吝嗇自己對別人的欽佩和對英雄的敬仰,何況這些浮雕,代表着一個個史詩傳奇。
他這一鞠躬,毫無任何猶豫,這是一種尊敬,更是一種敬重。
周安也知道,其實這些浮雕上的氣息,聽不到他說話,但還是自言自語的道:“各位前輩,晚輩周安,來到此地上探索一下,如果打擾到各位前輩的休息和安眠,還望諒解。”
沒有人回答他,牆上的浮雕還是浮雕,刻在上面。
周安沒有做其他舉動,而是施展千里目,轉身在這座古城探索起來。
既然有這一堵城牆,也許就還有其他祕密。
來都來了,要是不找點祕密回去,周安都覺得挺可惜的。
八卦算術被周安在尋找的時候用出來,他想要推算一下,也許會更簡單。
但遺憾的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好在周安還是有其他方法的。
他哂们Ю锬浚由巷w龍身法的速度,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去探索。
此時的周安,就彷彿是一個人行掃描儀,一段段的不斷搜索着這座殘破荒涼的古城。
而在搜索的途中,周安終於見到了這座古城中特殊的一面。
他看到了各種遠古時期的建築,仍然在廢墟中,也見到了那些刻畫着古早畫面的殘破畫像,已經分辨不出具體的形象,更是見到一堆破舊的兵器,散發着一股悲哀的情緒。
這座殘破的古城,透着一股讓猩加X得悲涼的意境。
周安是以城牆開始搜索的,城牆是在邊緣的位置,而周安的速度極快,沒有用多久,已經來到了這座古城的中心。
在千里目的加持之下,一切都顯露無疑。
哪怕是有陣法的遮蔽,周安的陣法屬性,也能恰到好處的發揮出來。
就在周安達到這座古城中心的時候,突然間他停了下來,察覺到了異常。
在這座古城的各處,其實隱藏着很多早已經荒廢的陣法,即使是再強的陣法,也抵抗不了歲月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