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冷……水裏好冷……”
詭異男孩嘴裏嘟嚷着,發脹的身體和慘白的皮膚有一種怪異的驚悚感。
它突然鬆開手,從後面仰躺而去,想要躲開白線。
攻擊而去的白線刀光恰巧撲空,但在半空中竟然神奇的拐了個彎,繼續朝着詭異男孩襲去。
“砰!”
一陣悶聲傳來。
詭異男孩竟然化作一道污穢惡臭的水流,朝着河邊飛去。
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了河岸旁。
但周安的速度比它更快。
游龍步施展,幾步之間,已經閃到河岸。
周安抬起刀,劈在污穢惡臭的水流上。
“啊!”
污穢惡臭的水流發出慘叫,竟然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從一股水流變成了數不清的水花,落入河面之中。
河面被蕩起一條條波紋,很快恢復平靜。
徽衷谥馨采砩系谋涓袆x那間消失了。
周安心裏清楚,對方逃了,逃到河裏面。
他也沒有去追,水裏不是他的主場。
如果貿然下去,裏面潛藏的危險足以讓人致命。
身後傳來沉悶的聲音。
周安轉頭看去,發現餘杭雙眼一翻,昏倒在地。
從餘杭起伏的胸膛能看出,現在至少還活着。
他正準備回去觀察餘杭的情況,平靜的湖面又出現了異常。
一條條充滿惡臭的水流從河面激射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隻巨手。
污穢惡臭的水流巨手朝着周安抓來。
水流裏面還有一張張模糊的人臉,從輪廓上看都是小孩的模樣。
水流巨手從天而降,想要將周安抓住,尤其是裏面的模糊人臉,發出淒厲的嚎叫聲,讓人心煩意亂。
“冷!好冷!水裏好冷啊!”
“我呼吸不了,水灌進我的鼻子裏,灌進我的肺裏,我好慘……”
“我動不了了,我動不了了,誰來救救我……”
單論一個聲音或許沒什麼,但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時,卻讓周安感覺到頭皮發麻。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有點昏沉,甩了甩腦袋。
而這個時候,水流巨手已經離他不足十米。
“砰!”
水流巨手重重拍在地上,化作滿地的水花。
拍擊的地方已經空空蕩蕩,周安早就施展游龍步躲開了。
看着惡臭的水流沁進泥土,泥土一片焦黑,周安就知道,這是股水流帶着腐蝕的特性。
詭異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又從河面上射出幾道水流,這一次不再匯聚成手掌,而是變成一根根由惡臭水流組成的繩索,似乎想要將周安拉住。
周安揮出長刀,連斬上百道刀光。
刀光在半空中交織成細密的大網,將所有水流全部網在其中。
收放自如,加上舉重若輕。
如今的周安,早已能夠在不傷性命的情況下,把人的衣服全部劈碎。
就算是水流無形,也擋不住他的刀。
水流被攪碎,河面再度平靜。
除了空氣中還殘留着惡臭味道,這裏一片安靜,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周安持刀駐立在河岸,耐心的等待着,可等了一會兒之後,並沒有詭異再度出現。
“慫了?怕了?”
周安呵呵一笑。
讓他入水是不可能的,對方又不敢出來,那就沒必要在這待着了。
周安把刀收回刀鞘,來到餘杭旁邊,仔細的檢查了一會兒。
他發現餘杭並沒有大礙,只是昏過去了。
檢查完之後,他又去那幾個百姓身邊檢查了一下,同樣沒有大礙。
不過,餘杭的脖頸間一片烏青,顯然是剛纔的詭異男孩所爲。
“村子裏丟失孩童,又出現詭異男孩,還有那隻手掌裏面的孩童人臉,看來這些小孩是死在河裏了。”
周安心中琢磨着。
“平白無故的莫名其妙丟失這麼多孩子,而且還把他們沉在水裏,這事情可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光是從村民身邊帶走小孩就已經非常人所能爲。”
他覺得,沒休息多久的鎮詭司,可能又要忙活了。
周安打算回去之後,把事情上報。
至於如何把這些事情解釋清楚,一切推給神祕高手就行。
反正自己另一個身份是用來背鍋的,這點倒無所謂。
想到這裏,周安就打算把餘杭叫醒。
兩人隨便串串話,到時候別說漏嘴就行。
串話這種事,兩人早就已經熟悉了,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
可還沒等周安來到餘杭面前,他又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今晚的事可真多。”
周安難得空閒的一個月,沒想到今晚上,就把這一個月沒遇到的事情,全部都遇完了。
他再度拔出腰間長刀,看向河岸邊的樹林。
樹林裏走出一個光頭男子。
男子年紀不大,大概二十七八的樣子,但身材高大健壯。
穿着一身的麻布衣服,再加上一顆光頭,透着一股子彪悍的氣息。
尤其是麻布衣服上還有水漬,正往地上滴着水。
周安眉頭微皺:“你是何人?”
大晚上的,這種打扮,而且渾身都是水,周安覺得和這條河有關係。
光頭男子目中帶着驚訝,好像也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周安。
但很快,他就被周安的淄衣給吸引住了。
“這位捕快大人,此地頗爲兇險,請你趕緊離開,小心水中……水中……”
話說到一半,光頭男子說不下去了。
因爲……好像兇險過去了。
第53章 撈屍人馮業
光頭男子似乎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還用力的揉了揉。
危險?
剛剛纔有的危險呢?
跑哪裏去了?
他不敢確定,末了,還補充了一句。
“危險……在哪裏?”
周安呵呵道:“我還想問你危險在哪裏?你突然就來一句這裏危險,看來你是知道點什麼?”
光頭男子急忙擺手:“不好意思,我來錯地方了,我家裏的開水要開了,得趕緊回去,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準備離開。
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一道雪亮的刀光浮現,擦着他的耳朵,沒入前方的樹林。
十幾棵樹應聲而斷,切口整齊。
高手!
光頭男子的腦門上流下一滴冷汗,飛快的轉身:“捕快大人,我只是過來賺一點錢而已,並沒有壞心眼,別弄我。”
他慫得很快,和他彪悍的身形有強烈的反差。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縣城的捕快,竟然有刀光成線的本事。
不。
豈止是成線!
這威力,尋常的三流高手恐怕都斬不出來。
自己只是過來撈點錢而已,怎麼就搞出這種事了?
“錢?”周安眯起眼睛:“說說看。”
大半夜的出現個光頭男子,這本身就很可疑。
更何況,光頭男子還說了一大堆話。
光頭男子趕緊道:“我叫馮業,是個撈屍人,有人給我錢,讓我在這裏撈屍體,所以就過來了。”
撈屍人?
周安拿刀的手很穩:“雜門?”
四大門類裏面,雜門算是最多最複雜的。
凡是沒有被前三門歸類的,都可以算在裏面。
撈屍人這種行當,應該也屬於雜門。
馮業飛快點頭:“是的,大人,我就一收錢辦事的撈屍人,過來專門撈一些屍體的,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啊!”
人的出生只有一種方式,但死亡卻各種各樣。
各種意外的疊加,造成了死亡的千奇百怪。
其中淹死是最難處理的。
人死之後就講究個入土爲安,而淹死的人都沉在河底,尋常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打撈到。
也不能等屍體發脹之後自己浮起來,那個時候入土爲安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所以撈屍人就應叨�
普通人下河撈屍,很可能什麼都撈不到。
原因也很簡單。
淹死的人是受到極大折磨的,容易就變成詭異,變成詭異之後,就會矇蔽普通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