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周安很清楚這些商人是什麼想法,他們是想要和自己混個臉熟,萬一在以後遇到飛黃騰達的機會,能夠一飛沖天。
這想法其實是個正常的想法,正常人都有,所以周安雖然看得很透徹,可卻什麼也沒說。
而且他這人的脾氣就是這樣。
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所以他用一種非常自然的態度,在一一的閒聊着。
黑衣女人則是坐在旁邊,摸了摸手上的椅子,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還是認爲家裏的椅子更好,但除了第一天周安允許她扛出去之後,後面都不准她扛出去了,而且態度非常強硬。
在椅子和周安之間,黑衣女人用了好久,很艱難的做出了決定,選擇了周安。
“回家。”黑衣女人拉了拉周安的手,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看着周安。
周安笑着搖了搖頭,摸着黑女人的頭:“等忙完了,我就回去,放心,在這裏也很好玩。”
黑衣女人輕輕的哦了一聲,難以掩飾眼裏的失望,但還是乖巧的坐在一旁,並沒有繼續搗亂。
周安抬起茶杯,喝了一口,纔剛剛放下,就聽到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孟江過來了。
周安轉過頭,就見到孟江已經走到近前。
旁邊的商人甚至給他搬了張椅子坐下。
孟江纔剛剛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拱手:“周大人,好久不見了。”
確實好久不見,自從周安來了楓林州之後,除了最開始見過幾面之外,其他時候一直在埋頭肝熟練度。
要不然就是有重要的事情。
這恆通商會反倒是來得少了。
上頭的意思,孟江理解得很透徹。
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不僅不能夠得罪周安,還要幫助周安。
所以這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周安拱手道:“實在是最近太忙了,所以很少過來,還請孟兄多多見諒。”
態度非常真眨瑏K沒有作僞的意思。
至少在明面上,孟江覺得周安這個回答讓他很舒服。
尤其是看着周安的真眨辖窒肫鹆瞬痪弥暗牧_長老,內心一陣嘆息。
這人和人之間,根本就沒法比。
尤其是想到羅長老那副囂張的樣子,孟江就越發覺得不舒服了。
當然,作爲一個商人,他很自然的掩飾過去,笑着說道:“周大人,如果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只要咱們恆通商會能做到的地方,絕對會傾盡全力去幫助大人的。”
他一點也不覺得周安來找他幫忙很麻煩,他反而覺得是一種榮幸。
以商人的眼光來說,他們看得出來,周安將來絕非池中之物,所以現在結的善緣越多,以後就越好辦事。
周安也是個爽快的人,直言道:“我想要借貴寶地,學習一下算數,甚至想要讓孟兄給我介紹一位好老師。”
孟江愣住了,他是真沒想到周安會來這一句話。
他就覺得,周安應該給他提一點難的問題,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提出來的要求卻如此簡單。
學習算數,找一個好老師?
這些東西孟江都有,而且幾乎是隨處就能夠找到,並且幫助周安完成。
商人嘛,誰不會算數,而最好的老師,當然也是商人。
雖然簡單,但孟江覺得,這個忙幫得有點虧心。
“周大人,你確定只需要這些東西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就可以給你安排。”孟江說道。
周安點了點頭:“確定,趕緊安排吧,剛好我也可以抓緊時間。”
新技能的開發,必須馬不停蹄。
不僅僅能夠探聽到黑衣女人的根腳,更是能夠爲自己增加一手保障。
周安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目標性很強的人。
當有了目標之後,他會立刻開始着手。
孟江也不是個囉嗦的人,既然周安都決定了,他很快便準備安排一個最精通於算數的商人,讓他來教周安算數。
可是還沒等他轉頭進行安排,他就看到一個人,從會客的房間走了出來。
剛剛跑進去通知他的商人,正帶着羅長老走來。
“他怎麼過來了?”孟江微微一愣。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羅長老已經走到近前,從上到下凝視周安。
周安覺得奇怪。
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所以抬頭打量着羅長老,眯起了眼睛。
周安覺得,面前這個年紀有些大的老者,好像帶着一股審視的味道在看着他。
他雖然不認識,但是這種目光他很不喜歡。
還不等他和孟江說話,羅長老就開口了。
“你就是周安周大人吧,見過周大人,我是生丹派的長老,姓羅,你叫我羅長老就好了。”
突兀的開場,突兀的招呼,配上羅長老的這副表情,倒反而顯得不突兀了。
在羅長老想來,自己過來見周安,算是給面子的了,也是看在周安是匠作監一把手的份上。
畢竟他們煉丹師和周安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去像恆通商會這樣舔着臉的情況。
羅長老本來就只是想過來看看,究竟是什麼人,能讓孟江都這麼着急忙慌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又帶着那副煉丹師特有的高傲態度。
周安皺起眉頭,隨後身體後仰,靠在椅子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在一旁:“行了,我認識了,你走吧。”
淡淡的話語,充斥着一股不在乎的意味。
羅長老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周安竟然是這個態度,皺眉說道:“周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他想來,只要是個行當中人,對於丹藥的需求都是有的,所以周安至少會表面上很和諧。
可萬萬沒想到,最終卻得來的是這種結果,所以羅長老很不高興。
末了,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
“難道我有什麼得罪了周大人?”
羅長老覺得,周安的態度有問題。
他現在很想看看,周安接下來會怎麼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周安卻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這目光讓他很不爽。
羅長老還準備說話,但周安沒讓他說下去。
周安終於將茶杯放了下來,隨後看一下孟江,道:“孟兄,這是你的客人嗎?”
孟江點了點頭,臉色略微陰沉。
作爲商人,孟江哪能不懂周安的意思。
這羅長老,上來就是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樣子,而且話語中還透着那股煉丹師的高傲。
別說是周安了,他看着都覺得不爽。
念在平日裏和生丹派有很多合作的份上,他對着羅長老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千萬要低調。
作爲恆通商會,又和周安有過合作,當然知道周安的底細。
在周安面前囂張的人,那可真沒見到幾個活的。
他擔心周安一刀,就把這羅長老劈成兩半。
誰知道他這個眼神,在羅長老看來,反倒是讓羅長老示弱的那種。
羅長老是什麼人?
平日裏,仗着煉丹師的身份,覺得自己就是必須得讓別人謙讓的,所以不爽的心態又起來了。
“周大人,你這態度,真的是想讓天下的煉丹師都不高興了,你可要知道,這煉丹師和行當中人,可都是緊密無間的。”
周安眼睛眯了起來:“煉丹師,我好像接觸過,對了,好像是你們的一個分支,叫丹鬼,當時好像是在詭集會里面來着。”
這個人周安還記得起來,畢竟也讓自己揮出了幾刀的。
好像是叫李若峯來着,最後變成了灰灰。
羅長老聽到丹鬼兩個字,臉色劇變,好像犯了很大的忌諱似的,猛的退後幾步。
“怎麼,丹鬼很可怕嗎?”周安問道。
羅長老還沒說話,孟江就在那邊解釋了一句。
“周大人有所不知,在丹鬼那個行當,最初的時候是用人煉丹,隨後用行當中人的煉丹,到後面甚至拿同行,也就是用煉丹師來煉,所以很多煉丹師提到丹鬼,都是談虎變色的。”
到這個時候,孟江已經不想再提醒羅長老了,他甚至覺得羅長老這個虧喫定了。
而且喫了這個虧,孟江覺得,自己反倒很高興。
你看,我提醒你了,但你不給我的面子,你非要去得罪周大人,真被周大人砍死,那是自找自受。
至於你背後的生丹派想搞事,那你得看看,究竟是你生丹派硬,還是周大人硬。
“原來如此。”周安摸了摸下巴道:“對了,孟兄你還沒回答我,他是不是你們的貴客。”
孟江搖了搖頭:“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在恆通商會,最尊貴的,只有周大人。”
“很好。”周安拍了拍手:“我很喜歡孟兄這句話。”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羅長老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握着拳頭道:“周大人,你在哪個地方,遇到的丹鬼?你以爲用丹鬼威脅,就能行嗎?”
周安並沒有回答的意思,甚至不想搭理,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弄他。”
他不是對着孟江說的,而是對着旁邊的黑衣女人說的。
簡單的兩個字說出口之後,黑衣女人眼睛一亮,由茫然轉變爲了興奮。
她在這裏憋了很久了,很想回家。
黑衣女人覺得,只有回到家裏,才能更加自由自在。
可是周安還有事情,所以她也很乖的,沒有鬧事。
但是這個老頭囉裏八嗦的,非常討厭,故意在拖慢周安的速度。
所以黑衣女人早就不舒服了,只是礙於周安在這裏,一直沒有出手。
現在周安說出了這兩個字,黑衣女人終於忍不住了,很果斷的出手。
一道八卦在地上閃過,速度很快,由亮到滅,只是一眨眼。
可是就這一眨眼的功夫,羅長老倒飛出去,滿口都是鮮血。
羅長老簡直不敢置信,他抹着嘴角的鮮血,已經受了極重的傷勢,趕緊從懷裏掏出一瓶丹藥服下:“你,你怎麼敢動手的?”
周安笑眯眯的,轉頭說道:“記住,以後我說弄,是要命的。”
黑衣女人恍然,似乎懂了,點了點腦袋,內心默默地記下。
“要命,懂了……打完,回家!”
這何嘗不是一種pua?
羅長老能夠感覺到,周安身上的殺氣,尤其是周安身旁的黑衣女人,那種茫然和興奮的眼神中,竟然帶着一種讓他恐懼的嗜血。
這情緒,讓他仍不住發抖。
這纔是真正的黑衣女人,從詭集會出來的黑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