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她這話說的沒毛病,人家如果只是個醫者,那還好說。
但是同時還是楓林州匠作監的一把手,這身份在大楚國可不低。
什麼是楓林州匠作監一把手,那就是整個楓林州,和鑄造有關的,全是周安的一言堂。
只要周安願意,在這方面,可以把任何一個與鑄造有關的,卡得死死的。
就這種權利,講句實話,他們過去拜訪對方,要是不鳥他們,他們甚至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大楚國醫者確實式微,但其他方面不式微啊,如果不是同一行當的,對方就算打你一頓,你又能如何?
“醫者都有仁心。”黃輝緩緩道:“”開始的時候,我們開始在這大越國進行教學,其實每個人都抱着一種輕視的心態,今天高館主的話提醒了我,這是一場交易,而不是我們的施捨,我希望大家能夠明白,現在我們要把自己的心態重新改變一下。”
在這個房間裏,除了綠衣少女之外,還有隨行的重要人員。
聽到黃輝這樣說,大多數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但還有一部分,仍然保持着原樣。
其中一個醫者站了出來,拱手道:“少主,他是匠作監的大人,但不是咱們醫者行當的,就他目前這本書來說,對於恆仁醫莊能夠起一些小風波,但不會起大風浪,真的要登門拜訪的話,我覺得如果他是個醫者,他反而要找我們。”
他這句話一出,有不少的醫者都齊齊點頭。
沒錯,你大楚國的周大人確實地位高貴,但你如果是醫者的話,那麼還得你來見我們纔對。
黃輝聽到這句話,立刻一拍桌子,大喝道:“放肆!”
他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全都停下,紛紛低着頭,不敢再說一句。
黃輝語氣憤怒的道:“你們這羣蠢材,你們懂什麼?什麼是醫者?如果是你們,你們願意把自己所學的,印成一本書,發給大越國的所有醫者嗎?你們不行。”
“但周安行這樣一個人,不僅有醫德,還有醫術,登門拜訪有什麼,醫者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父親曾教過我一句話,醫者無高低,能救人就行。”
“我在來的時候,這一路上見慣了大楚國的醫者式微,說句實話,我有些膨脹了,但是今天看到周安的這本書,我突然間就醒悟,原來有時候,醫者一直要保持一顆謙遜的心,所以這一趟我必須去拜訪。”
自家少主都說這話了,在場的人互相對視,也不敢繼續說了。
兩名綠衣少女立刻出去,打聽了周安的下落。
房間裏恢復安靜。
黃輝看着滿堂的人,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周府。
周安此刻又肝完了游龍步,正在休息。
旁邊,黑衣女人安靜的站着。
“來來來,我教你一點話。”周安招了招手。
旁邊的黑衣女人立刻乖巧的走了過來,用茫然的眼神盯着周安,隨後開口說道:“教啥……”
現如今,黑衣女人已經能夠簡單的溝通了。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黑衣女人的語言能力還是有些不夠。
說出來的話,有的時候磕磕巴巴的,甚至還很簡短。
“睡覺,不可以。”周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間中的牀,說道。
這段時間下來,有一件事情,令他非常困擾。
有時候他肝得有些疲憊了,晚上的時候還是會小憩一會。
通常也是爲了讓自己保持作爲一個人的習性。
按照他目前的狀況來說,不睡覺對他來講,已經構不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了。
但是周安總覺得,活在這世上,就得俗一點。
所以還是保持着時不時的小睡一會的習慣。
可是以前的時候,是他一個人在家裏。
現在多了一個黑衣女人,而且這黑衣女人平時的時候,根本不會躲在他的影子裏。
所以有幾次在周安睡着的時候,就感覺到有具柔軟身體貼過來。
又軟又冰,還挺潤。
哪怕是睡着了,周安也會產生警惕。
但是這黑衣女人卻沒有任何敵意,所以每一次都搞得周安很尷尬。
尤其是在周安訓斥她的時候,她還保持着一種茫然的表情,好像一切都是正常的事。
周安覺得,這種事情必須得制止,而且還得讓她知道,這種事情以後不能再這樣發生了。
可是有的時候,事情往往都是和自己想象的成相反的狀態。
當週安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黑衣女人茫然的神色中,帶着一絲堅定。
她用一種軟軟乎乎的口氣說道:“睡覺,可以。”
周安嘴角微微抽搐,接着手腳並用的,給黑衣女人解釋了一遍爲什麼不可以。
誰知道還沒等他解釋到一半,黑衣女人就走了上來,接着拉住周安的手臂,用那種迷茫中帶着一點小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可以。”
周安頭疼的靠在椅子上,滿臉都是無奈。
像這種情況,以前教學的時候,也都是這樣的結果。
但是周安表示,自己還是要堅持不懈的教下去。
就在他打算繼續解釋的時候,感應到門外站着兩個人。
如今周安的實力,能夠聽到細微的動靜,也能夠感應到外面的變化。
他感應到門外站着的人後,摸了摸下巴,隨後打開了門。
黑衣女人也跟在周安身後,一直拉着周安的手臂,寸步不離。
當週安走過院子,來到門口,將門打開後,看到了門外的情況。
門外,站着兩個綠衣少女,正在小心翼翼的到處打量。
當門被打開時,綠衣少女被嚇了一跳。
但好在她們恢復得很快,其中一個綠衣少女上下看了周安一眼,眼中冒出一絲亮光。
周安是一流高手,再加上本身擁有着各種能力,而且經歷過很多危險的戰鬥,此刻,在周安身上有一股特有的氣勢。
這是一種危險的氣勢。
但這種危險對於一些行當腥耍绕涫且恍┡詠碚f,卻有着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綠衣少女看到周安的第一眼,就有些心動住了。
旁邊的另外一個綠衣少女雖說也是同樣的表情,但性格上更沉穩一些,反應過來,問道:“請問是周安,周大人嗎?”
周安沒見過這兩個人,問道:“我是周安,你們兩個是誰?”
綠衣少女指了指自己,說道:“大人,叫我大綠就可以了,她是我妹妹,稱呼小綠就行了,我們是來自於大越國的恆仁醫莊,這一次過來,是想要拜訪一下週大人。”
大綠,小綠?
聽到這兩個名字,周安挑了挑眉。
這是什麼奇葩的名字。
這換成是在一部小說裏面,是鐵定的龍套了,也不知道是誰給這兩個姑娘起的,簡直就是奇葩。
對於大越國,周安現在也已經瞭解。
從皇帝給的那些資料中,他對於周邊的一些國家,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這個國家和大楚國相鄰,沒有隔多遠,而且國力和大楚國相當。
更重要的是,這個國家並沒有經受什麼戰亂,一直延續着。
所以在一些細節上,大越國比大楚國更好。
尤其是醫者這個行當,大越國一直是蓬勃發展的,並沒有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此刻,周安聽到這兩個少女說的,雖說不明白什麼意思,但聽到拜訪兩個字,還是懂了。
“不用拜訪了,我也沒什麼可拜訪的,我不是醫者,好了,什麼就別說了,告辭。”周安回答得很快。
回答完之後,門就被啪的一聲關上。
他實在是有點煩。
就在不久之前,有不少大楚國的醫者登門拜訪,一個接着一個,就把周安給搞煩透了。
所以他纔來了一句,誰再來就直接掃地出門的說法,才把這大楚國的醫者全部都給攔住了。
今天,大楚國的沒來,大越國來了,把他心中的煩躁就放大了。
大綠和小綠是真沒想到,周安會直接把門關上。
兩個少女直接愣在當場,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周安關門之前說得很明白,但是這突如其來的遭遇,讓她們確實有點反應不及。
小綠小聲的說道:“長得好看,了不起啊,就算長得再好看,氣質再好,也不能這樣沒禮貌吧。”
大綠要比小綠沉穩些,搖頭道:“在關門前,周大人已經說清楚了緣由,也是希望我們不再打擾,這樣其實是對的,走吧,我們先回去,告訴少主這次的結果,或許少主親自來會不一樣。”
小綠奇怪的道:“爲什麼會不一樣?”
大綠搖了搖頭:“周大人的身份在這楓林州,可謂是極其高貴,所以我們這些人和周大人身份不對等,如果換做是少主的話,就要好些。”
小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兩個綠衣少女直接離開了,朝着普世醫館的位置走去。
這一路上,沒有任何風波。
兩個綠衣少女很快就來到了普世醫館。
“啓稟少主,結果就是這樣的。”大綠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黃輝聽到這種結果,並沒有意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先準備明日的教學吧,明日過後,我們再登門拜訪。”
綠衣少女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黃輝就這樣坐在椅子上,閉目沉思着。
過了好一會,這裏的人也都陸續離開了,整個房間中,就只剩下黃輝一個。
片刻之後,黃輝將雙目睜開,看着房間中的虛空。
“不行,我不能這樣等下去,時間緊急,今天晚上就得去,萬一被我那個弟弟知道的話,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裏,黃輝站了起來,打算走出房間。
可是還沒等他出門,就在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和黃輝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看着比黃輝要年輕一些。
此刻,站在這樓道里,男人用一種調笑的眼神看着黃輝:“我的哥哥。怎麼了?這麼着急,這個時候還要出門啊。”
黃輝看到這個人後,眼中露出一絲陰沉:“黃林,你不是在其他地方教大楚國的醫者嗎?怎麼突然跑到楓林州來了?”
恆仁醫莊總共有兩個少主,分別是大少主和二少主。
面前站着的這個,就是黃輝的弟弟黃林。
兩兄弟從小到大就不對付,不只是理念相反,有時候他這個弟弟,經常故意和他作對。
而且他了解自己這個弟弟。
由於在恆仁醫莊長大,所以對很多醫者,都是抱着一種高傲的態度。
“我的好大哥,我聽說有一個叫周安的,在這楓林州,大楚國很多人都看他的醫書,所以這才專程過來看看,畢竟隔得也不遠。
“教學也完了,下一個地方,要走很多天的路程,剛好就順路嘛。”黃林用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
隨後,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黃輝。
“大哥,你不會就是去見周安的吧?那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見,小弟我也想去看看。”黃林話鋒一轉。
“我警告你,這裏是大楚國,而且周安是大楚國的重要官員,你別去惹事。”黃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