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畢竟不要的東西白不要。
多記一些功法,出去之後,萬一用得着也是一件妙事。
但現在看來,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周安有一個猜想,需要證實一下,那就是剛纔那雙眼睛,是不是自己才能看到。
想到這裏,周安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偷偷摸摸的行當中人,走了過去。
這個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長相普通,滿頭大汗的從一個攤位前退出。
他的右手手指去掉了四根,不斷的冒出鮮血,但他另一隻手抓着一本書。
前方的詭異是一個老婦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但身上的陰冷氣息,能讓一個人瞬間崩塌。
付出了代價,拿走了東西,這個中年男人覺得此行不虛。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道腳步聲,轉頭看去,就看到周安正朝着他走過來。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立刻將手中的書籍塞入懷裏,拔腿就準備離開。
在詭集會除了詭異之外,還要提防周圍的行當中人。
因爲你手裏揣着的,是別人覬覦的寶貝。
他知道周安,因爲剛纔在外面的時候,看到周安一刀將那上千詭異全部斬滅。
他也清楚,自己連周安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所以掉頭就跑。
這世上不存在什麼實力高,就看不起功法的人。
就算是實力高了,你有寶貝,別人照樣搶。
用一句俗一點的話說,誰會嫌錢多了?
所以中年男人並不想逗留。
可下一刻,他感覺到一陣風聲傳來,眼前一花,周安已經站在他前方。
中年男人咬咬牙,隨後伸手入懷,將開始那本書拿出來放在地上:“我把書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他甚至沒有絲毫猶豫。
這世間的行當中人,並非如普通人所想,都是光鮮奪目的。
其實有些行當中人過得很難。
或許他們在普通人裏,算是呼風喚雨的高人,但是在真正的圈內人中,過得並不好。
中年男人內心很苦,但此刻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書,因爲相比自己的命,算不上什麼。
他只要再小心一點,再去下一個攤位,再獲得一件功法,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周安看着地上的書,隨後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中年男人還在流血的手指:“這是你應得的,把你的東西收起來。”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隨後露出欣喜之色,飛快的拿起書,放入懷中:“謝謝前輩,謝謝前輩!”
“問你個事情,你剛纔獲取這本書的時候,有沒有感應到一雙眼睛在盯着你?”周安淡淡的問道。
中年男人此刻已經將書收入懷中,聽到周安的問題,想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我拿了書之後,什麼也沒感覺到。”
周安摸了摸下巴,沒再說什麼,提着刀轉身走了。
中年男人看着周安的背影,也不敢多想,左右看了看,見無人發現之後,悄悄的離開了這條街道,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
周安離開這條街道後,並沒有去繼續剛纔的事情,而是在另一條街道上找着。
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正在到處查看的張鐵。
張鐵也見到周安,此刻看着周安提着刀走近,滿心都是疑惑。
這位剛纔不是在另外一條街道嘛,怎麼會突然跑過來?
而且看這情況,好像是來找自己的。
張鐵雖然疑惑,但都見到周安走過來了,也靠了過去。
還不等他打招呼,周安就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眼睛,什麼眼睛?周大人,我並沒有聽說過詭集會里面,會出現什麼眼睛的。”張鐵搞不清楚狀況。
周安陷入沉思之中,其實他這次過來問,也是想問問關於詭集會是不是有什麼內幕消息。
可看這情況,張鐵似乎不知道。
“詭集會里面,絕對有其他消息,而且大楚國肯定有人知道。”周安想道。
剛纔這一頓狂推,就已經被那雙眼睛關注了,如果大楚國不知道,那未免太菜了。
畢竟在這之前,詭集會已經出現了很多次。
周安相信,大楚國肯定也有人試過像他這樣強推的。
“這樣看來,應該是個祕密,或許大楚國的人,不想讓別人知道。”周安已經有了推測。
他再度咿D破妄之眼,朝着周圍看去。
這次,他來到了一處攤位前,攤位的詭異立刻出現異常。
接着,周安又看到了那雙眼睛。
這次,這雙眼睛中的陰冷,變得更強了一分。
尤其是當這雙眼睛看着周安時,那種想要把他活活撕碎的慾望,變得更加高漲。
“還真挺厲害的,詭集會龐大的詭異,不知道比起月江又如何?”周安想了想,隨後一刀解決了這個攤位上的詭異。
緊接着,他轉頭看向張鐵。
“沒什麼事了,你做你的就行。”
張鐵也被周安這種狂暴的方式給驚到了,聽到周安這樣說,點了點頭,也離開了這條街道。
等到張鐵離開之後,周安就在這街道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沒有繼續去殺那些詭異,而是耐心的坐着,想要等到時間結束,離開算了。
周安坐在街道上,看着周圍擺放着的攤位,一陣感慨。
以前的時候,他也看過一些小說,小說中的主角,如果遇到他這事,大概是喊着一副我要逆天的話語,然後一路殺穿吧。
其實最開始,他確實想速推來着,但後來得知只能靠時間結束,現在又出現了那一雙眼睛,周安就想着事情還是不要搞得太大條。
“我就一臭肝熟練度的,穩就行了,只要穩住了,苟住了,後面自然有浪的時候。”
“再說了,又不是什麼裝逼打臉的事情,更沒有什麼人過來搞事,我又何必去搞事情。”
穩,這個字纔是最終的目的。
想起這個,周安突然一拍大腿。
“差點把這個傢伙給忘了,縱性的通靈語者,也在這詭集會里面,反正現在也不打算猛推了,不如試試找找這個傢伙。”周安想道。
在這裏坐着也是坐着,他覺得自己可以到處找找通靈語者。
萬一找到了,把這個傢伙抓住,然後再用炁將他麻暈了,到時候帶出詭集會,交給鎮詭司的地牢,豈不是能夠獲得更多的消息?
畢竟通靈語者這個傢伙,一聽就不是小角色。
想到這裏,周安站了起來。
接着,他提着寒晶刀,開始在這處街道到處閒逛。
繞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周安也見到了這個圈子的一些殘酷的場面。
或許對於外人來說,這個圈子很風光,每個人都有超乎常人的手段。
可當周安這一路走來,卻看到了很多令人心生寒意的場景。
某個攤位前,一個女子將自己的左耳活生生割下,只爲了攤位上的一張紙。
還有一些攤位,行當中人口吐鮮血,拿着一本書悄悄的離開。
各種各樣的人生百態,各種各樣圈子中的內幕,在這裏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算是行當中人,有的在圈子裏過得也並不好。”周安一邊想着,一邊走着。
就這麼走走停停,周安從最開始的驚訝,到後面的麻木。
見慣了這些事之後,他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在這個時候,周安突然停下腳步,將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不遠處,一個年輕男人抱着一口黑刀,正站在攤位前。
攤位上的詭異散亂着黑髮,渾身都是陰冷的氣息。
年輕男人拔出黑刀,將這個詭異一分爲二,木然的拿起了地上的東西。
周安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陳竹峯,看陳竹峯背上的包袱,看來收穫也不少了。
周圍也有一些行當中人,但沒有一個人把目光看過來,都沒有打陳竹峯的主意。
畢竟剛纔陳竹峯那一刀的威力,也足夠震懾。
這個時候,陳竹峯剛剛一刀劈完面前的詭異,接着轉過身,就看到了周安。
但很快,他又像從未看到一樣,繼續往另一個攤位上走。
這個動作讓周安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感覺有點奇怪。
之前救下陳竹峯,以及後來陳竹峯的表現,給他的感覺,不會像現在這般冷漠。
畢竟在鎮詭司的時候,陳竹峯甚至還問過他怎麼練刀法。
可現在陳竹峯的表情,卻有些耐人尋味。
想到這裏,周安抬腳走了上去,在陳竹峯還沒有到攤位前,他先一步攔了下來。
陳竹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安,說道:“見過周大人,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周大人,我還有點事情,就先不和周大人說了,我得趕緊抓緊時間,找更多的資源。”
說完這句話,陳竹峯又拱了拱手,轉身準備前往下一處攤位。
周安看着陳竹峯這個動作,心中卻泛起疑惑。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做法沒什麼毛病。
畢竟像這種詭集會,大家都要抓緊時間,去找自己的機緣。
雖說有的人是擺爛,或者說是走穩這一條路線,只是找上一兩本書就直接藏起來,但還是有一部分人想着越多越好。
陳竹峯是天刀閣的青年才俊,肯定不會甘心一兩本書,而且他還可以藉此磨鍊刀法。
但是這個時候這種回答,與之前陳竹峯對於刀法的狂熱,和對自己的態度來說,有了強烈的對比。
周安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此刻的陳竹峯,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看着陳竹峯轉身的背影,周安開口了。
“站住。”
陳竹峯聽到周安的聲音,轉過身來,看向周安。
此刻,陳竹峯的眼神已經變了,由最開始的平靜,變成了一種病態:“你發現了嗎?”
“差不多吧。”周安淡淡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應該就是縱性的通靈語者。”
剛纔他想着,最終想到了一件事情。
就像他剛纔想的,陳竹峯好像換了一個人。
提到換人這兩個字,他就想到了縱性。
尤其是通靈語者。
通靈語者這個行當,可以通過語言蠱惑人心。
連行當中人就能夠控制。
如果是藏在暗處的話,會給人帶來巨大的麻煩。
很明顯,面前的陳竹峯,大概率被通靈語者控制了,不然不會做出這麼離奇的事情。
陳竹峯嘆了口氣,頗爲遺憾道:“沒想到這個傢伙實力還挺強的,有一部分記憶挖掘不到,尤其是你,關於你的記憶,這傢伙好像挺深刻的,而且非常的堅固,所以我只看到這個皮毛,估計就是這樣被你識破的吧。”
周安可不管通靈語者有什麼弊端,他現在想的是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