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還是和往常一樣,他四處亂看,主要是觀察路人的神態和動作。
這種觀察,已經由最開始的表面,轉化爲更加細緻。
熟練度也有條不紊的漲着。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來到了中午時分。
在這個位置看了一上午,周安覺得自己得換個地方了,不然一直有個人在街道上蹲着看,總覺得怪怪的。
去旁邊的攤子喫了一點午飯,周安在街道上踱步,最終來到了另一處街道。
他還是找了個乾淨的門檻,直接坐了上去,耐心的觀察起來。
時間在流逝,熟練度仍然在飛快的漲着。
就在周安以爲,今天晚上也沒事的時候,街道上突然出現一個人。
伴隨着這個人出現,還有一陣吵鬧的聲音。
周安也被打擾到了,順着這聲音的來源就看了過去。
他看到街道盡頭,有一個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正火急火燎的往這邊趕。
道士手中提着桃木劍,另一隻手在拿着一個陳舊的八卦鏡。
而在道士身上,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道袍,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
在這道士身旁,則是有幾個百姓在追逐着。
一邊追逐還一邊發出嘈雜的聲音。
以周安如今的實力,就算是再嘈雜也能聽得清楚。
“麻煩讓讓,實在是對不起,請大家稍微讓讓,我有急事!”
“道長,就在前面,前面那間屋子,進去就是了!”
“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我這麼大年紀就這麼一個女兒!”
這幾個百姓的聲音,帶着焦急和慌亂。
走在前方的道士,提着自己的道袍下襬,一句話也沒說,就直奔着一棟房屋而去。
很快,道士便到達了房屋前。
看着面前打開的房門,一腳踏了進去。
身後的幾個百姓也跟着走了進去。
周安琢磨着,這一幕又是要搞什麼事情。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換個地方,繼續肝熟練度。
可就在這個時候,趑[聲又從那間屋子裏傳了出來。
道士當先從屋子裏走出,剩下的幾個百姓從裏面擡出一個年芳二八的姑娘。
姑娘模樣清秀,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雙目緊閉着,臉色卻蒼白如紙。
周安如今有破妄之眼,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發現這姑娘的雙手平放在大腿兩側,卻有着怪異的姿勢。
左手的拇指扣住無名指,右手的四指則包住拇指。
這種怪異的姿勢,周安是沒見過的。
年輕道士出來之後,就大喊出聲:“大家讓一讓,不讓圍觀,千萬不要圍觀!”
周圍的百姓們本來挺感興趣的,聽到這話後,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議論聲立刻就傳了出來。
“這什麼情況?這不是劉家的姑娘嗎?怎麼突然昏迷了?”
“不知道啊,是中邪了吧,據說劉家姑娘前段日子,去山上採藥回來之後,就病了,沒過多久就暈倒在牀上。”
“不應該啊,劉家以採藥爲生的,怎麼會突然間出事了?難不成真是中邪了?”
百姓們的議論聲源源不斷。
周安聽在耳朵裏,眉頭皺了起來。
趁着百姓們沒有往這邊看,他咿D體內的炁,雙目變成了一片金色。
破妄之眼擁有偵察和破幻的效果,他想試試,能不能看出什麼門道。
緊接着,周安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躺着的姑娘雙手擺出的姿勢間,有一道道黑氣正在瀰漫,這是偵查效果帶來的。
這東西周安一眼看過去,就看出了不同尋常的情況。
要說這黑氣,他再熟悉不過。
曾經在月江詭異身上出現過,也在很早之前的嬸嬸身上出現過。
這是詭異的氣息。
而且是殘留下來的。
周安皺起眉頭,心中思索道:“一個姑娘,出去採藥回來,就粘上了詭異,有點東西。”
就在他這麼想着時,道士終於開始有所動作了。
他從袖子裏掏出兩張符紙,其中一張放在姑娘眉心處,另外一張則捏在手中。
道士做完這個動作後,大喊一聲:“大家全都背過身去,有些東西不能看!”
可他這話出口卻沒人應。
周圍的百姓面面相覷,反倒看得更起勁了。
這是正常的情況,看熱鬧的哪管得了這麼多?
尤其是在沒有太多娛樂活動的大楚國,這熱鬧可是頭等的娛樂。
誰也不想沒東西可看。
道士見到這一幕,有些着急,想再說幾句話。
可週圍的百姓仍然一副不聽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再次響起。
周安順着看去,就見到一隊鎮詭司成員正飛速趕來,同時將周圍的百姓驅散。
“都別看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趕緊離開,說你呢,不要再看了,再看我就把你們抓走,走走走走走!趕緊走!”
鎮詭司成員一邊說着,一邊驅趕着。
百姓們見官老爺都來了,也都不敢再看下去,生怕惹到禍端,紛紛離開了。
周安還坐在門檻上,感興趣的瞧着。
這時,一個鎮詭司成員看向年輕道士,說道:“鄧道長,這事情可就麻煩你了。”
年輕道士點了點頭,這才準備繼續。
可這個時候,他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遠方,剛好看到周安坐在門檻上。
周安興致勃勃的觀察着。
這一幕,讓年輕道士微微一愣,隨後向旁邊的鎮詭司成員說道:“麻煩大人,那裏還有一個百姓,讓他離開一下。”
鎮詭司成員點了點頭,順着年輕道士的目光看了過去,接着,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年輕道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繼續道:“大人,怎麼了?”
他有些奇怪,現在這情況,必須要先把百姓給疏散了,可爲什麼鎮詭司成員卻是這副表情。
心中的疑惑,讓年輕道士再度看向周安。
這時候,他才發現周安正朝這邊走過來。
“咦,這人難道有什麼特殊的身份嗎?”年輕道士心中想道。
還不等他想明白,旁邊的鎮詭司成員也終於回過神來,趕緊拱手道:“見過周大人,沒想到周大人也在這裏。”
周安點了點頭,看向躺着的姑娘,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鎮詭司成員左瞧右看,然後湊到周安旁邊,小聲說道:“出了點小問題,遇到詭異了,這道士是道門青雲觀的人,剛好就遇上了,然後回來的時候,順便來咱們鎮詭司報案,所以就順手過來處理一下。”
周安算是聽明白了,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只是碰巧遇上,不用管他,接着處理就行了。
年輕道士鄧松很疑惑,但現在救人要緊,他也沒有多去問周安的身份。
此刻,一張符紙貼在姑娘額頭,另一張被鄧松握在手中,用食指和中指夾着。
鄧松將符紙放在自己眉心,閉上雙眼,體內的炁一陣咿D。
緊接着,符紙無火而燃。
周安看到兩張符紙之間,連接了一條線,從姑娘的雙手處,那團黑氣順着符紙連接的線,被吸到另一張符紙中。
姑娘雙手擺着的特殊姿勢也消失了。
隨着火光騰起,這張符紙徹底化作了灰燼。
見到這一幕,鄧松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了,只是沾上一點點麻煩而已,已經徹底解決。”
這時候,就連姑娘的家人也被趕回了屋子。
而隨着鄧松說完這句話,一直昏迷着的姑娘睜開雙眼,迷惑的看着周圍,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鎮詭司成員趕緊蹲了下去,詢問道:“姑娘,你知道去採藥的途中,發生了什麼嗎?”
這麼一問,姑娘更加茫然了,搖着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大人,我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就上山採藥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個山洞,等我進去之後,就看到山洞後面有一個集市,然後我逛着逛着,逛到一個攤子前,看到攤子前擺着很多草藥,而且標價特別便宜,就去買了幾隻,打算回來賣的。”
隨着姑娘說話,想要撐着旁邊的地面起來,可她纔剛剛撐起來,又重重的躺回地上,覺得渾身無力。
被詭異沾染上了,能夠活着就不錯了,現在的虛弱是正常的。
年輕道士鄧松聽到姑娘這麼說,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揮動着袖袍,將桃木劍插在腰間,另一塊八卦銅鏡則是放進胸口:“姑娘,能看看那幾株草藥嗎?”
姑娘不明不白,但看到場面有些嚴肅,就從懷裏掏出幾樣東西。
一邊往外面掏,還一邊說着:“”就是這個東西,這幾種草藥賣得太便宜了,所以我就順手買……買……啊!!!”
話只說到一半,姑娘尖叫出聲,把手裏的東西扔在地上。
這哪裏是幾株草藥,而是人的手指骨頭。
手指骨頭泛着黃,看起來極爲恐怖,還沾染着一點點泥土。
姑娘在尖叫之後,就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在不遠處的屋子裏,這位姑娘的家人聽到慘叫聲,想要出來,卻被鎮詭司成員制止。
領頭的成員使了個眼色:“把姑娘擡回去吧,順便和她家人說沒事,然後咱們去一趟鎮詭司。”
兩個鎮詭司成員點了點頭,按照領頭說的,把姑娘送過去。
這時,領頭的鎮詭司成員轉頭問道:“周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周安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不去了,我還得回去,有事情要做。”
這些東西,找專業的人來。
周安覺得麻煩,他還想回去肝熟練度。
不然要什麼事情都落到自己頭上,還要鎮詭司幹嘛?
鎮詭司成員聽到周安這麼說,也沒敢多聊。
周安轉頭就走了,只剩下他們幾個在原地。
年輕道士鄧松左看右看,小心的問道:“大人,剛纔那位大人是誰?”
他能夠感覺出來,鎮詭司的成員對剛纔的人,好像很尊敬的樣子。
鎮詭司成員聞言,搖了搖頭:“不該你問的,少打聽,不然麻煩上身了,就不好辦了,青雲觀雖說也是一等一的勢力,但這些事情最好不要摻和。”
鄧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想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