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來這裏的,大多都是縣令,餘杭當然知道怎麼稱呼。
在這些人中,餘杭的年紀算是最年輕的。
他們都轉過頭,看着餘杭。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縣令問道:“這位大人有何事?”
都是當官的,雖說都分屬在不同的縣城,但是萬一在哪天碰上了呢?
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家也都很客氣。
餘杭問道:“不知道幾位大人爲什麼不進去?”
此刻,大門打開着,卻無人進去。
餘杭透過大門,能看到裏面也有不少縣令,已經在交談了。
唯獨這幾位站在門外,令他很迷惑。
幾人聽完,相視一笑。
最開始回答餘杭的那個人說道:“這個……當然不是我真不願意去,而是裏面的人都在談論一個人,讓我們覺得聽起來很不舒服。”
餘杭挑了挑眉,問道:“討論的是誰?”
剛開始回答的人繼續說道:“就是一個叫餘杭的縣令,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撸诳荚嚨臅r候,竟然突破成了讀書人,陛下也賞識這個人。”
剛說完,另外一個人就接話了。
“對,我覺得這東西完全看邭猓@邭馓昧恕!�
還有一個人同樣說道:“現在裏面全是想要見見餘杭的,我真不知道有什麼好見的。”
這幾個人的話語中,帶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文人相輕,自古而然。
餘杭也終於聽明白了這話中的意思。
這幾個人在偷偷摸摸說他壞話呢。
想到這裏,餘杭摸了摸下巴,說道:“其實這位大人想錯了。”
這句話說完,這幾個縣令立刻面面相覷,不明白餘杭這句話的意思。
餘杭揮了揮衣袖:“我們對任何事情,都要保持一種包容的態度,也許那個餘杭真的有過人之處呢?咱們也要互相學習,這樣才能對得起陛下的厚望。”
當這句話出口之後,這羣文人終於明白餘杭是什麼意思了。
最開始說話那一個點了點頭:“這位大人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別人能夠在考場上突破,自然有別人的本事。”
其他縣令也都點了點頭。
當然了,僅憑一句話,不可能顛覆他們的觀念。
只是讓他們稍微承認一下而已。
“敢問這位大人姓甚名誰?”另一個縣令拱手問道。
餘杭咳嗽了一聲,朝着裏面走去,慢悠悠的飄出兩個字。
“餘杭。”
現場安靜,靜默無聲。
幾個縣令面面相覷,隨後嘴角瘋狂抽搐。
……
餘杭覺得很爽,以前的時候,光看着周安滋人,現在自己也滋一下人,這感覺實在是舒服。
進到裏面去之後,自然少不了一些官場上的套路。
餘杭在這方面倒是熟悉。
很多縣令都知道他是餘杭後,場面也就熱鬧起來。
在外面那幾個縣令,一臉尷尬的走進房子內。
腥擞纸涣髁艘粫䞍褐幔髸_始了。
這次大會,主要是對各個地方的限令進行培訓,而培訓的人,就是在京城當官的人。
他們被每三個人分爲一個小組,到其中一個房間,由京城的官員負責教導。
餘杭也在此列,他聽着上面的官員不斷的說着,自己也在記着相應的內容。
越記他就越是心驚。
和他所料的差不多,這一次真的是對縣城動手了。
如今,大楚國剛剛成立十餘載,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很多小地方有弊端。
想要把這些弊端一一掃清,就要下大力。
而在一些縣城裏,這些小瑕疵就更是需要逐一填補。
餘杭認真的聽着,大致的內容,除了從內部把控之外,還有從外部整頓。
總之,餘杭感覺,這一次的整頓是認真的。
一天的時間,自然是培訓不完。
到了下午的時候,培訓的人就走了,就留下他們三個互相交流。
在這個宅子裏,有人專門負責早中晚三餐。
交流了一會兒之後,餘杭覺得有點餓了,於是就抬腳出門,去到專門的食堂裏。
食堂處,已經有不少縣令在這裏喫着了,他們看餘杭的眼神都別有深意。
畢竟是在考場上突破的,而且寫的一篇文章,深得皇帝的心意,所以他們都覺得餘杭前途無量。
餘杭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他走到裏面打了一些飯菜,就獨自找了個位置坐下,準備喫飯。
他是草根出身,和周安幾乎是一樣的。
兩人都當過捕快,其實懂得很多人情世故。
但是今天,餘杭認真學習了一天,確實是有些疲憊了,真的不太想交流。
所以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桌子旁,喫着飯。
飯菜可口,畢竟這裏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東西,非常精緻。
喫了好幾口之後,餘杭還在想着今天的培訓內容。
周圍的縣令們三三兩兩的互相交談,拉攏關係。
只有餘杭是個特例。
就在他低頭喫飯時,一道腳步聲正在靠近。
餘杭感覺到一陣風,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穿着白衣的中年男人走到面前。
他沒有見過這個中年男人,歪着頭打量了一會,問道:“閣下是誰?”
看這樣子,好像是專門衝着自己來的。
中年男人長相俊朗,即使到了中年,也有一股子獨特的氣質。
當餘杭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衣中年人毫不猶豫的坐在餘杭對面,用一種非常溫潤的口音說道:“你是餘杭嗎?”
餘杭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道:“我是餘杭,不知道閣下是誰,找我又有什麼事?”
白衣中年男人想了想,隨後將手放在桌上,問道:“你和周安認識的,對吧?”
餘杭聽到這句話,立刻警惕起來。
爲什麼要問周安的事情?
講道理,他這位兄弟從安定縣開始,就一直沒有安定下來過?
搞的事情也是沸沸揚揚的。
所以餘杭此刻有些警惕,想着這個會不會是自家那位兄弟的敵人。
如果是的話,餘杭覺得這裏面興許有操作的空間。
餘杭這人的脾氣,和周安是一樣的,但凡是敵人也不會放過,所以這個時候,已經在心中只饋怼�
白中年男人倒是沒發現餘杭的小心思,也沒有回答餘杭,繼續問道:“你覺得周安這個人怎麼樣?”
餘杭皺起眉頭,他是真搞不懂這個白衣中年男人是是什麼意思,同時他也沒有再回答了,喫了兩口菜,放下筷子:“閣下太不真眨也幌牖卮饐栴}。”
白衣中年男人反問道:“我爲何不真眨俊�
餘杭指了指白衣中年男人:“我剛纔問了剛纔兩個問題,閣下就連自己的身份都不告訴我,難道還指望別人告訴你什麼東西嗎?”
確實是這樣,到了這裏,就東問西問的,而且不正面回答問題,傻子纔會告訴他。
白衣中年男人一拍腦袋,這纔想起來,笑道:“剛纔太着急了,所以忘掉這回事了,你可以叫我袁青衣,我剛回京城,目前還沒有官職,算是小老百姓一個,至於爲什麼問周安,是因爲我對他很感興趣,你知道的,周安醫術很高,而我恰巧也精通醫術,同行之間自然是有幾分仰慕的。”
餘杭又喫了幾口飯:“反正老周在我心裏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上他,你要我問這個答案,你在我這裏,就只能聽到好的,絕對聽不到他半句壞話。”
袁青衣點了點頭:“我也只是知道你和周安的關係,所以想來看看,現在看來,周安品性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餘杭奇怪的道:“就憑我一句話,你就能斷定老周的品性沒問題?”
袁青衣再度點頭,隨後緊盯着餘杭的臉說道:“我懂一些面相,醫學上望聞問切中的望字,結合我學的面相上的功夫,我推出了一套獨特的方法,通過面相來看,你是一個品行不錯的人,而你的生死朋友周安,肯定也不差,畢竟近朱者赤。”
面相?
餘航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神神怪怪的。
他總感覺這個叫袁青衣的傢伙來頭不小。
而且絕對是有什麼原因的。
他正準備再問幾句,誰知道袁青衣站了起來,拱了拱手。
“餘大人,你先喫着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來得快,走得也快。
袁青衣幾個步伐間,已經消失在在廚房。
餘杭看着袁青衣消失的背影,一直在思索着,但沒有絲毫頭緒。
“等會出去之後,叫恆通商會給老周捎一封信,讓他小心一些。”
餘杭打定主意,幾口吃完飯,匆匆的離開了。
……
另一邊,袁青衣離開了這座培訓的宅子,在街道上踱步,眼睛時不時的左瞧右看。
對這周圍的東西,好像十分好奇。
他每到一處攤位前,就停下來詢問老闆攤位上的東西,問完之後,又走到另一處感興趣的地方。
從一條街道走到另一條街道,他的速度很慢,也很墨跡。
如果有旁人在這裏,就會覺得袁青衣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就好像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就這樣,袁青衣保持着這個節奏,一直走着走着,最後來到了一處房子前。
這個房子極爲氣派,修建也很有格調,與周圍的一對比,更顯得無比的華貴,而在房子上方掛着一塊牌匾,牌匾上寫着三個字。
——監察司。
這裏是京城的監察司,是讓整個大楚國文武百官都顫抖的存在。
在門口,守着兩個監察司的人。
此刻,袁青衣好像沒有看見似的,踏步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門口的兩個監察司成員立刻轉身鞠躬,好像對袁青衣有很高的敬意。
袁青衣恍若不絕,走進去之後,到處看了看,最後來到一處房間。
在這期間,每路過一個監察司成員,成員都停下來,向袁青衣行禮。
來到房間後,還不等他敲門,身後就想起一道聲音“師叔!”
袁青衣回過頭去,就見到一個穿着白衣的年輕女子,正語氣冰冷的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