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苗笑聽着話語,清晰的傳入耳朵,在這一瞬間,好像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抬起頭,抓住周安,沙啞着道:“我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我也是蠱毒藥人,我只是想要以後不會再受到這種痛苦,我只是想要成爲他們那樣的人,掌握自己的一切。”
周安搖了搖頭:“可憐?確實,你曾經是可憐的人,對曾經像你一樣可憐的人動了手,你覺得你是可憐還是可恨?”
苗笑顫抖着:“可憐?可恨?”
周安眉頭一挑。
他不是不想立刻殺了苗笑,可是體內的炁就算再兇猛,吞噬起破魔蠱毒,也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他才和苗笑聊了兩句。
“周安啊,我好像有點後悔。”
苗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周安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說。
後悔,後悔有個雞毛用。
早幹什麼去了?
這年頭,做錯事的人都說自己後悔。
他什麼也沒說,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苗笑的死亡。
苗笑體內的痛苦越來越多,她突然伸手,反手抱住周安,用臉貼着周安的胸口。
意識模糊到了極致。
這時,她好像看到了以前的經歷,語氣變得越發柔軟。
“從小,我就在蠱神教長大,我沒有父母爹孃,我是一個孤兒,蠱神教對我很好,她們沒有因爲我是個孤兒而區別對待。”
“我騙了你,也騙了他們,破魔蠱毒是我意外跌落山崖得到的,但我不敢說,因爲在那個時候,我就萌生想要替代教主的想法。”
“後來,一切都按照我的想法在走,你以爲他們真的是想要讓蠱神教的傳承繼續下去?你錯了,她們是被我下了蠱毒,被我控制了神智。”
“蠱神教的功法有弊端,而且……他們如果不死,我就永遠沒有機會,我有破魔蠱毒,爲什麼還要屈居在普通的位置,我控制她們,陪我演了這一場戲,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主導的,我在最後還在騙你,想要讓你加入。”
周安聽到這裏,道:“那你就是鐵畜牲了。”
他可沒有留情面。
哪怕是對一個將死之人。
蠱神教對苗笑很好,可苗笑卻仍然做出了這些事。
原來蠱神教練蠱毒藥人,也是因爲被苗笑操控的。
這一切,都是苗笑爲了把自己摘出去的戲。
其實苗笑是可以控制着她們,讓自己直接登上教主的位置。
但苗笑很清楚,蠱神教是有所殘缺的。
而且當初爲了大楚國,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可能被陛下扶持走上高位。
所以她想盡一切方法,不僅讓蠱神教覆滅,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有功之臣的戲碼。
在周安看來,這已經不只是了什麼心狠手辣了。
而是養了一匹喂不熟的狼。
喫蠱神教的用蠱神教的,可最終的結果,卻是被這條狼給分着喫了。
說一句鐵畜生,周安都覺得是誇獎了。
苗笑顫抖了一下,聽到周安對自己的評價,終於,精神徹底崩潰。
肉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之下,苗笑的生機正在逐漸斷絕。
苗笑抬起頭,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亭雲府還有縱性,你告訴嚴司府我的事情,這個消息就是他們給我傳遞的。”
話音落下,苗笑身上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黑斑,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具屍體。
周安鬆開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將散落在一旁的寒鐵刀和寒鐵鍋拿起,體內的炁一陣催動。
由於沒有了苗笑的控制,上面的劇毒被周安抹掉。
地上還擺着一本書,這是苗笑之前寫出來的。
周安將書拿了起來,細細的翻看着。
上面寫着的,就是有關破魔蠱毒的修煉方法。
周安沒去仔細的多看,而是將破魔蠱毒收入懷中,看着地上已經變成焦黑的屍體,心中思索着苗笑最後的話。
其實他也奇怪,苗笑究竟是用什麼方法監視他的,現在看來,真是縱性的人在搗亂。
周安覺得,這幫傢伙確實有點煩。
剛纔苗笑說的話,讓他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
“我現在還缺一些東西沒有彌補,這樣看來,我得朝着偵查方面去增強了。”周安心中想道。
這種監視,他竟然沒有發現,說明自己在偵查方面有殘缺。
既然有弱項,那就去彌補。
周安打算回去之後,就把這個缺點彌補了。
這也是一個新技能的發展方向。
想通之後,周安來苗笑旁邊,看着這具焦黑的屍體。
他抓住苗笑,就準備拖走。
可是手纔剛剛碰到,這具屍體就化作了灰燼。
被蠱毒如此吞噬,能夠保持原樣就不錯了,只要稍微一碰,就徹底化作了灰。
周安搖了搖頭,放棄帶走的打算,朝着山下走去。
在山中腰的時候,又看到了嚴司府等人還躺在地上。
他上前仔細查看,最後在嚴司府等人的後背處,發現了一隻正在休息的蟲子。
隨意將蟲子碾成灰燼後,嚴司府等人慢慢甦醒過來。
“周兄弟,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怎麼會躺在這?”嚴司府一臉疑惑。
他還記得自己昏迷前,應該是碰上了苗笑,可還沒等他動手,就已經昏迷了。
周安把大致的情況講了一下,但隱去了破魔蠱毒的事情。
這東西現在在自己手裏,他還沒有來得及去辨明真僞。
而且這玩意兒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他本身就是用毒的,他也想過,萬一自己這醫蠱脈提高到了更高的境界,缺乏肝熟練度的手段,或許能夠從破魔蠱毒中找出一些方法,所以就留在了身上。
嚴司府聽完之後,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其他的鎮詭司成員同樣是這樣的表情。
這就解決了,他確實沒想到。
自己就昏迷了一會兒,醒過來事情就已經完了。
周安指了指山上,說道:“去辨認一下吧,這次沒辦法收手,所以屍體變成了一堆灰,嗯,也許能夠辨認出來。”
嚴司府聽完,嘴角微微抽搐?
都變成了一堆灰,還拿什麼來辨認?
當然了,還是得走一下程序。
於是乎,嚴司府就帶着人走到了山上。
山上一片焦黑,全是被毒席捲過的痕跡,地上確實有一堆灰。
嚴司府看到這堆灰後,嘴角瘋狂的抽搐起來:“周兄弟果然沒有騙人,還真成了一堆灰。”
周安很隨意的揮了揮手:“嚴大人過譽了,周某什麼都不好,唯獨有一點好,那就是從不騙人。”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只能把這堆灰帶回去。
於是,嚴司府讓幾個鎮詭司成員把這堆灰鏟了,打算帶到鎮詭司去。
至少也算是個證明嘛,就算是一堆灰也得證明纔行。
事情到這裏,也幾乎已經結束了。
嚴司府就準備帶着人回去,周安當然也跟着。
幾人一路前往亭雲府,中間沒有再發生其他波折。
到了亭雲府之後,就此分別。
周安回了自己的屋子,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縱性的事情。
同時,也在想着自己的事。
發展到這個時候,如今欠缺的技能其實也有。
但是周安覺得,事情總得有個輕重緩急的。
現在他發現了自己最需要的東西,那就是偵察的能力。
這一次苗笑給了自己的一個提醒,讓自己想了起來。
就像苗笑說的,他之前去鎮詭司的動作,都被縱性的人發現了。
縱性的人如果僞裝起來,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找不到。
畢竟沒有專業的技能。
所以周安覺得,給自己配備一個偵察的能力。
可他回來想了一路,還在想着到底什麼生活技能,能夠提升偵察的手段。
思前想後,暫時還沒有眉目。
周安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之後,暫時先放棄了想這個技能的打算。
時間是很寶貴的,尤其是對於肝帝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得不得了。
周安如今還得練習顛物,所以並不打算再去想這些東西。
以後喫飯的時候,完全可以去構思,現在先練着。
想到這裏,周安來到廚房,拿着一些菜就顛了起來。
熟練度在漲着,整整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
時間漸漸流逝。
翌日。
周安早早的從房間中起來,出門喫了個早飯。
喫完之後,他就前往了鎮詭司。
鎮詭司裏仍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有一個鎮詭司成員看到是周安,馬上迎了上來。
還不等周安說話,就把周安帶到了二樓。
二樓裏,此時嚴司府還在忙碌着。
當他看到周安趕來後,笑着迎了上來:“周兄弟平時的時候,早晨可不過來,這次又有什麼事情?”
他心情很暢快,尤其是解決了蠱神教餘孽,這讓他更暢快。
人嘛,活在這個世上,除了追逐自己的理想之外,還有很多其他東西。
嚴司府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想在其位制涫隆�
坐這個位置上,把亭雲府的百姓給維護好,至於其他的什麼升官發財之類的,其實是個正常人也有。
這次蠱神教餘孽在亭雲府終結,對他嚴司府來說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