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他已經很低調了,但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就算是一個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無念的臉色變得拘謹起來:“施主,能不能帶小僧過去一下?小僧找不到府衙的路。”
周安指了指旁邊的百姓:“你直接問他們不就得了,府衙這麼好找的地方,隨便問一問就知道了。”
誰知這句話出口,無念臉色變得更加拘謹了,低着頭說道:“小僧在辨別道路的時候很容易出現偏差,所以希望施主能帶帶,而且小僧在普通人面前,是非常沒有存在感的,很可能帶着帶着就把小僧給帶偏了,這肉就是問路時買的,可那個商戶,連錢都忘記收了。”
周安吸了一口涼氣,這說法,怎麼聽着這麼討打呢?
這世上還有這種人?
沒曾想到,他還沒有問出這個問題,無念就替他回答了。
“小僧所在的無相寺,修煉的是煉氣士中的一種功法,名叫無量無相經,這個功法有一個很特殊的作用,就是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小僧現在修煉到如今的境界,普通人很容易將小僧遺忘,只有行當中人能夠記起。”
“所以小僧只能求助施主了。”
修煉的功法導致了這些問題?
周安面露疑惑,但很快,這個疑惑就被解開了。
他用一種很新奇的語氣問道:“你是功法高手?”
以前就有過了解,這世上的高手,總共有兩種區別。
第一種是功法高手,修煉靠功法來提升,功法有好壞之分。
這種高手依靠功法,越是大的勢力就越容易修煉,畢竟大勢力有好功法。
而另一種則是技法高手,通過各種各樣的技法的領悟或者修煉,來提升自身的能力。
剛纔聽無念這意思,大概就是個功法高手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功法高手,所以興趣就來了。
無念很窘迫的點了點頭,說道:“小僧爲了讓無相無量經能夠稍微慢一點,專門去修煉了武夫的功法,所以現在才能勉強在這裏走動一下。”
他害怕周安不相信,於是來到一個攤販前,和攤販交流着。
在周安眼中,這個商販一開始交流得很好,可是很快就露出茫然的表情,就好像忘了剛纔在和誰交流似的。
見到這一幕,周安也暫且相信了無唸的說法,他想了想,反正也就順路帶過去而已。
於是就帶着無念,朝着衙門走去。
無念一臉高興,認爲自己終於找對了人。
在這期間,周安也瞭解到了無唸的另一個屬性,那就是路癡。
這傢伙是無相寺的行走僧人,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遊歷。
由於是路癡的關係,他也很佛系,所以真是碰巧來到這亭雲府的。
剛好又聽見亭雲府有水災,所以秉着出家人慈悲爲懷的心思,想要把水災處理了。
這不,就剛好碰到了周安。
“原來如此。”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走着。
但是周安從無念的臉上看到,無念好像對周圍有一種陌生的恐懼感,死死的跟在周安身旁。
這大概就是他們無相寺的功法問題了。
這種功法其實也挺離譜的,練到最後會變成個透明人。
當然了,也有好處,比如喫飯不用給錢,再比如……咳咳,某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到了。”
由於周安帶路的原因,兩人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府衙。
周安指了指前面,說道:“你自己進去就行了。”
他只是當一個帶路人而已,還想回去繼續肝熟練度。
可沒想到,無念一見周安想要離開,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施主,再帶帶吧,小僧擔心在路上又走丟了。”
周安無語的道:“就這麼點路程,你會走丟了?”
無念竟然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真的害怕。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府衙內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徐府令匆匆忙忙的從裏面走了出來,手中提着一個卷宗,一邊走還一邊大喊着:“快!快備馬車,我要去那幾個村子看一看!”
話還沒說完,他就瞧見了周安和無念,眉頭立刻緊皺起來。
周安指了指徐府令,說道:“那就是你一直想找的府令,現在你見到了,我就先走了。”
他沒有停留,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僅是無念,就連徐府令也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一邊趕過來還一邊喊周安的名字。
周安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就見到徐府令一臉糾結之色,不由得調侃道:“徐大人,怎麼有興趣和我們這種江湖草莽交流?”
他話語之中,帶着調侃的語氣。
徐府令聽到這副語氣,臉上的糾結之色更濃了,但沒等他糾結一會兒,就走到周安面前,突然拱起了手:“周大人,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這一次我向你真盏牡狼福M艽笕四苤乙槐壑Α!�
這副表情,這副架勢,倒是讓周安微微一愣。
其實在胡海金和他說徐府令的性格時,他已經摸透了。
像這種人,十分之迂腐,而且是很倔強的一個人。
就算是撞了南牆,也不一定能夠轉得回來。
可萬萬沒想到,這時候竟然衝自己拱手,而且還真盏牡狼浮�
這情況確實是罕見。
周安摸了摸下巴,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大人,這是有事相求吧,或許和這水災有關。”
周安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他想不通,爲什麼徐府令會這麼大的改變。
果不其然,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徐府令毫不避諱的點頭道。
“周大人,我需要你的幫助。”
周安搖了搖頭:“水災這種事情,我是沒有辦法,但是旁邊這位無念大師,好像就是專門過來幫助你處理水災的,也許他有辦法。”
他說的沒錯,像這種自然災害,他一個能打的人,有什麼作用?
你要讓他去提刀砍人,那沒話說,簡簡單單的,而且還能做到毀屍滅跡的程度。
但要讓他去搞這些事情,他可真沒這個能力。
無念是和尚,屬於佛門,這年頭佛道兩家都是煉氣士中的大頭,煉氣士的手段有多種多樣,所以交給無念來,說不定還真有辦法。
徐府令一聽這話,馬上看向旁邊的無念和尚。
無念也趕緊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用意。
“大楚國十大寺廟的無相寺?等等,你叫無念,聽說凡是未來佛子的候選人,都會按無字輩進行排名,你也是候選人之一。”
周安本來在聽個樂呵,沒想到無念所在的無相寺這麼牛,而且無念的身份好像也挺厲害。
無念搖了搖頭:“光是未來佛子的候選人都有上百位之多,小僧只是邭夂枚眩鋵嵲谏习傥缓蜻x人中並不出色。”
聽起來好像在謙虛,其實能夠成爲候選人,已經很厲害了。
徐府令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他覺得自己這次有了幫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尤其還是個練氣士。
周安左瞧瞧右看看,覺得這裏沒自己什麼事,就準備轉身離開。
他還要回去肝熟練度呢。
游龍步的進展已經初見成效,不可能放棄的。
沒想到還沒等他走出兩步,徐府令又把他攔住了。
周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徐大人,我今天被人攔的次數有點多,但是不代表我真的沒脾氣。”
搞什麼鬼啊,今天就上個街喫個飯。
先是無念攔着他,現在又是徐府令攔着他。
徐府令深吸了一口氣,就好像沒聽到周安說的,繼續拱手,竟然對着周安彎腰鞠躬。
“周大人,如今水災橫生,百姓生靈塗炭,你是鑄道的高手,也許能夠在這次水災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徐某人之前真的多有得罪,現在徐某人真不是爲了自己。”
“徐某人只想爲黎民百姓求得一條生路,不讓黎民百姓流離失所,懇請周大人隨我去一趟那些村子,就算幫不上忙,徐某人也替那些百姓謝謝周大人了。”
周安看着對自己低頭的徐府令。
此時,徐府令只剩個後腦勺,對着他整個人都彎下腰來,態度諔�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你這人,很有意思,性格我很不爽,但是剛纔那幾句話,確實挺打動人的。”
徐府令緩緩抬起頭:“若是周大人幫忙,從此往後,周大人有何吩咐,只要不違揹我們大楚國的律令,我必然全力相幫。”
話說到這裏,該說的都已經全部說完了。
無念是不知道這兩人的情況,所以在聽到徐府令這樣說的時候,也是滿臉茫然。
周安放下手,道:“走吧。”
徐府令微微一愣,沒想到周安答得這麼爽快。
周安淡淡的道:“你應該慶幸,你沒有用其他方式和我說話,比如說告訴我,現在是特殊時期,大楚國各個機構都得通力合作,如果是這個理由,我會告訴你不可能。”
求對方要是以這種口吻和他說,他還真不會去,甚至可能給一巴掌。
但是現在的徐府令,用的是一種懇求的方式。
這樣一個迂腐的讀書人,能夠爲了那些遭受水災的百姓,用這種懇求的語氣,周安覺得去看看也無妨。
能解決就順便解決了,反正對於他來說,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再者說了,如今自己在亭雲府,估計得待一段時間了。
和徐府令打好關係之後,也能讓自己在這裏更順暢。
人情世故,也是修煉的一部分。
至於之前的不快,說到底只是一點小摩擦。
他是個正常人,不是那些喊着我要逆天的傻子。
能夠化干戈爲玉帛,這纔是最好的方式。
一個人的性子可以硬,但是別人都已經服軟了,再欺負一個服軟的人,那是沒有意思。
徐府令見周安終於同意,臉上露出高興之色,他也不再介意,讓捕快快點把馬車弄過來。
接着,他帶着周安和無念,直接朝着亭雲府外面趕去。
……
從亭雲府到那些受水災的村子,最近的也要將近半個時辰。
周安坐在馬車裏,幾人都沒有說話?
他撩開馬車的簾子,看着窗外飛退的景色,終於感受到了所謂的亭雲府氣候。
越是往外面的範圍走,這空氣就變得越來越潮溼,或許普通人感受不到。
但作爲一個行當中人,是能夠清晰感受到的。
“亭雲府的氣候一直是這樣嗎?”
周安問道。
徐府令搖了搖頭,說道:“往常沒有這麼誇張,這一年的氣候,不知道爲什麼變得這麼離奇,唉,最近的百姓真的遭殃了。”
越往目的地走,馬車周圍的空氣就越發潮溼,而且馬車行進的速度在減慢。
周安從車窗的位置探出頭去,發現地上已經變得潮溼無比。
車輪也陷在泥土裏了,行進變得非常的困難。
他收回目光,回到車廂內,看着一旁的無念說道:“從剛纔開始,你就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