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不過周安在這裏,他們也沒敢放肆,老老實實的站着。
周安放下手中資料,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說道:“二位請坐吧,事情我都已經明白了,這次就是來解決二位的事情的。”
兩個商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坐到位置上。
周安看向其中一個問道:“你是廣進商會的劉進成?”
劉進成趕緊答應,說自己就是。
周安又看向另外一個人,問道:“你是財源商會的於仁杰。”
於仁杰也沒敢怠慢,對周安抱了抱拳,說道:“是的,小人正是於仁杰。”
周安點了點頭,這才說道:“其實二位又何必爲了一點點礦產而爭奪呢?”
這話一說出來,兩人都露出糾結的神色。
其實當週安叫他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無論周安偏向哪一邊,他們都得答應。
畢竟周安是這裏的一把手,又是管着這裏的事情,所以真的不能得罪周安。
但是心裏面肯定會不舒服的,只是不敢表露出來而已。
現在聽到周安這樣說,他們已經認爲周安會勸說一方放棄。
可沒曾想到,周安下一句話,讓兩人全都愣住了。
“剛纔仔細看了看二位的資料,其實兩位的一些路子是走錯了的。”周安緩緩說道。
劉進成和於仁杰對視一眼,都不知道他們哪裏走錯了,全都將疑惑的目光看向周安,齊聲說道:“請大人指示!”
其實在這個時候,他們是比較相信周安的,畢竟周安是一手把恆通商會捧起來的,所以他們也很想這位能夠讓他們抱抱大腿。
周安笑着喝了口茶,解釋道:“廣進商會爲了這次開採權,買了很多開採的工具,包括人力物力,也付出了一大把,我說的對吧?”
劉進成趕緊點頭道:“大人說得沒錯,我們付出了很多財力物力,還有人力,這一次,就是爲了好好響應陛下的號召。”
這句話說得漂亮,所謂號召,其實就是發財而已。
劉進成這話說出來之後,於仁杰那邊也不服氣的道:“大人,我們也準備開始購買各種設備,以及人力物力,我們絕不比他們差。”
周安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兩家的財力都差不多,但是他又說出了一句話。
“我聽說財源商會爲了這些事,事先鋪展了很多礦產的售賣渠道,這事情沒錯吧?”
於仁杰點了點頭。
他們確實沒有引進更多的設備,但是在銷售的一些渠道上面,鋪展了很多。
周安拍了拍手,吸引了兩人的目光,這才做了個總結:“你們二位,如果想在各自的缺陷上有所付出,那就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還有巨大的財力。”
“說句實話,成本有點過高了,就算把礦產的利潤拿下來,估計也沒有之前賺的多。”
“其實兩位完全可以合作,我知道,二位有些嫌隙,但是商人嘛,誰不是像利益看齊呢?你負責開採,你負責銷售,兩者結合起來,這不是大家歡喜嗎?”
有的時候,事情就是要在細節上進行把控。
周安就看到了一些細節。
這兩家好像是可以合作的。
至於兩家之間的那些仇怨,其實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不能叫仇怨了。
無非就是兩家以前的生意,互相之間有摩擦。
但在更大的利益面前,這點摩擦又叫什麼呢?
果不其然,當週安說完這句話之後,這兩人的表情都很明顯的有點異動。
其實做商人的,誰又沒有這些想法。
他們只是被各自的仇怨矇蔽了頭腦,就把目光死死的盯着礦產上,並沒有看到分工的重要性。
現在經過周安這麼一提點,兩人被這麼一忽悠,都發現這種方法其實還挺好的。
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又想起之前的仇怨,誰也放不下這個臉面啊。
周安覺得這時候,就是他該出馬的時候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兩人身邊,各自拍了拍肩膀,這才笑着說道:“這次由我牽頭,二位合作,你們看如何?”
這一下,就給了兩人臺階下。
這兩人趕緊答應,雖然心裏面已經樂開了花,但嘴上還是要說?
“這事情,全看周大人的面子。”
一旁的胡海金在默默的看着,當他看到周安把這件事情迎刃而解之後,鬆了口氣,隨後又感覺到,自己這位大人好像真的不同凡響。
不是說實力高不高的問題。
光是這份處理事情的方法,就是另闢蹊徑的。
如果換作其他人來,可能真的被歪曲過去,專門去處理兩個人怎麼分礦這件事。
但周安完全是想着其他法子。
“周大人看着年輕,但當真是老稚钏恪!焙=鹦闹邢胱拧�
接下來,周安倒是痛快,還跟兩人列舉出各自的好處和具體的合作細則。
兩個商人也都在討價還價。
這種討價還價,倒是沒有爭吵起來的勢頭。
周安也樂意看到。
直到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這兩人終於達成了合作的意向,在周安這裏簽了一份契書。
“祝二位能夠財源廣進,就像二位的商會一樣。”周安笑着說道。
兩人急忙答應,表示周安誇獎了。
甚至還想請周安去勾欄聽曲。
周安自然是拒絕的,說自己公務繁忙,以後有空再說。
都已經說了這份上了,兩人自然也不會再留,準備告辭離開。
不過在離開前,廣進商會的劉進成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安,眼中露出一絲糾結之色。
周安自然是盡收眼底,問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劉進成糾結了好一會兒,好像在權衡利弊,最後還是決定把心中的話說出來,於是走到周安面前,放低聲音。
“周大人,其實在這之前,這個礦是已經分好了的,但卻是亭雲府那位給分的,就是專門負責亭雲府礦產分配的尹城。”
“我們這兩個商會,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分配,但是他偏偏就在最後的時候,纔給我們分,還是單獨給我們分的。”
“所以纔會讓我們的矛盾激化,這事情您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尹城?
而且是亭雲府專門負責礦產分配的?
周安聽到這裏,已經大致明白了。
這個尹城,其實就和雲來府王猛的職位一樣。
這人不屬於匠作監,是屬於在亭雲府當職的鑄道人員。
在大楚國,把這些職位分的很細。
類似於尹城這種人,是屬於專門負責礦產的分配。
而周安所負責的匠作監,是負責一些監督,還有彙總,以及一些重大事情的決策權。
說得明白一點,其實就是皇帝不想讓所有的權力,落在一個地方,這才進行了細分。
否則很容易出事情。
畢竟當所有的權力集中到一個部門的時候,這個部門就相當於一個極其封閉的地方,想幹什麼,外界都不會知道。
而且還是一言堂。
周安總覺得,對方的這種分配方法好像有點不對勁,就像專門給自己整了一個爛攤子,最後讓自己來收拾。
如果在分配的過程中,把這兩家商會一個一個的進行分配,並且把他們隔得很遠,這樣也許就不會讓矛盾如此激化了。
可對方偏偏要按照最容易激化矛盾的方式去分配,這裏面有什麼心思,就值得往細猜了。
劉進成也不敢多說,就說了這麼一句,馬上就急匆匆的走了。
很快,匠作監就只剩下周安和他的三個手下。
胡海金猶猶豫豫半天,最後還是走了上來,說道:“周大人,那個叫尹城的,其實和咱們匠作監一直都不太對付。”
周安皺起眉頭:“這種事情爲什麼不早和我說?”
胡海金苦笑道:“咱也不敢說啊,這東西吧,其實就是不太對付而已,他也拿咱們沒辦法,畢竟重要的決策權,還是在咱們這裏。”
“就是分配的時候,要讓他去分配,監督也是咱們監督的,咱們的權利還大一些,所以我們也沒把他當回事。”
周安摸了摸下巴,繼續問道:“他爲什麼會和我們不對付?”
胡海金又猶豫了。
看到自己這個下屬再三猶豫,周安終於沒忍住,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響,在這個房間裏面迴盪。
胡海金和另外兩個人被嚇得一哆嗦,全都低下頭,不敢說話。
周安語氣逐漸轉冷:“你們應該聽說過我在雲來府的一些事情,鑄道大比只是我做的一件小事,後面又幹了什麼,你們也清楚。”
“我這人,很喜歡對我言聽計從的下屬,而不是對我三心兩意的人,如果你們真這樣,保不齊,我幹出一點什麼事情。”
這話一出,周安身上就騰起一陣殺氣,讓胡海金三個人齊齊哆嗦了一下。
胡海金這才急忙說道:“大人,我們不敢,我們真的不敢,那個傢伙之所以和我們不對付,其實還是因爲大人的原因。”
“因爲我的原因?我好像和他沒什麼關係吧。”周安說道。
從雲來府到亭雲府之間,隔着老長一段距離,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這個人怎麼會專門對付自己呢?
胡海金趕緊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其實在雲來府的比試裏面,有一個人是他的弟弟,本來是能夠考得上的,但是由於大人蔘加的原因,只拿了個第三名。”
“由於這次考試的結果,所以他因此而生出記恨,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說到這裏,該說的已經說了,胡海金選擇閉嘴。
要是再多說下去,他害怕周安會懷疑自己在亂說。
畢竟這東西,說一些事實就已經夠了。
周安露出恍然之色,如果真是這樣,還真有這種可能,但是這事情吧,你也沒有個證據。
“不對。”
周安很快反應過來。
要什麼狗屁證據?
他直接從粉紅色錢袋中摸出寒鐵刀,出門而去。
胡海金幾人全都嚇了一跳,趕緊攔在前面:“大人,您這是要去幹什麼?”
“幹什麼,找他算賬去了?還能幹什麼?”周安疑惑的道胡海金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趕緊說道:“大人,這事情咱們沒證據啊,別人也是在幹自己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就算陰了,咱們也不能這樣過去啊!”
“沒事。”周安搖了搖頭。
他不再讓這些人阻攔自己,提着寒鐵刀就走了出去。
從匠作監趕往府衙,要不了多久。
很快,周安就來到了府衙門口。
門口的兩個捕快不認識他,趕緊將他攔住,尤其是看他手中提着寒鐵刀,更是謹慎異常。
“勞煩通報一下府令大人,就說是周安前來。”
周安希望能夠見上一面府令。
“周安?”
兩個捕快聽到這兩個名字,也不知道是誰。
畢竟他們不是這個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