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不是的!
汪塵修習符籙之道的時間儘管不是很長,可依靠修仙面板開掛,如今的他已經站在了極高的位次上。
宗師,開宗立派之師,絕非匠師能夠比擬!
汪塵最大的問題,就是技能等級提升得太快,又爲了應對不斷出現的危機,光顧着刷熟練度,沒有沉澱和研究的時間。
而現在困守密室,反而讓他沉下心來,開始挖掘宗師級制符術的奧祕。
心念所及,汪塵腦海裏靈光閃耀,無數關於符籙的想法浮現而出。
這正是宗師級制符術所賦予他,卻一直沒有被真正利用起來的能力!
在這一刻,汪塵渾然忘記了自身的處境。
那種“朝聞道夕可死”的明悟,讓他爲之歡欣迷醉!
一天,兩天,三天……
汪塵的宗師之悟,整整持續了三天的時間。
四天來,汪塵沒有踏出家門半步,除了定時上來回收和安放鴛鴦鏡之外,他基本上全都躲在地下三層的密室之中。
結果連只耗子都沒有找上門來!
汪塵由此推斷,自己估計、大概、可能躲過了一劫。
否則以紫府家族和雲陽派的力量,一旦發現線索,不可能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
意識到這一點的汪塵,趕緊在日出時分,出門將靈田裏雜草清理乾淨。
並非他捨不得十畝靈田的產出。
而是被人發現自家靈田長時間沒有打理,那麼鄉鄰必然會向衛所稟報。
屆時衛所派人過來調查,甚至調用魂牌來尋找他的下落。
那就麻煩了!
幸好汪塵只有十畝靈田,現在他的實力又突飛猛進,長了四天的雜草雖然不少,也沒讓他花費太多的功夫在上面。
完了回密室繼續苟着。
又過幾天,照舊平安無事。
汪塵最終確定,自己真的沒有暴露,仍舊能當個耕種靈田的外門小修。
不用拋下一切亡命外域了!
至於盧德方,經此一役之後的汪塵更加無懼。
與此同時,他的宗師之悟有了初步的成果。
……
依然在密室裏面。
汪塵凝神靜氣,提起右臂併攏食指和中指,以劍指向前刺出。
他的指尖泛起點點靈光。
隨着手臂和手腕的轉動,眨眼間在空中繪出一副真篆符圖。
三字勾形,虛畫成符!
“疾!”
下一刻,汪塵張手爲掌,驀地向前拍出。
剛剛指繪出來的法符瞬間化爲一團炙熱的火球,呼嘯着轟擊在前面的牆壁上!
嘭!
伴隨着一聲悶響,堅固的密室猛地震了震,掉落不少的粉塵。
成了!
這無須符紙、符筆和符墨,完全依靠自身法力虛畫出來的隕火符,已經被汪塵修煉成功,而且威力相當不俗。
指繪虛空,凝氣成符,正是符修獨有的施法技巧。
而能夠掌握這項法門的符修,無一不是悟性出色的天才之輩!
汪塵不是專修符道的符修,也沒有師長前輩可以請教。
他完全是依靠宗師級制符術所產生的靈念,自己領悟出了這個讓人驚歎的技巧。
因爲無需載體,所以理論上“指符”的威力是沒有上限的。
只被施符者的修爲實力所限!
汪塵剛剛打出的隕火球,殺傷力大大超過紙繪隕火符。
剛被轟碎一片表皮的巖壁,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指符也有缺點。
比如“前搖”的時間有點長,一次只能施放一張。
但更強的威力足以彌補這些缺點,而且還有提升的空間!
事實上除了“指符”之外,汪塵還研究出了“血符”法門。
但“血符”的威力更強,不適合在地下密室施展。
咚~
正在這個時候,源自雲山城觀星閣的定陽鐘聲,傳入了汪塵的耳朵裏。
咚!咚!咚~
儘管他身在三十丈深的地下,依然能聽到這隻三階法寶發出的聲音。
雖然不如在地面上聽得那麼清楚,照樣能聽得明明白白。
然而跟平常不同的是。
這次的定陽鐘聲並沒有傳遞時辰信息,並且接連不斷地響了二十四下!
連續的鐘聲讓汪塵深藏的記憶復甦。
他恍然明白過來。
雲陽派一年一次的祭祖大典,將要開始了!
第95章 曲意逢其喜
三月的陽光照在汪塵的臉上,有種久違的溫暖。
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藏了將近十天,他總算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自家靈田當中。
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汪塵顯然安全了。
說起來,汪塵自認毀屍滅跡的工作做得很到位,就怕不講道理的天機術。
要知道他幹掉的,可是一位紫府上人的嫡孫!
結果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由於一直躲在家裏,也沒跟外界有所聯繫,最近汪塵的消息十分閉塞,不清楚雲山城那邊鬧出了什麼動靜。
但在他想來,堂堂紫府家族喫了如此大虧,勢必不能善罷甘休。
只不過施展天機術代價實在太大,沒有人願意出手。
因此才讓他逃過一劫。
不知道怎麼的,汪塵忽然想起那無端消失的1點天功。
居然莫名的品出一絲輕蔑的意味。
真是奇了怪了!
“汪小哥!”
來自鄉鄰的呼喚聲讓汪塵回過神來。
他轉過身,朝着隔壁靈田的一名中年男子揮了揮手:“韓大叔。”
這位中年農夫是汪塵的新鄰居,姓韓名大石。
對方接手了老孫頭的房子和全部靈田。
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
雖然平時沒什麼來往,但彼此的關係還過得去。
見到了都會打招呼。
“累了吧?”
韓大石挺熱情:“來樹蔭下歇會兒,喝點茶水消消炎氣。”
“好。”
汪塵點點頭,提着鋤頭過去,坐在了路旁大樹下的條石上。
摸出葫蘆喝水。
“來。”
韓大石掏出兩隻荷葉飯糰,分給汪塵一隻:“嚐嚐我家婆娘的手藝。”
“謝謝大叔。”
汪塵婉言謝絕:“我自己有的。”
他知道對方原本居住在甲七衛所,是分家之後搬到這邊來的。
很多靈植夫家庭都有着同樣的情況。
他們世世代代在外門耕種靈田,生兒育女開枝散葉。
韓大石一家總共五口人。
兩夫妻加上兩個半大的小子,以及一個拖鼻涕的小丫頭。
俗話說得好,半大小子喫窮老子。
像他們這樣的家庭,依靠三十畝靈田,想要頓頓喫上靈米飯那是不可能的。
汪塵怎麼好意思拿對方的靈米飯糰喫?
韓大石也不是真客氣,呵呵一笑縮回了手。
正在這個時候,一行數人沿着小路匆匆趕了過來。
看他們的穿着打扮,分明是衛所中人!
汪塵頓時暗生警惕。
隔着幾十步距離,領頭的那名年輕修士高聲問道:“汪塵?韓大石?”
韓大石連忙站起來,衝着對方點頭哈腰:“張裏副,您有什麼事嗎?”
汪塵不動聲色地跟着起身。
這名年輕修士,正是乙十衛所新任里長的第二任副手。
汪塵先前曾經見過一面。
而相比對方的前任鄭屠,這位張裏副就沒有那麼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估計也怕突然因公殉職吧。
魯智僧的懸賞告示至今都還貼在雲山城的城牆上,經受着風吹雨打!
“你們都在最好了,省得我跑來跑去。”
那張姓修士快步走了過來,說道:“今年的祭祖大典,上面格外重視,要求我們下邊的衛所清理道路修整溝渠。”
“屆時如果讓掌門真人見到半點污穢腌臢,那大家都不要混了!”
汪塵和韓大石面面相覷,都有種“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糟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