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既然不是幻覺……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無相併非本尊親至,來的是他的身外化身!
只有金剛層次的佛門身外化身,纔有如夢似幻如霧如電的神鬼莫測之能。
無相的修爲,恐怕已經達到了此界巔峯!
問題在於這位佛門大德,爲什麼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呢?
汪塵仔細回想先前無相的一言一行。
識海里靈光驟顯!
自從得知山海界還有上界,並且有除了飛昇之外的通天之徑後,汪塵就一直朝升界的目標努力。
爲此他不遠跋涉數十萬裏來到西海靈域,加入西海宗尋找相關的線索。
也一直勤奮修煉提升境界。
回顧過去這幾年的時光,就彷彿有一根無形鞭子在不斷抽打着汪塵,讓他不能停下自己前進的腳步。
現在想來,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種魔怔之中。
爲什麼一定要去上界呢?
西海宗爲山海界第一大仙門,底蘊之深無法想象,就算遭遇到天地大劫,也完全可以封山閉門強渡過去。
如果沒有這樣的實力,西海宗也不可能存續到現在,並且興盛了萬年時光。
以汪塵內門弟子的身份,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爲被宗門拋棄的對象。
留在宗門安安穩穩渡過大劫不好嗎?
誰又能保證上界就是安全幸福的天堂,沒有三災七劫?
但此刻的汪塵隱隱有些明白過來。
天地大劫,是猩伲彩撬乃澜偎凇�
原先的汪塵並沒有直觀地認識到這一點,然而汪塵的潛意識,又或者是修仙面板,也可能是太古道碑在提醒他。
最終影響到了汪塵孤注一擲的行爲!
他必須去上界纔能有活路,留在宗門裏也難渡這場危劫。
無相話裏的“不可久留”四個字,說得其實再明白不過,這位大德高僧也是在提醒他這位異界來客——趕緊走!
汪塵的內心豁然開朗,以前很多隱隱感覺不對,又不清楚哪裏不對的地方,此刻全都明白過來,再無任何的心障存在。
完成了一次頓悟。
他的神魂意識,悄然晉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彷彿撥開雲霧見到日月,心志堅如磐石,再也無法動搖!
念及此處,汪塵不由雙手合十,向已經離開的無相施禮致意:“多謝大師。”
他重新直起身來,目光堅毅之極。
接下來的三天,除了跟許英奕等人碰面商談了幾次之外,其餘時間他都在別院裏閉門修煉,參悟剛剛入手的天龍金剛正法第七層法門。
汪塵在這門佛門煉體神功上的修爲,早已達到了第六層的巔峯。
只不過以前一直都沒有後續法門,所以無法突破。
現在這道最麻煩的障礙已經不復存在!
其實在得到了第七層心法之後,修仙面板技能欄裏天龍金剛正法的加點選項已經重新點亮,他只要投入天功就能直接突破晉升。
但汪塵並沒有急於求成,他不驕不躁,將天龍金剛正法的第一層到第六層的法門全部重溫一遍,又悟出了不少的訣竅。
而在這個過程中,汪塵感覺到靈山寺的玄妙。
他身在別院,日日夜夜都能聽到來自寺中僧人的誦經之聲。
靈山寺的僧人跟西域佛門的絕大多數僧侶不同,他們屬於極爲另類的苦行一脈,不食葷腥禁絕殺戮,更不介入佛門是非,一心侍佛堅定無比。
仙門中人說起西域佛門言多不屑,但靈山寺不在其列!
這些靈山寺苦行僧的誦經之聲,帶着一種奇異的力量,充滿了慈悲憫恤,能讓人心境平和,腦海裏不再有任何的煩思雜念。
汪塵發現在這樣的環境裏修習天龍金剛正法,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僅僅三天時間下來,他已然觸摸到了晉升的玄機所在!
遺憾的是,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延期的靈山法會正式開始。
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已經有大批的佛門中人抵達了靈山寺附近。
伴隨而來的是無數的信徒。
他們沒有資格靠近靈山寺,就在幾十裏開外的平原上安營紮寨。
朝拜聖山。
出現在靈山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臨近法會召開的時候更是達到了巔峯!
當汪塵和許英奕等修士離開別院入寺觀禮的時候,都被眼前盛大無比的景象給驚了。
連參加過多次靈山法會的許英奕也很是驚歎:“往年曆屆都沒有這麼熱鬧的!”
只見靈山寺大殿前的地面上擺着成千上萬只蒲團,一位位佛門高僧端坐其上閉目誦經,五彩繽紛的天花自天穹之上墜落,巨大的佛像散發出奪目的金芒。
不少的修士心蕩神搖,道心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不過當大家在觀禮席上落座之後,來自周圍的影響瞬間大大削弱。
顯然有特殊的法陣屏蔽保護。
畢竟汪塵等人代表山海界道門而來,西域佛門要是做得過火了,那雙方脆弱維持的平衡局面必然會被打破。
屆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鐺、鐺、鐺~
一炷香之後,靈山寺裏響起了宏亮無比的鐘聲。
頃刻間傳揚四方!
“阿彌陀佛!”
靈山寺方圓百里皆聞,無數的信旋R聲高呼佛號,天穹之上飄來陣陣梵音,億萬朵天花紛墜如雨。
落地結蓮!
一股宏大深遠的氣息充斥天地。
威壓四方!
第567章 鬥戰勝佛
伴隨着漫天花雨,靈山寺巨佛的周圍徐徐升起了八面水鏡。
這些水鏡透出無量佛光,將靈山法會現場的景象投射到百里之外,讓所有前來參拜的信腥寄軌蚩吹们迩宄�
成千上萬的信旋R齊跪伏在地上,他們五體投地高呼佛號,臉上全是虔盏目駸帷�
誦度绯保瑴ト腱`山寺,居中的大佛光芒更盛!
此時此刻,陽光照在靈山寺後方的靈山上,金光輝耀普照大地。
此情此景,讓不少觀禮修士瞠目結舌。
他們都是第一次代表宗門前來靈山觀禮,儘管心裏有所準備,依然被這副神奇的景象震懾住了心神。
幸好觀禮席有法陣屏蔽,否則絕對有人會當場皈依佛門。
那就真成了大笑話。
下一刻,一座蓮臺在大佛前面升起,片片潔白如玉的蓮瓣泛着淡淡的光芒。
一位僧人飄然出現在蓮臺上。
“這位就是靈山寺的法信方丈……”
坐在汪塵旁邊的許英奕神色極爲凝重,壓低了聲音對汪塵介紹道:“金剛大德高僧!”
許英奕的聲音極輕,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坐在蓮臺上的虛淵忽然朝兩人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細長的眼眸裏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位法字輩的高僧看起來也就是二三十歲的模樣,容貌極爲俊秀,一襲白色袈裟披在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灑脫自在。
許英奕被對方的一眼給嚇了一大跳,連忙閉上了嘴巴。
汪塵的心也猛地跳了跳。
但法信旋即收回了目光,開始講法:“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
他的聲音清靈平和,清清楚楚地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直透神魂!
靈山寺內外,無論是西域佛門的僧侶還是信校悸冻鋈绨V如狂的神色。
天地爲之寂靜。
然而這位高僧大德僅僅只講了半刻的佛法,他屈指輕彈擺在面前的木罄,向蓮臺下方的僧人們豎掌施禮。
所有的僧人齊齊躬身回禮。
法信揮了揮袍袖,身形在蓮臺上漸漸消隱,直至徹底不見。
這一幕讓人驚歎。
汪塵看在眼裏心中雪亮——身外化身!
接着,來自西域佛門不同佛寺的高僧逐一登臨蓮臺,講經論法辨禪機。
汪塵發現他們講法的時間幾乎一模一樣,似乎是限定了。
儘管表面看起來諸僧各抒己見,大家暢所欲言風範十足,但他卻聽出了一絲火藥味。
據說西域佛門內部有着很多的派系,萬年來明爭暗鬥不斷,僅僅只是爲了對抗道門才緊緊團結到一起。
但萬僧一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藉助這場靈山法會,汪塵算是一窺西域佛門的真容。
哪怕他看見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論法從早上持續到了中午,才宣告暫停,給所有人以調整和休息的時間。
可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最後一位高僧講法結束下了蓮臺,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僧人手提月牙鏟跳了上去。
“呔!”
這名僧人目露兇光,朝着觀禮席大吼道:“西海宗汪塵,你可敢上來與灑家一戰?”
修士們齊齊一愣。
在靈山法會如此重要的場合,這名僧人居然無視佛門規矩,跳上蓮臺點名邀戰。
當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而且他挑戰的對象還是首席代表汪塵!
“汪師兄,來者不善!”
旁邊的許英奕沉聲提醒道:“千萬別中了他的激將法!”
許英奕擔心的是汪塵年輕氣盛,在對方的刺激下上臺鬥法,贏了會有麻煩,輸了更是折損西海宗和道門的臉面。
“智海,你瘋了嗎?”
蓮臺下面一名中年僧人臉色漲得通紅,對着高大僧人怒吼道:“快下來!”
“汪塵,你怕了嗎?”
結果那智海完全不加以理睬,就盯着觀禮席:“你前幾日逼死我師尊虛聞的時候,不是很威風的嗎?現在怎麼不敢說話了?”
他竟然是玄元寺監院虛聞的弟子。
這下子汪塵就無法迴避了。
不管這智海是受人指使找事,還是自己發瘋要爲師報仇,汪塵都不可能當縮頭烏龜,或者找藉口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