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也不存在西域佛門追究的問題,因爲這是雙方的默契,這些年來沒有改變過。
將攔截者遠遠甩在後方,寶艦繼續向西飛行。
此時已經日落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爲無邊無際的大沙漠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從空中俯瞰的景象極爲壯美。
遠處,一支火紅色的煙柱直衝天穹,哪怕隔着百里之地也顯眼無比。
而在煙柱的下方,是一座橫亙於沙漠之上的巨大山脈,自南向北不知道綿延多少裏。
遠遠看去,不少的山峯頂端在噴吐濃煙烈焰。
火焰山!
這是大沙漠進入西域核心腹地的必經要道,同時也是一道天塹。
火焰山過去,就是遼闊無垠的富饒盆地。
到了這裏,汪塵駕馭的法寶飛艦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前進的速度下降到讓人無法忍受的地步,而且內置法陣的靈石消耗量急劇增加。
高度也在不斷地往下掉。
火焰山的環境極爲特殊,具有天然的禁空禁制,據說就算是巨型的仙艦都無法飛越,金丹真人到了這裏也得乖乖地落地。
汪塵不過是紫府修士,他沒有狂妄到去挑戰天地規則,因此將飛艦降落到沙地上收起。
他取出太玄蜃龍真形圖展開,將大青驢召了出來。
“昂昂昂~”
大青驢在地上一滾,利索無比地躍身跳起。
再次見到汪塵,它非常的高興,歡叫着蹦躂着,甩着尾巴伸出了溼漉漉的舌頭。
汪塵嫌棄地將這貨的腦袋撥到一邊,然後往它嘴裏塞了一根大蘿蔔。
這可不是普通的蘿蔔,屬於仙膳食材。
“駕!”
汪塵跳到驢背上,拍了拍大青驢毛茸茸的脖頸。
後者大嚼蘿蔔的同時,撒開四蹄向前飛奔而去,屁股後面捲起股股塵煙。
速度之快絲毫不亞於奔馬。
這個傢伙也是憋得狠了,成爲了汪塵的座駕之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封在太玄蜃龍真形圖,現在難得有撒歡的機會,自然是使出渾身的力氣來展現自己的價值。
汪塵隨身攜帶着宗門配發的兩域堪輿圖,雖然是第一次過來,但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他現在要去的地方,是火焰山下的赤陀城。
想要過火焰山,那必須得入赤陀城。
赤陀城裏有傳送大陣,可以直接穿越火焰山,進入西域腹地!
大青驢的腳程極快,僅僅半柱香的功夫,它就載着汪塵出現在了赤陀城。
赤陀城依山而建,南北和東面被數不清的沙丘所包圍,它的城牆用開採自山裏的火煅巖壘砌而成,遠遠看去像是一道道燃燒的火牆。
汪塵過來的時候,一支長長的駝隊正在入城。
這座沙漠邊緣的城市並非沙族的地盤,它實際上是一座佛城,城牆表面刻滿了無數的佛經梵文,據說城裏有十幾座寺廟。
汪塵對於赤陀城的瞭解,全都來自宗門提供的信息。
他跟在駝隊的後面,進入了赤陀城。
赤陀城有個很特別的地方,那就是有城牆無城門,更看不到一個守門護城的人。
無論是修士、凡人還是僧侶信校伎梢宰杂沙鋈脒@座城市。
而且不需要繳納任何的費用。
所以汪塵入城的時候,也沒有人過來盤問他的來歷。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赤陀城裏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其中最顯眼的無疑是矗立在城中的玲瓏佛門,其懸掛着飛檐下的琉璃燈透射出七彩靈光,看着格外的美麗。
大街小巷人來人往,街邊的店鋪酒樓旅社比比皆是。
路上的行人既有沙民也有僧人,但普通人佔到了多數。
至於像汪塵這樣的道脈修士,在這裏照樣能看到不少,並非鳳毛麟角的存在。
赤陀城給汪塵的第一感覺是粗糙落後,卻相當的包容。
他注意到這裏的人們儘管普遍貧窮,但神色大多很平和,沒有什麼戾氣。
挺有意思的。
第561章 許英奕
牽着大青驢,汪塵漫步於赤陀城的大街之上。
入夜之後,家家戶戶都掛起了蓮燈,柔和的燈光照亮了街道,也爲這座外表粗糲的城市披上了一層聖潔的輕紗,多出了幾分詩意的味道。
讓人的心境不知不覺間變得寧靜安詳。
連性情彪悍的沙民到了這裏,也放慢了腳步,收斂起粗魯的惡相來。
赤陀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城裏主要的街道也就兩三條,建築物大部分都是用岩石壘砌而成。
唯獨散佈在城裏的佛寺,建造得格外華美壯觀。
在路人的指點下,汪塵很順利地找到了城中的金佛寺。
金佛寺是赤陀城裏最大的寺廟,擁有一座高達九層的玲瓏佛塔。
佛塔代表着寺廟的等級,佛門在這方面有着嚴格的規定,不容許任何的逾越。
傳送陣就在金佛寺當中。
然而汪塵被守門的知客告知,他得明天早上再來。
金佛寺晚上是不招待外客的。
汪塵並沒有在意,當即轉身離開,在附近尋了家客棧住下。
安頓下來之後,他又來到了旁邊的一家酒館。
這家酒館並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普普通通規模也不大,但生意相當不錯,汪塵過來的時候,差點沒有空位。
幸虧汪塵的邭獠诲e,有客人酒足飯飽剛剛走人,因此空出了張桌子。
汪塵坐下之後,招呼夥計過來點了幾道招牌特色菜。
結果菜還沒上來,幾名修士出現在酒館裏,左右掃視了一圈,然後朝他走來。
“這位道友請了。”
其中一位修士向汪塵行禮道:“能不能拼個桌子?”
汪塵點點頭:“可以。”
“多謝。”
這幫新來的修士將空位佔得滿滿當當。
“在下滄瀾宗許英奕。”
剛纔那名修士就坐在汪塵旁邊,笑眯眯地詢問道:“敢問尊姓大名?”
汪塵也沒有隱瞞:“西海宗汪塵。”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頓時投來一道道異樣的目光。
西海宗!
“原來是西海宗的道友!”
許英奕的神色變得肅穆:“是在下冒犯了。”
滄瀾宗雖然也是大型的仙門,可跟西海宗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哪怕兩人修爲相當,許英奕也得低上汪塵一頭。
至於其他人的神色,那就有意思多了。
汪塵太年輕了。
大家都沒想到,西海宗竟然派遣如此年輕的弟子觀禮靈山法會。
就不怕西域佛門惱羞成怒嗎?
汪塵無視了來自四周的目光,笑笑道:“許師兄言重了。”
西海宗和滄瀾宗一西一東,相隔幾十萬裏,雖然沒有什麼交情往來,但大家同屬道脈,彼此間相互給點面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汪塵不至於如此小雞肚腸。
許英奕哈哈一笑:“汪師兄,那晚上這頓飯我請,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招呼夥計過來,點了滿滿一桌菜,什麼貴就讓人往桌上端。
相當的豪氣。
不過赤陀城的消費水平相當高,尤其是仙膳靈食的價格是普通仙城的好幾倍。
也不知道是資源匱乏的緣故,還是老闆逮着他們這些“外地人”殺豬。
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汪塵這些去靈山觀禮的宗門代表,還真是三年來一趟。
素昧平生萍水相逢,沒有恩怨糾葛,也沒有利益衝突,因此酒過三巡之後,汪塵跟許英奕等人熟悉了起來。
說實在的,汪塵以前也沒見過多少其他宗門的弟子,這回算是增長了見識。
跟單槍匹馬的汪塵不同,滄瀾宗派遣的觀禮使者並不只有許英奕一人,後者還有四名同伴隨行,算是一支小隊伍。
按照許英奕的說法,其他宗門的使者多則十幾人,少則四五人。
像西海宗這樣的當真是絕無僅有。
而在這個話題上,許英奕點到爲止,沒有深入談下去。
他性情圓滑口才了得,跟汪塵談笑風生,說些趣聞軼事,從剛開始到結束都沒有冷場。
最重要的是,許英奕並非第一次擔任宗門觀禮使。
這趟路他已經跑了三回!
今年是第四次。
因此許英奕是真正的老馬識途,汪塵也是通過他的介紹才知道,原來金佛寺的傳送大陣並非每天都開放,而且還有人數上的要求。
也就是說租用傳送陣的人太少,要麼等到人齊,要麼就把其他人的名額買下。
否則自己爬火焰山過去吧!
“火焰山爲絕兇之地。”
許英奕鄭重其事地說道:“金丹難渡兇險無比,千萬不可冒險!”
汪塵當然不會幹蠢事。
他有點好奇:“那除了傳送陣之外,就沒有其它路可走了嗎?”
“赤陀城地下有條千年古道,可通達火焰山西麓。”
許英奕解釋道:“但這條路,我們是走不了的。”
汪塵點點頭:“原來如此。”
這頓飯喫完之後,雙方交換了符信,然後汪塵返回了自己入住的客棧。
第二天早上,汪塵又去了金佛寺。
這回他倒是入了寺廟,然而又被告知傳送大陣暫時不能開啓。
需要等待幾天。
汪塵沒有辦法,只好在城裏繼續住了下來。
結果接下來的幾天,出現在赤陀城裏的道門修士越來越多。
他跟許英奕又碰了幾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