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當真是豪氣干雲。
汪塵笑了：“沒必要。”
賭石賭玉，核心就是一個“賭”字，一旦陷入其中，遲早都要賠光身家。
看着刺激無比，實則深不可測，汪塵可不想跳進這樣的大坑。
所以看看就好。
“哎。”
汪塵的鐵石心腸讓左曉莫也很無奈，搖搖頭說道：“那好吧，我再試一把，還拿不到的話就算了。”
說話間，攤主又擺上了新的古封玉。
這件封玉看着就很漂亮，靈光內蘊寶氣深藏，連玉面上鐫刻的真篆符文都比先前的高大上，給人的感覺很不一般。
左曉莫算是老玩家了，當即眼睛一亮：“一萬靈！”
他都不等賣家出底價，直接喊了個高價出來。
“一萬一千靈！”
“一萬三！”
但其他的買家可不會被唬住，紛紛跟着加價。
“兩萬靈！”
左曉莫擺出了勢在必得的架勢，眼睛裏都透着殺氣。
“兩萬五。”
“我出三萬！”
“三萬五！”
見到自己沒能鎮住競爭者，左曉莫也是殺紅了眼：“五萬靈！”
這下子周圍的雜音瞬間消失，跟他競價的幾名修士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雖然這件古封玉品相非常不錯，可這並不代表裏面就一定有好東西，說不定會是一個能把人坑出血來的巨坑。
比如它封存的是價值驚人的靈丹妙藥，或者罕見的天材地寶。
然而因爲存放的時間太長，丹藥變成藥渣，靈材已然腐朽，那就一靈不值了！
像這樣的古封玉，拿三四萬靈可以賭一賭。
五萬就高了。
左曉莫掃視左右，脣角微微勾起，透着勝券在握的自信。
“五萬零一百。”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左曉莫的神色陡然一變。
只見幾名年輕修士分開人羣走了過來，全都身穿西海宗外門弟子的制式法袍。
領頭的那位容貌英俊面帶傲氣，衝着左曉莫冷笑道：“小十七，不管你出多少，我都比你高一百。”
左曉莫眼角抽搐了一下：“左慶成，你別太狂！”
“我狂？”
那左慶成一臉驚奇：“我哪裏狂了，難道這仙市是你開的，只允許你出價，不允許別人競價啊？”
跟他一起過來的幾名外門弟子哈哈大笑，看着左曉莫的眼神裏全是戲謔之色。
而周圍的人很有默契地讓出了空間，讓這對同門同族的兄弟自由PK。
左曉莫閉上了嘴巴。
他很清楚，自己是辯不過對方的，再說也是自取其辱。
因爲左慶成說的完全沒問題，他能出價，別人也可以擡價，仙市的規矩如此。
“六萬靈！”
左曉莫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
“六萬零一百。”
左慶成很不耐煩：“我說了，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加一百，你一定要跟我鬥？”
左曉莫當真想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
但動手更是仙市的大忌，一時衝動只會給自己和家人帶來巨大的麻煩。
他也很清楚，自己再加價上去，左慶成十有八九就不跟了。
由此指責對方出爾反爾，那隻會招來無情的嘲笑——老子說說而已！
想了想，他咬咬牙決定放棄，就讓對方六萬零一百拿走好了。
面子肯定是丟了，但至少儲物袋不會流血。
“算你……”
“六萬一千。”
讓左曉莫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汪塵忽然出聲了。
竟然擡價上去！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汪塵的身上。
左慶成臉色一沉，說道：“在下西海左氏子弟左慶成，敢問師兄尊姓大名？”
他看到了汪塵腰間的身份銘牌，也清楚汪塵是紫府上人。
但語氣裏並沒有絲毫的示弱之意。
“西海左氏子弟，我只認識他。”
汪塵拍了拍左曉莫的肩膀，笑笑道：“怎麼？難道這仙市是你開的，只允許你出價，不允許別人競價啊？”
卻是將左慶成剛纔嘲諷左曉莫的話，一字一巴掌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左慶成的臉色漲得通紅：“師弟不敢，師弟受教了！”
話音未落，他立刻扭頭走人，不想在這裏多留片刻。
但沒走出兩步，左慶成驀地回過身來，盯着左曉莫問道：“他就是你選的護道人？”
左曉莫冷笑道：“是不是跟你有什麼關係，注意你說話的口氣，別讓人以爲我們左氏子弟不懂得上下尊卑！”
“好，好，好！”
左慶成連說了三個“好”字：“我們九龍地宮見！”
這次他真的走了。
帶着同伴灰溜溜地跑路，身影多少有些狼狽。
而攤主笑眯眯地將古封玉遞給汪塵：“這位上人，承惠六萬一千靈。”
他看了場好戲，又狠賺了一筆，簡直贏麻了。
“我來。”
左曉莫當即掏出了儲物袋，準備替汪塵支付這筆費用。
剛纔汪塵爲他撐腰，幫他狠狠地出了口氣，別說六萬靈，再翻一倍他也捨得給。
汪塵探手拿過封玉，又擋住了左曉莫：“我買的，我自己付。”
雖然說現在他的身家縮水了不少，但幾萬靈石還是能輕鬆掏出的。
左曉莫既感動又慚愧：“汪師兄……”
汪塵支付了靈石，但沒有當場開封的意思，帶着左曉莫走人。
左曉莫還想拿靈石給汪塵。
汪塵搖搖頭說道：“我是真的想要這件封玉，就當是玩玩吧，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請我喫頓飯好了。”
左曉莫撓了撓頭：“那我請你去萬靈城最好的……呃，去千山閣吧。”
萬靈城最好的酒樓是需要預定的，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拿到那裏的預留包廂。
差點說了大話的他，臉上火辣辣的。
汪塵根本沒有在意：“嗯，就去千山閣，難得過來一次，我們好好喝一杯。”
左曉莫長呼了一口：“嗯，今天我們不醉不休！”
第382章 護道人（下）
千山閣。
樓高三十丈，坐在頂層能夠飽覽半個萬靈城的景色，夜風徐來把酒言歡，加上一桌的珍饈美味，讓人彷彿置身瓊宇仙宴之中。
酒過三巡，汪塵想起了一個問題：“什麼是護道人？”
先前左慶成說他是左曉莫的護道人，而汪塵根本不知道這護道人是啥意思。
左曉莫放下酒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事說起來就有些話長了。”
汪塵笑道：“時間還很早，我們慢慢說。”
他早就看出，左曉莫今天請他來萬靈城，可不是去仙市賭玉那麼簡單。
這位左家子弟的心裏藏着的事，十有八九跟這“護道人”有關係。
汪塵的猜測並沒有錯。
原來左曉莫現在是西海宗外門預備弟子，他想要“轉正”，那就得通過外門的考覈。
而今年的外門考覈，放在了九龍地宮！
九龍地宮位於萬靈城以南三百里外，深藏在一片巨大古都城遺蹟之下，其規模極爲龐大，至今被探索出來的區域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這座龐大的地宮設有禁制，至今依然能夠發揮作用，修士進入其中，修爲越高受到的壓制就越大。
曾經金丹真人帶隊探索地宮，結果一去不復返！
但這並不代表低階修士在地宮裏就能安然無恙，地下空間裏盤踞着很多妖異邪怪，時有邪祟出沒，因此非常的危險。
自幾百年前九龍地宮被發現至今，西海宗對它的探索就沒有停止過，但在遭受了幾次重大的損失之後，採用了步步爲營循序漸進的策略。
一點一點地挖掘，甚至開放了幾個入口供散修，以及其它小門派的修士入內冒險。
九龍地宮雖然危險，但裏面也藏着很多寶物。
其中就包括古封玉。
另外，九龍地宮也被西海宗列入弟子考覈的場所。
而左曉莫就打算參加今年的考覈。
“我已經在外門呆了三年。”
他苦笑道：“先前兩次考覈都沒有通過，這次如果再失敗的話，那就得離開宗門了。”
這跟汪塵的情況其實差不多的，西海宗的規模極其龐大，外門弟子數量過百萬，內部的競爭激烈到了極點。
三年都沒能轉正，必然要被淘汰出局！
“所以這次我勢在必得！”
護道人，就是陪同左曉莫參加考覈的同門弟子！
護道人可不是幫助考生完成任務的，而是在後者陷入無法抵禦危險的時候施加救援。
整個任務過程用留影石記錄，最後交給宗門評判通過與否。
因爲關係到身家性命，所以護道人的選擇非常重要。
左曉莫鄭重其事地說道：“汪師兄，我想聘你爲護道人，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汪塵沉吟道：“爲什麼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