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汪塵眼眸裏閃過一抹煞氣,甩手在瞬間打出了十張符籙。
一團團靈光爆開,驟然間狂風大作!
汪塵剛剛激發的是“呼風符”,一張符籙能帶起一陣勁風,十張呼風符相互疊加威力倍增,掀起的那就是一場風暴。
這股風暴呼嘯着跟箭雨相撞,頓時將數千支箭矢攪得七零八落。
很多箭支不知道被吹到了什麼地方去。
但也有少部分落網之魚還是突破了汪塵的攔截,射落在奔逃的人羣中。
幾名百姓不幸中箭,慘叫着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顆顆燃燒着烈焰的火球在空中劃出長長的軌跡,轟落在彌勒軍的弓箭手隊伍當中,頓時產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緊接着又有一支支揮扇着火翼的火鴉從天而降,製造出更大的傷亡。
彌勒軍的弓箭手大部分都是山民裏的獵人,他們體型矯健擅長射術,經過組織訓練之後,完全當得起精銳之名。
可在一波火球再接着一波火鴉的降維打擊之下,原本整齊的弓箭手隊列立刻土崩瓦解,山民獵人們抱頭鼠竄,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出來!
事實上他們能挽弓射箭已經算是極有勇氣了,畢竟幾百年來,仙師不可戰勝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就算住在洞窟裏的野人也是敬若神明。
而汪塵駕馭飛舟無視重弩射擊,操控飛劍殺人割草的景象,跟他們記憶裏的形象完全重合,甚至更加的可怖可畏。
哪裏還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最重要的是,沒有幾個山民是真正願意爲彌勒教賣命的。
他們之所以加入彌勒軍,完全是因爲首領跟彌勒教高層達成了合作協議。
現在就算是親爹來了,也別想讓這些山民再面對汪塵的打擊!
他們一個個逃得比兔子還快,不少人身上的衣甲燃燒着火焰,邊跑邊撲打。
場面混亂無比。
而此時此刻的汪塵,已經駕臨彌勒軍主力的上方。
無數的彌勒教徒驚恐地仰頭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
數百年來,雲陽派往凡俗界派遣了一批又一批的內門弟子,分鎮大乾三十七州以及一百二十六郡。
一郡之地僅有一位鎮守天師。
因爲在凡俗界,擁有法器、符籙的修士對凡人來說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先天武者雖然有能力殺死練氣修士,前提是雙方的距離很近,暴起發難之下才有偷襲成功的可能。
而且被殺的修士還得沒有護身法器。
練氣修士只要駕馭法器飛到空中,再加持靈光盾甲。
那麼無論多少人,不管有幾名先天武者,都根本奈何不了。
眼下的彌勒軍就面臨着這樣的窘境,他們視爲殺手鐧的神機弩,已經射空了一匣價值驚人的特製弩箭,結果連汪塵的衣角都沒碰到。
雙方的距離太大了!
“汪仙師,我們彌勒教跟您無冤無仇,您何必苦苦相逼?”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如果您願意就此罷手,我教願意奉上十件靈物!”
出聲的正是彌勒軍的首領!
十件靈物?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呵。”
汪塵冷笑一聲,探手召回了火鴉劍。
“雷來!”
就在彌勒教的首領以爲他真的要停戰的時候,一道蘊含着毀滅力量的雷束狠狠地劈落在了彌勒軍主力的正中心。
汪塵之所以收回飛劍,是因爲經過前面的激戰之後,他的丹田法力已經跌到谷底。
而御劍術又非常消耗法力。
現在的汪塵,完全依靠手臂的天羅誅邪網來補充靈力,否則連腳下的柳葉飛舟都無法繼續駕馭,非得掉落下來不可。
儘管如此,彌勒教首領自作聰明暴露了存在,他依然不假思索地發出了五陽乾雷。
說什麼十件靈物,實在是最可笑不過!
歸元門的修士前腳剛至,彌勒教就率領大軍前來圍城。
汪塵纔不相信這僅僅只是巧合。
但不管歸元門和彌勒教是否存在勾連,他們又有着什麼樣的圖炙阌嫛�
汪塵都沒有任何的興趣。
他只求問心無愧,只要念頭通達,就算離開,也要踩着仇寇的屍骸昂首而行!
“啊~”
大成級的五陽乾雷,威能接近了練氣巔峯。
汪塵這一擊極爲突然和迅猛,而且精準之極。
那彌勒教首領儘管有所防備,千鈞一髮之際及時激發了一張精血護身符。
照樣被一雷劈成了焦炭!
在這一刻,整個戰場突然變得安靜無比。
圍繞着彌勒教首領的數千名“天兵神將”無不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們的心裏,自己的首領是彌勒降世,是不可戰勝的。
現在,所有彌勒教徒的信仰潰滅了。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剛開始只有幾名教徒丟下武器逃命。
緊接着潰逃者如病毒般迅速蔓延,轉眼間波及了整支彌勒大軍,從局部小潰到全面崩潰僅僅只用了半盞茶的功夫。
而汪塵隻身單劍橫壓十萬彌勒軍的這一幕,成爲了很多人永生難忘的記憶!
第227章 戰紫府
“曹承平!”
乾京總鎮天師府觀星閣,一位滿臉驕橫之色的中年修士踞坐於主位之上,對着曹承平破口大罵:“你他孃的是不是活膩味了?”
大乾總鎮天師,準確的說是前總鎮天師曹承平臉色鐵青,任由對方的口水噴到自己的臉上,也不敢有絲毫的躲閃。
更別說反駁了。
總鎮天師府剛剛接到來自南邵郡的飛隼傳書,南邵鎮守天師,雲陽派落日峯弟子汪塵擊破了彌勒教十萬大軍,然後駕馭飛舟飄然而去。
已經不知所蹤。
至於前來接替汪塵的歸元門弟子,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在汪塵出城對付彌勒軍之前,鎮守天師府裏剛剛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觀星閣都被摧毀了。
“他們的魂牌全部碎了。”
中年修士陰惻惻地盯着曹承平:“我歸元門五位弟子,就死在了你所說的練氣七層、沒有背景的那人手裏,曹上人,請問你對此有什麼解釋?”
雖然中年修士根本不能確定,派去南邵的那些弟子是不是真的全被汪塵所害。
但這並不妨礙他將這口鍋扣在曹承平的腦袋上。
誰讓後者提供了錯誤的情報!
“張師兄……”
曹承平忍氣回答道:“我會親自去將那汪塵抓來,交給您發落!”
無論是修爲境界,還是資格閱歷,他都大大超過眼前這名歸元門紫府。
奈何現在雲陽派已經沒了,大乾也換了宗主,曹承平爲了自保只能改換門庭當了叛徒,地位可以說一落千丈,被人指着鼻子大罵也得忍氣吞聲。
他非常清楚,這事如果無法讓對方滿意,自己今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汪塵啊汪塵,爲什麼你就不能乖乖地當條狗。
或者安安靜靜地死去呢?
儘管曹承平對汪塵沒有絲毫的印象,可這並不妨礙他對汪塵產生了極大的仇恨。
“那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麼?”
中年修士咆哮道:“快去抓啊!”
“是。”
曹承平扭頭就走。
以前他都是指派別人去幹苦活累活,現在完全顛倒過來。
一大把年紀還得去拼死拼活。
時也命也!
就在踏出觀星閣大門的剎那,曹承平聽見對方說道:“這次算你戴罪立功,如果再把事情搞砸了,後果你自己清楚的!”
這位上人不由地渾身一震,用力握緊了拳頭。
汪塵!
而此時此刻的汪塵,並不知道自己被一位紫府盯上了。
他正騎着大青驢,奔行在崇山峻嶺之間的山路上,一路向北前進。
汪塵之所以沒有使用柳葉飛舟代步,是因爲在凡俗界驅使飛行法器相當的費力。
天羅誅邪網裏儲存的靈力又非常寶貴,正所謂好鋼用在刀刃上,拿來用作日常消耗實在是太過暴殄天物,他當然不會幹這樣的傻事。
汪塵胯下的這頭大青驢,前前後後喫了他十顆靈桃,早已生出了一點靈性,顯現出妖化的跡象,不但聰明懂人性,而且體魄也極爲健碩。
載着汪塵在崎嶇難行的山路上健步如飛。
不枉他先前特意用靈獸袋將其帶出來。
坐在驢背上,汪塵一邊修習五行功恢復丹田法力,一邊思索今後的路。
他現在的身份可以說相當的尷尬,既不再屬於門派弟子,也跟普通散修不同。
雲陽派是回不去了,想要安穩修煉的話,要麼在外域找個地方挖洞窟潛修,要麼加入某座散修城寨。
兩種方案各有利弊,如何選擇還得試過了才知道。
在雲陽派混了這麼多年,汪塵沒有當散修的經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駕!”
他打定主意,伸手拍了拍大青驢的脖頸,示意這頭準妖驢加快速度。
大青驢晃了晃腦袋,跑得更快了。
次日上午,汪塵出了南邵郡的地界,再次進入了廣安郡。
他選了個地方停下,先給大青驢餵了食水,然後架起篝火。
鍋中清水煮開,倒入靈米和肉乾,一鍋肉粥就是汪塵今天的午飯了。
就在這鍋粥快要煮好的時候,汪塵忽然心生警兆!
他不假思索地激發縮地成寸的法術,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隻表面密佈鱗片的龍爪重重拍落,將燃燒的篝火連同滿滿的一鍋熱粥,齊齊拍入土中。
砰!
大地猛然一震,周圍的樹林裏驚起無數的飛鳥。
而汪塵原來所在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雲龍伏妖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