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另外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天羅誅邪網。
誅邪網裏還儲存着大量精純無比的靈力,用來修煉的效果絕對比聚靈陣更強。
問題是用一點少一點,用完就沒了。
除非……
汪塵忽然心中一動,立刻起身離開了密室。
回到觀星閣的一樓。
他一揮袍袖,前面的大門立刻左右敞開。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小婉正站在門口,見到汪塵當即向他屈膝行禮:“仙師。”
汪塵說道:“無須多禮,進來說話。”
剛纔他感知到了對方的出現。
想來事情有了結果。
正常情況下,觀星閣的法陣只要開着,那沒有令牌的人是無法進入的。
但現在這座法陣完全由汪塵掌控。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小婉是來彙報審問的結果。
汪塵的前任鎮守南邵期間,天師府僱傭了大量的服務人員。
管事、僕役、侍女、廚師、花匠、馬伕……
全部加起來超過了三百之數!
不過這位同門在離任之前,遣散了大部分的僱工,只留下一批人駐守天師府。
等待下任天師的到來。
結果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來,一些駐守者因爲領不到薪餉另尋門路去了。
但還有三十多人留了下來。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人還算本份,守着天師府不敢胡作非爲。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新任天師始終不見蹤影。
他們就起了異樣的心思。
這些人藉着天師府的名頭,在外面搞風攪雨秩∷嚼懽釉絹碓酱蟆�
甚至幹出了欺男霸女的惡事!
因爲背靠鎮守天師府,郡府也不敢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爲非作歹。
如今爲首的那名大管事不但掙下了萬貫家財。
上個月剛納的十二房小妾還是搶來的。
儼然南邵一霸!
小婉派遣禁衛去城裏打聽過。
現在鎮守天師府的名聲非常糟糕,幾乎到了人憎狗厭的地步。
平民百姓是又恨又畏,敢怒而不敢言!
“這幾個人還狡辯說,自己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天師府。”
小婉冷笑:“說什麼沒有他們的苦心維持,天師府早就變成荒宅了!”
“呵呵。”
汪塵嗤笑:“這麼說的話,他們不但無罪,反而有功了。”
小婉低頭:“如何處置,還請仙師示下。”
“如果只爲薪餉果腹,那情有可原。”
汪塵回答道:“壞我雲陽名聲,罪無可赦。”
情有可原,罪無可赦!
小婉小心翼翼:“您的意思是?”
“全部殺了。”
汪塵淡淡地說道:“抄沒他們的家產,拿去補償那些受害者,另外……”
“砍下的人頭,全部送去郡府衙門。”
幾個小角色不值一提,正經是郡府那邊的態度十分可疑。
南邵郡守阮兆明爲鹿黨成員,居然任由這些狐假虎威的宵小之輩作威作福,要說沒有故意放縱敗壞鎮守天師府名聲的意圖,汪塵是不相信的。
說不定還在背後支持!
不管對方玩什麼花樣,汪塵都不想跟他們糾纏。
索性來個快刀斬亂麻。
那這些人頭,就是一個警告。
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之後還來搞事,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小婉俯首行禮:“是。”
“辛苦你了。”
汪塵一揮手,從儲物袋裏取出了兩隻大箱子:“這些黃金和白銀你拿去,禁衛的薪餉從裏面雙倍支取,另外再僱一些人來幹雜務。”
小婉:“是!”
汪塵點點頭,忽然問道:“你還需要多長時間突破先天?”
剛跟雨飛泓認識的時候,他以爲在後者身邊隨侍的小婉屬於氣氛組,負責撒花自帶BGM的那種。
但跟了自己之後,汪塵發現這位美麗的女子相當的能幹!
是一位稱職的得力助手。
考慮到小婉以後要經常代表自己拋頭露面,他有心栽培一下對方。
也是對她的保護。
而對於汪塵的詢問,小婉怯怯地回答道:“大約需要三年。”
她目前的武道修爲達到了後天巔峯的層次。
距離先天只差一步。
但這一步,古往今來不知道卡住了多少英雄豪傑。
她的天賦再出色,沒有機緣的話,那必須得有足夠的積累,才能嘗試突破瓶頸。
“太慢了。”
汪塵掏出一隻白玉瓶遞給她:“這裏面有三顆先天丹,你拿去找個適當的時機破關,失敗一兩次不要緊。”
先天丹!
小婉腦海裏一聲轟響,直接懵了。
先天丹,顧名思義就是武者用來突破先天境界的丹藥。
這種丹藥珍貴無比,無數後天武者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
大乾江湖裏,曾經發生過爲了一顆先天丹,數十門派捲入,成百上千武者慘烈廝殺,爲之血流漂杵的事情。
以小婉的身份,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勞,也不大可能得到先天丹的獎勵。
而現在汪塵竟然一下子拿出三顆先天丹給她。
小婉雙手接過丹瓶。
這位美麗的女子俯下身體,儘可能地貼着地面,顫聲說道。
“願爲仙師效死!”
第204章 人心
清晨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武達跟往常一樣卸下了炊餅鋪的門板。
其實他在寅時就已經起牀,和麪、揉麪、發麪、打餅、開鍋、上蒸……
等到第一淮讹炚羰欤瑬|杏坊的居民們正好出來上工。
“大郎,給我來兩個炊餅!”
“三個炊餅,兩個夾醃菜,一個夾油鼓。”
“我要五個。”
武達一邊答應着,一邊熟練地夾餅收錢。
一唤幼乓换的炊餅賣光,隨着日頭的升起,顧客全都走過了。
武達簡單地收拾了下案板,然後搬出張板凳坐在店門口,拿着兩隻賣剩下的炊餅當早餐,一口一口慢慢啃着。
這位不到三十歲的漢子,頭髮已經花白,黝黑的臉上滿是皺紋。
他的眼神麻木,看起來跟四五十歲的人差不多。
這家小小的炊餅鋪,是武達祖上傳下來的,曾經養活了一大家子的人。
而今只剩下武達跟兒子兩個人。
他的爹孃早些年回老家探親,結果遭了邪祟,一個村子的人全部都沒了。
弟弟二郎被強徵入伍,去了西北戍邊,已經三四年沒有音信。
十有八九也沒了。
他的媳婦是兩年前沒的,當時還懷着三個月的身孕。
武達很想跟着一起去。
但實在放不下兩歲大的幼子,咬牙堅持了下來。
一年又一年。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年。
人家都說武家的炊餅沒有以前那麼香,那麼甜了。
是啊,以前的炊餅都是他媳婦揉的面、打的餅,味道當然不一樣。
現在的日子這麼苦。
做出的餅又能香到哪裏去,甜到哪裏去?
喫完手裏的炊餅,武達將殘留在指縫上的餅屑舔乾淨,喝了兩口水,起身準備到樓上叫醒貪睡的兒子。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布裙老嫗邁着小腳,急匆匆地從街口那邊跑了過來。
她跑到炊餅鋪門前,大聲嚷嚷道:“大郎,你怎麼還在這裏賣炊餅?出大事了!”
武達有點懵:“什麼事?”
這位是鄰居李大娘,以前跟他爹孃的關係非常親近。
“天師府……”
李大娘揉了揉胸口,激動地說道:“天師府裏的那些傢伙,現在全都被人抓起來,就跪在石獅子那裏,說是要砍頭呢!”
什麼?!
武達的腦袋裏轟的一聲響,臉色瞬間漲成了紫紅:“大娘,你沒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