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過氣武林神話 第91章

作者:五方行尽

  凡是在江面上討生活的人,誰不知道這是金堂楊的船?

  便是那些殺人如麻的水匪巨寇,遇上了金堂楊的船也只敢遠遠觀望,過過眼癮解饞,至於動手,那是沒膽子的。

  此時樓船內部,一間寬敞的大廳內,燈火通明,香氣燻人。

  既有肉香,花香,薰香,也有女人香。

  靡靡之音縈繞室內,淫聲豔語不斷響起,十幾個容貌不俗,身段婀娜,衣衫暴露的少女扭動腰肢,在廳中翩翩起舞。

  廳內聚集的都是這趟押叽念^頭腦腦,有兩位楊家客卿,三名楊氏族人,二十多個武林高手,有的人色眯眯瞧着舞女,雙目潮紅。

  有的人已經摟住身邊婢女,大手揉搓,旁若無人的親熱起來。

  還有的人對熱舞視若無睹,全部心神都放在桌上酒菜魚肉上,大快朵頤,喫得是汁水橫流,滿臉油光。

  一個大腹便便,滿臉富態的楊氏族人揚着牙筷,點了點桌上玉杯,身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嬌俏丫鬟立時會意,輕盈提壺倒滿一杯酒。

  俏丫鬟捏着蘭花指,端起酒杯,送入粉嫩的小嘴中,隨即嘟起小嘴,仰起纖長的脖子湊到胖子跟前。

  這胖子張開肥厚的嘴脣,像是要一口將俏丫鬟吞入腹中一般,噙住了丫鬟的小嘴。

  半晌之後,胖子一把將丫鬟推開,抹了抹嘴脣,哈哈大笑:“此間樂也!”

  “美人爲杯,二叔好興致。”旁邊又一三十歲左右的楊家人調笑一句,探手一抓,將一個舞姬抓到了懷裏,咬着對方耳垂似乎說了什麼。

  那舞姬妖媚的白了他一眼,一俯身,鑽進了桌子底下,不一會兒,這人便發出了一道舒爽的嘆息。

  廳中之人都在盡情享樂。

  換成其他勢力,押哌@麼多財貨,即使對自身實力有足夠自信,也要保持幾分警惕,可他們是金堂楊的人,有誰人喫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捋虎鬚?

  對金堂楊所屬的人來說,這押叽浄堑恍量啵炊窃S多人搶都搶不下來的美差,一趟下來,非但油水足,而且行經數府,玩樂也多。

  轟隆!

  正在這時,樓船猛然劇震,劇烈的朝上顛簸了一下。

  “啊!”那三十來歲的楊家人一聲慘叫,臉色唰的一下慘白,桌子下的舞姬也是驚惶的爬了出來,嘴角還帶着一絲血絲。

  “混賬東西!”那胖子也被嚇了一跳,大手重重在桌上一拍,怒道:“怎麼開的船?撞上什麼了?”

  胖子以爲是撞上了水底暗礁,其餘人也是一般的想法。

  直到外間傳來一陣陣驚呼厲吼聲,刀劍“嗆啷嗆啷”出鞘聲,伴隨着急促的慘呼,廳中一腥朔嚼u是臉色一變:“出事了,敵襲?”

  雖說不敢相信,廳內一腥巳允悄壅鏆猓赋霰校阋鋈ゲ榭础�

  咔嚓!

  沒等他們行動起來,艙頂轟然破碎,龜裂成無數碎片,疾風驟雨般朝下打來,那胖子首當其衝,立時被無數碎片攢射而過,整個人一下子變成了個篩子。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天而降,一腳踩在了另一名楊家人頭上,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道脆響,下一刻紅白之物爆散開來。

  “大膽!”兩名楊府客卿怒吼一聲,身形爆射而出,一人掌中吐出一道漆黑的鐵鉤,一人揮拳猛擊。

  勁氣撲面而來,壓得廳中地面木板寸寸碎裂,同時一道寒光升騰,兩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人在半空時,已然“噗嗤”一聲,撕裂成無數血肉碎片。

  “什麼?”

  其餘武人原本還想動手,與兩名客卿聯手圍攻,見此一幕,紛紛駭然失色,雙眼凝重的瞧向那人。

  煙塵飛散之中,那人腰挎彎刀,一身黑衣,宛如一頭草原孤狼,氣息兇悍森戾!

  “蕭十一郎!”看清對方真面目,一名武人倒抽涼氣,失聲驚呼。

  “蕭十一郎,你怎麼敢……怎麼敢對我金堂楊出手?”唯一還活着的一個楊家人手指顫顫巍巍,語氣哆嗦。

  ‘蕭十一郎’一語不發,伴隨着清越鳴動,彎刀徐徐出鞘,廳中寒芒大盛,驚鴻掣電破開樓船,在無數木片碎塊激濺之中,一個個武人倒斃在地。

  呼吸之間,‘蕭十一郎’身形一縱,疾電般到了另一艘船上,驚叫慘呼聲連綿不絕。

  片刻之後,一切廝殺聲平息,一道黑衣人影在江面上如履平地,縱掠而去。

  半日後。

  南川府,金堂楊家駐地,一道雪亮的刀光沖天而起,一刀斬破金字牌匾,凜冽的殺機直衝內堂,不久之後,一股血腥之氣彌散開來。

  盞茶工夫不到,南川府府衙就來人了,將整個楊家駐地封鎖,南川知府瞧見裏面鮮血淋漓的慘狀,眼角直跳:“狂徒!狂徒!”

  崇明州是文丘官方勢力最盛的區域,各大幫派勢力要麼趨附官府生存,要麼直接被打壓出局,南川知府上任多年,可還從來沒見過府城內一次性死這麼多人。

  而且死的還都是金堂楊的人!

  “大人,您看!”一名捕頭來到南川知府跟前,指了指院牆所在。

  南川知府凝目瞧去,血色大字映入眼中:“你殺一人,我殺十人。”

  落款正是蕭十一郎!

  南川知府氣得臉色發青,這他媽叫十人?

  “大人,發生了這種大事,您看該怎麼辦?要不要發佈通緝文書,抓捕那狂徒?”那捕頭憂心忡忡道。

  南川知府狠狠瞪了他一眼,蕭十一郎是什麼人物,金榜第七,他要是有能力抓住對方?還用做這勞什子知府?

  這事情很明顯超出了他能力範圍,南川知府只能上報。

  ……

  “我殺一人,他殺十人?”

  楊府庭院之內,楊英傑聽着迮鄞鬂h的彙報,微微眯了眯眼睛,臉上沒有任何慍怒,反而是笑了笑。

  迮鄞鬂h卻將身子躬得更低了,只覺脊背發寒。他是跟隨楊英傑多年的老人了,知曉楊英傑越是平靜,越代表其心頭憤怒到了極點。

  “知道了,你下去吧。”

  楊英傑揮了揮手。

  “是,家主!”迮鄞鬂h暗鬆口氣,退了出去。

  “這狗伲 贝袍大漢退出,蕊夫人銀牙一咬,眼中殺機閃動:“英傑,一定要儘快找到他,殺了他。”

  “我知道。”楊英傑揉了揉眉心,目光深沉,同時覺得有些棘手,對方修爲高明,金堂楊固然勢大,但對方隻身一人潛伏暗處,反而佔盡了便宜。

  這時候又有下人稟報:“家主,鐵翼衛喬大人,葛大人來了,現在正在大廳等候。”

  兩位鎮撫使齊至?

  楊英傑目光一閃,也知鐵翼衛得知了蕭十一郎現身的消息,他沒作猶豫,便往大廳行去。

  ……

  蕭十一郎和金堂楊徹底撕破臉皮的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上傳開,鬧得是沸沸揚揚。

  所有人都知道金堂楊喫了大虧,幸災樂禍者不在少數,對於這雙方的交鋒,絕大多數人都是樂見其成,只當是一場狗咬狗的熱鬧來看。

  裴遠將莫河放出去之後,就沒再多管,只是略微關注江湖上的信息,短短几天功夫,‘蕭十一郎’已連挑金堂楊十幾個地盤了。

  他更多將精力放在自身修煉上,先是將陰魂龍瘴之術入了門,然後就發現這門術法想要繼續修煉下去很難。

  入門之後,想要繼續精進,便得采集陰靈血煞之氣。

  最好是慘死之人的陰靈與血煞怨氣,那慘死之人怎麼來?裴遠自問不算好人,但也不至於爲了修煉就去做那種事。

  何況陰魂龍瘴也不算什麼厲害異術,否則莫河也不會被他輕易擊敗。

  “不過,也未必就一定要取人的陰靈血煞……”裴遠想起了荒村小鎮遇到的那隻鬼物,或許將其煉化之後,陰魂龍瘴之術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暫且將此術擱置下來,裴遠開始修煉起其它法門。

  這一修煉,便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這一天,修煉之中的裴遠心有所感,一個紙人傀儡的聯繫消失了。

  不是莫河,而是竹老!

  清渠張那邊?

  裴遠這時候住在一座小縣城內,買了座宅子居住,站在院子中,遙望元平州方向。

  元平州,清渠府。

  “好好好!我清渠張果然是沒落了,什麼人都敢來算計我家了!”

  清幽的宅邸之內,一道蒼老女聲響起,其面目卻恍如二十歲許,妖媚動人,唯有一頭髮絲盡霜白,此刻瞧着地面上的血肉淋漓,殘肢碎片,怒極反笑。

  清渠張家這一代家主名爲張安遠,年近五十,但其面目儒雅,風度翩翩,看起來只如三十歲人,臉色也有些難看,沉聲道:“娘,我沒想到竹老跟了我這麼多年,竟然也是包藏禍心,是孩兒識人不明。”

  “你何止是識人不明?你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這根本不是竹老,或者說,真正的竹老早就死了,留下的只是一具被人操縱的空殼。”

  白髮婦人哼了一聲。

  “什麼?”張安遠有些難以置信:“但是竹老這段時日,一應表現,與常人沒多少區別啊。”

  “是啊,這也可見幕後操縱之人的高明,若非竹老窺伺家族祕典露了馬腳,老身也會被他騙過,老身本想擒下他,看看究竟是什麼異術有此功效,眼見就要功成,這竹老竟然直接爆體!”

  白髮婦人看向了張安遠,沉聲問道:“竹老這段時日去了什麼地方?”

  “要說出行的話,這段時間,竹老只是護着巧茹與那江林一起走了趟廣寧……”

  “廣寧?”白髮婦人目光閃動,說道:“你去把巧茹叫過來。”

  “是!”

  沒過多久,一個嬌美的少女便到了白髮婦人跟前。

  張巧茹對這白髮婦人顯得有些畏懼,怯生生道:“奶奶!”

  白髮婦人沒有說話,一指點向張巧茹眉心,龐大的神意彌散而出,進入其識海之中,片刻之後,白髮婦人收回手指,面露沉思。

  張巧茹則是嬌軀一顫,身體搖搖欲墜,張安遠連忙將女兒扶住。

  “娘,怎麼樣了?”

  “廣寧,天雄會,雄霸……的確是有些古怪!”白髮婦人喃喃自語,又瞥了張安遠一眼,說道:“這事情無須你管,你現在只需加緊修行,儘早抱成聖胎,別等我死了,張家就徹底垮了,好了!你將巧茹帶下去吧!”

  待得張安遠兩人離開,白髮婦人沉吟半晌,轉身入了屋內,換了一身衣衫,罩袍覆在頭上,身形一縱出了張府。

  不久之後,白髮婦人到了西城區一座偏僻府院內,駐足片刻,便有兩條黑影自陰暗裏鑽了出來,到了她面前,躬身行禮:“參見長老!”

  “有件事情交給你們去辦。”

  “長老請吩咐。”

  “去替我查一個人,廣寧天雄會,雄霸!”

  ……

  “還好,爲了不暴露紙冥書的祕密,我事先就設定好,一旦遭到無法反抗的敵人,立即爆體!”

  裴遠站在院子裏,心念浮起,爆體不是爲了毀滅軀殼,而是毀滅軀殼內那張紙,那纔是紙冥書的核心。

  裴遠主要是爲了防範有人以異術爲引,找到他的頭上,雖然幾率不高,但小心謹慎總沒錯。

  “莫河那邊,應該也蹦躂不了幾日了。”

  畢竟只是個屍林怙主級數戰力,哪怕紙人傀儡擅於潛行藏蹤,到底出手太過頻繁,總會被鐵翼衛,金堂楊甚至天命門找到。

  “你們打你們的,我打我的。”

  裴遠笑了一聲,一步踏出,向着金堂府而去。

  莫河只是個調虎離山的工具罷了,方便他能直搗金堂楊老巢,當然就算沒成功也無所謂,一來裴遠想找個對手試試靈兵之力,二來有着心燈傍身,進退自如,除非有人能直接把他給秒了,連心燈都來不及動用。

第137章 殺入楊府

  官道之上,車馬如龍,煙塵滾滾。

  上百位鏢師護衛着車輛,手按刀劍器械,神色警惕的掃視四周。

  原本以他們鎮遠鏢局的威望名頭,無須這般小心翼翼。

  他們不去欺負別人,別人就該燒高香了,誰敢劫鎮遠鏢局的財貨?

  鎮遠鏢局可是楊七爺的產業。

  楊七爺乃是金堂楊家主同父異母的兄弟,即使兄弟不睦,到底也是兄弟。

  然而,最近江湖上出了個大凶人,專挑金堂楊產業下手,短短半個月,金堂楊損失慘重,多處據點被搗毀。

  當然了,若是真撞上了那大凶人,他們這些鏢師怎麼警惕也無用,只能認栽。

  關鍵是隨着那兇人屢次襲擊金堂楊產業,連帶着暗潮洶湧,讓一些以前覬覦金堂楊產業,卻又心懷畏懼的勢力動了心思,打着對方的名頭渾水摸魚,以至於蕭十一郎神出鬼沒,竟同時出現在多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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