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方行尽
鐵翼衛權勢雖重,可在國中看鐵翼衛不順眼的大有人在,連大統領元慧心都屢遭彈劾。
“你們討論好了沒有?”
裴遠舉刀向天,冷幽幽的刀芒似乎吸收了方圓百丈內的光澤,以裴遠爲中心的區域,霎時間黯淡了下去。
“討論好了,那就再接我一刀!”
話音落,刀光起!
半空中風雲呼嘯,刀鋒之上好似繚繞起了一抹電光,驀地一道晴天霹靂炸開,震得山頭都好似顫了一顫,即使是玄胎級別高手都有一瞬間的心神動盪。
一式‘驚雷乍破’嘯風引雷,橫劈出去的同時,化成十道,百道,千道寒芒鋪天蓋地襲捲向了四面八方,徽炙娜怂局亍�
“狂妄!”
四人臉現怒容,真元如潮,各施絕技抵擋。
彎刀在手,雖然因未曾將其馴服,裴遠暫時還無法讓其綻放靈兵該有的光芒,可光是刀鋒那無堅不摧的特性,就已讓佔據了極大優勢。
刀鋒破空,真元所化的拳掌刀劍層層破碎。
五位玄胎激戰在了一起,戰場由廣場飛速向着山坡轉移,無數樹木山石直接被攪碎蕩平,沸騰的泥石流轟然而下。
裴遠又是一記驚雷刀,將葛元凱,喬雙良兩人迫開,同時一掌拍出,以一記大奔雷手硬接下諸葛南一拳。
拳掌相交!
諸葛南身形暴退,裴遠借勢朝天飛起,身形於半空中倒轉,隕石般墜落下來,刀鋒所向,直指莫河。
嗚嗚嗚……
一道道宛似鬼哭的嗚咽聲音響起,直入心魂,讓人毛骨悚然,同時莫河身周霧氣如墨,化成一條引空咆哮的惡龍!
裴遠神意收攝,完全不受鬼哭影響,一道輕喝,彎刀劈開墨色長龍,直抵莫河近前,後者神色狂變,在身前佈下一重重真元防禦。
噗噗噗!
裴遠揮刀如流星,一顆顆飛星墜落,將真元罩撕碎,一記刀氣劈中莫河胸膛,後者筋斷骨折,朝後飛起。
諸葛南,葛元凱,喬雙良三人拳掌腳齊出,從三個方向殺來,裴遠足下詭異的一轉,再次融入空氣之中,倏然消失不見,再次出現之時,已然到了莫河身後。
與這四位玄胎高手的交鋒,同樣對他領悟悽惶步也是一種巨大的催化,此刻施展起來,又再高妙了一層。
一擊大奔雷手印在莫河背心,後者悶哼一聲,已被他一把抓起,足下真元轟然爆發之中,眨眼間奔出百丈之遠。
第132章 名震文丘,各方反應
葛元凱,喬雙良,諸葛南三人自不會甘心放棄,哪怕爲了顏面也得追。
三人竭盡全力縱掠疾行,循着氣機,一路追了裴遠上百里。
裴遠感受着身後三道急速迫近的氣息,抵達一座大江上時,驀地駐足,一手抓拿着莫河,一手握刀,緩緩蓄力。
奔湧翻騰的江浪,漸漸平息了下去。
直到三人追到近前,趨身而上時,裴遠一聲長嘯,腳下江河之內猶如一條真龍翻滾,十數丈高的浪頭衝到了天空,他手握彎刀,與天輝映。
繚繞着燦爛電火的一刀落下,一刀三分,駭人的勁力,直接將三人逼得狼狽潰退,地面卻被一刀劈出了三條數十丈長的巨大溝壑,像是幾條水渠,讓得江河中的水奔湧而入。
江面上電火落下,一道道弧光蛛網般散開,頃刻間就有數不清的魚蝦翻肚,被衝上水面。
裴遠已經消失不見。
沒有捉到蕭十一郎,靈兵也被對方奪去,諸葛南,葛元凱,喬雙良三人憤怒之餘,互相盯上了對方,在這江河之畔又一次爆發大戰。
裴遠一路斂息藏跡,翻山過河,連他都沒去計算跑了多遠,選了一處僻靜的山谷,將莫河丟在地上。
袍袖一拂,一朵碧綠花兒飛了出來,懸浮半空,周遭氣溫急劇上升。
這是鎮壓彎刀的那抹火焰。
裴遠在抓取彎刀的同時,也將火焰囊入袖中,以真元包裹起來。
不過無根之火,消散也快,收取之時還有着拳頭大小,現在起碼小了一圈。
顯然,這道靈火出自武興業。
裴遠又取出那張遍佈焦痕的殘頁,細細感言着焦痕氣息,眉頭一挑:“果然,這張靈紙八成是被這種火焰燒燬的。”
他將那道靈火挑在指間,牽引心燈探尋。
消耗0.1份燈油,得到了這火的名字。
碧心靈火!
隨即裴遠探究這門火焰異術的法門,片刻之後,皺了皺眉頭。
即使有着現成的一道靈火爲引子,反推出此異術法門也得耗費7份多燈油。
拿是能拿得出來,裴遠現在還有8.2份額。
可真耗費在這上面,他就浪不起來了。
嘆了口氣,裴遠瞧向了瞑目不動的莫河,一腳踹在對方心窩,淡淡道:“莫先生,睡得可還安穩?你那陰魂龍瘴之術,本人頗有興趣,還請賜教一二。”
若不計較他的動作,裴遠的話語還算有禮。
莫河陡地睜開了眼睛,一雙森冷的眸子直視着裴遠:“姓蕭的小子,你很好。”
裴遠微微一笑:“多謝莫先生誇獎。”
莫河嘴角噙出一絲冷笑,似是忘記了自己的俘虜身份:“小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御龍堂,金堂楊,文丘國,還有我天命門,你全都得罪了個遍,你以爲你還能逍遙幾日?”
“莫先生的意思是……”
“投入我天命門麾下,你手段狠厲,出手無情,正是我天命門需求的人才。也只有如此,你才能保全自身。”
裴遠瞥了一眼掌中彎刀,笑道:“是不是還得把這口刀獻上?我看莫先生你是還沒睡醒,那就讓你再清醒一點。”
嗤!
裴遠屈指輕彈,那道碧心靈火落到了莫河胸腹之間,頃刻間一陣炙烤焦糊的味道傳出,火焰融進了莫河血肉之內。
莫河發出一道慘嚎,鼓盪起殘存的真元,想要抑制碧心靈火,裴遠伸手一抓,捏住了他的臂膀,真元轟然撞入他體內,將其力量封鎖。
慘叫聲連綿不絕。
這邊裴遠拷問莫河之時,鑄劍山莊發生的事情猶如風吹雲卷,迅速傳揚江湖,由那些前來參會的武人口中,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靈兵現世!
御龍堂,天命門,鐵翼衛以及橫空殺出的蕭十一郎。
五大玄胎高手爲奪靈兵,大打出手。
讓人駭然的是,此戰最後的勝者竟是新近崛起的蕭十一郎,且此人以一己之力匹敵四玄胎,橫壓腥耍瑠Z靈兵,擒莫河,揚長而去。
消息傳出,文丘國內無數武人聞之無不震動。
只是聯想到蕭十一郎的成名史,許多人又不禁面色古怪。
蕭十一郎首次名揚人前,乃是於伏蛟山斬兇獸大蜈蚣,擒極陰公子莫少明,現在又抓了莫河,這是把父子倆一網打盡啊。
元平州。
永安府。
無念寺。
梵音陣陣,香火縈繞寶剎,數百體魄精悍,氣息沉凝的僧侶在一座寶塔前盤坐,口中誦唸之聲不絕,匯聚成巨大的洪流,震顫寶塔。
普洪,淨明兩人立於寺廟外,聽着寺內洪鐘般的唸經聲,都是鬆了口氣。
鑄劍山莊一行雖然時間不長,可發生的事情已然震動文丘武林,沿途歸來時,隨處都能聽到人們關於靈兵,蕭十一郎的談論,熱火朝天。
兩人感受到了江湖的躁動,隱隱覺得有大事發生。
一口靈兵!
無論是爲了顏面,還是爲了那口靈兵,官府和天命門顯然都不會善罷甘休。
二人不是喜歡惹事的,忙迴轉了寺院。
與守護山門的武僧見禮之後,兩人穿過庭院,直抵寶塔前的廣場。
一姓b經僧侶最前方,端坐着三人!
普空,普智以及江林!
加上普洪,正是無想禪師四位弟子。
四人之中,也只有江林是俗家弟子,這卻是因爲他幼年就在寺廟生活,無想禪師言他心性未定,未經紅塵,豈懂出世之理,是以不予剃度。
當然,即使身份上是俗家弟子,可他是無想禪師一手養大,老禪師做不到佛陀的超脫無物,終究有着舐犢之情,所以江林的待遇算是獨一份的。
普洪來到頭前坐下,與三人並排,也誦唸起了經文。
時間緩緩流逝。
嗡!嗡嗡!
突然之間,前方那座寶塔顫抖了一下,連帶得地面也是不穩,微微抖動。
一猩畟H停止唱誦,又驚又喜的瞧向寶塔所在。
但見寶塔四周的空氣好似水花,嘩啦啦四面排開,令得那處空間都有些模糊,讓人看不真切,高足七層的寶塔給人的感覺彷彿要拔地而起,憑空飛走。
呼啦!
一縷輕風打着旋兒從塔內飄出,一到外間,迅疾化成了狂風,吹得一猩畟H人仰馬翻,僅有少數人等端坐不動,但也是鼓盪真氣相抗。
便在這時,所有人就瞧見一縷縷清光自寶塔內浮出,升騰到了塔頂,匯聚成一團,漸漸凝成一柄降魔杵。
此降魔杵一現,似乎就有着驅散風浪,鎮壓外魔的力量,現場立時風輕雲淡,塵埃落盡。“師父!”
江林一躍而起,激動的看向寶塔。
因爲被雄霸鎮壓,到最後還是普洪師兄出馬纔將他帶回,這段時間他一直顯得陰鬱,直到被那降魔杵清光徽郑u算是一掃而空。
“玄胎第二境,成象!師父他老人家的武意是一柄降魔杵嗎?”普洪,普空,普智三僧也是面露喜色。
“方丈大師步入成象境了!”周圍那些僧懈强簥^,一個個軀體顫慄,心情激盪之下,幾欲長嘯而出。
無念寺能有如今的名望,不能說全憑無想禪師一人,但他起碼佔了八成以上份額,而現在跨入玄胎第二境,無念寺必將再上一臺階。
腥思ぐ褐H,陡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好似鏡片破裂,普洪等四大弟子瞳孔一縮,瞧見了那降魔杵上隱現一道裂痕。
清光遍灑開來,將那道裂痕遮蔽過去,一般僧械故呛翢o所覺。
降魔杵倏然一收,降入寶塔之內,隨即一道和緩平靜的嗓音自塔內傳出:“普洪,普空,普智,江林,你們四人進來吧!”
“是!”
四人雙手合十,施了一禮,眼神對視之間,都帶着一絲疑慮和憂色,向着塔中行去。
一路登上第七層,四人眼前出現了個白鬚濃密,眉目和善,跏趺而坐的老僧。
老僧眸光平靜,宛如一口乾涸已久的枯井,連水都無,自然就無水花波動了。
他臉上皺紋密佈,每一道溝壑裏都似寫滿了故事。
瞧見這一幕,普洪,江林四人情不自禁跪倒在地,心神動盪,驚呼道:“師父!”
不怪他們驚訝,實在是無想禪師變化太大。
無想禪師雖年逾八十,可他修爲深湛,怎也不可能老成這般模樣,何況還是突破到了玄胎第二境?
“痴兒,痴兒!”
無想禪師搖了搖頭,無悲無喜,徐徐道:“老僧爲自己自取法號無想,終究做不到無念無想,修行之中貪功冒進,急於求成,一念之差,終是鑄成大錯。”
他娓娓道來,似是述說給腥寺牐炙谱匝宰哉Z。
“師父,您老人家……您……”江林語聲乾澀,聲音都在顫慄,不敢問出心中的擔憂。
無想禪師嘆了口氣:“成功了,但也失敗了!老僧雖入了第二境,但根基虛浮,猶如空中樓閣,一推就倒,非但無法動手,自身更是損精折壽,只怕壽數不到半年了。”
半年不到!
這句話吐出,對於江林四人而言直如晴天霹靂,震得他們頭暈目眩。
“我去之後,以你等的修爲,怕是撐不起無念寺基業,是以我要在你四人之中選出一人,施以‘心印’之法,承我衣愫托逘憽!�
心印之法,即以心印心,受法之人和傳法之人在此過程中心意相通,不分彼此,非但能承受對方功力,甚至連武學境界也能得以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