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方行尽
玉冠男子手掌伸出,徐徐一掌按向半空,一隻手變得晶瑩如玉,一名侍衛直接胸膛塌陷,倒斃當場。
那開脈侍衛臉色大變,失聲道:“通天神掌,你是白陽教天部神使……”
“不錯,我就是天!”
玉冠男子掌力雄渾,隨手一擊就擊潰了開脈侍衛的防禦,展現出洗髓之境的高絕修爲,輕飄飄的一掌印到了開脈侍衛頭頂,立時頭顱破碎。
隨即身影縱掠,翻掌一切,掌風如刃。
身穿官袍的威慶府新知府頭顱直接掉下!
玉冠男子抓拿着小辮,縱身躍起,不及片刻,已到了府中屍林怙主神廟所在。
耳中盡是連綿不絕的唱經聲,絲絲縷縷的香火氣息衝入鼻內。
“紅陽劫盡,白陽當興!”
“這天,該換一換了!”
玉冠男子揮手一甩,知府頭顱跨過數十丈空間,轟然砸入神廟,裹挾而來的巨大勁力,非但讓頭顱西瓜般爆裂開來,被砸中的屍林怙主神像亦是同時炸開。
玉冠男子身影閃爍,疾風般入了神廟,慘叫聲驀地響起!
揚州府。
屍林怙主神廟前。
郝元駒以及身後數人面無表情的往內看去,鞘中鋼刀緩緩出鞘。
耀目的刀光霎時間映得廟中一片慘白。
天下二十四府之地,乃至一些大縣之中,凡有屍林怙主神廟之地,這一幕正接連不斷的上演着,各地官員駭然色變,紛紛朝上彙報。
七月十四日。
京城,鼎興坊。
夜已經深了!
空氣裏帶着一種焚燒香燭紙錢的氣味兒。
街上行人近乎於無,僅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打更聲以及稀疏的犬吠。
子時剛過去不久,天上一輪彎月高懸,卻被烏雲遮掩了半邊,顯得愈發淒冷。
酒樓內蔣鐵心,九宮等人分班值夜,此刻九宮負手立於院中,瞧着那一輪彎月,只覺眼皮狂跳不止,也不知是否是太多人焚燒香燭紙錢,暈染了空氣,他竟隱隱覺得那彎月透着一層不祥的血色。
“許是太過疲累了吧!”
九宮揉了揉眼睛,再往天上瞧去,果然不見了那所謂血色。
呼呼!
狂風驟起,捲動烏雲,徹底遮蔽了月亮,整座院子都彷彿一瞬間被拖進了幽暗無光的深淵內。
“啊!”
酒樓之內,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長空,聲音中滿是恐懼,瞬間驚醒了整座酒樓內的江湖人。
第87章 殺入皇城
這一道淒厲慘叫來得突兀,猶如惡鬼哀嚎,瞬即劃破死寂的夜空。
院中九宮真人臉色一變,一振道袍,縱身躍起,急速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趕去。
同時間酒樓內各處傳出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段時日不斷有高手失蹤,誰都不會心大到酣然入睡,聚在酒樓內的一形淙硕急3肿抛銐蚓瑁丝痰谝粫r間驚醒過來。
砰!
酒樓第二層一間客房驀地門窗炸裂,木片碎塊激濺中,最先趕到的司空羽手掌一收,立於門前,眸中精光閃爍,朝內探望。
下一刻。
他枯瘦的麪皮微微扭曲,顯現出驚駭之色。
嗖嗖嗖!
勁風破空聲此起彼伏,好似狂風襲捲,更多的高手趕了過來。
蔣鐵心,白真兒,九宮真人,呼延長陽,白骨魔女這等洗髓宗師稍微落後司空羽一些,直接以真氣破開門牆,目光掃射房間。
“什麼鬼東西?”
蔣鐵心瞳孔一縮,脫口驚呼。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目光所及,客房地板上是三具血肉模糊的無頭屍身。
其中一顆頭顱雙目圓睜,眼角泣血,正擺放在房間中央木桌上,猙獰可怖的瞪視前方。
這一幕頗爲驚悚,但還不足以讓蔣鐵心,九宮等人動容。
他們的眼睛死死鎖定着房間一角,搖曳的燭火中,兩道白得晃眼的人影背對着一腥耍瑩u頭晃腦,傳出讓人心頭髮寒的咀嚼聲音。
隨着諸人鬧出的動響,似乎也驚動了兩道白影,忽然齊齊轉過頭來。
一霎時間,圍聚上來的一形淙酥校懫疬B串驚恐的尖叫聲,更有人駭得身形踉蹌,從二樓走道跌落下去。
便是蔣鐵心,白真兒這些正邪兩道宗師高手亦是心頭髮緊,眉眼直跳。
只見那兩道白影各自捧了一顆人頭,頭顱面目模糊,到處都是利齒撕咬過的痕跡。
兩道白影則是滿臉血污遮掩,目光呆滯,直勾勾盯着腥耍粡堊欤芰艿难例X上還帶着肉沫。
“鬼!他們是鬼啊!”
不少人驚慌大喊,臉孔煞白,完全被駭破了膽子,倉皇逃竄。
今夜正是中元節,鬼門大開,眼前一幕讓人無法不往地獄中逃出的惡鬼去聯想。
“鬼?”一道冷笑聲響起,漫空之中風聲呼嘯,客房內金光閃動,中間大桌直接被一分爲二,破碎開來。
呼延長陽長鞭如金蛇飛舞,疾電般卷向了兩道白影。
“老子這一輩子什麼玩意兒沒見識過,倒是沒有見過鬼。無論你們是真鬼還是裝神弄鬼,今天都讓你們魂飛魄散。”
呼延長陽面露獰笑,長鞭裹挾着狂猛的力道,狠狠劈打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那兩道白影像是絲毫沒感受到威脅,木樁般杵在原地,“噼啪”兩道裂帛般的轟響,兩道白影身體炸響,被長鞭擊中的部位,衣衫爆碎。
兩人亦如陀螺般被抽打得急旋飛起,撞碎身後牆壁,跌飛入大街。
九宮真人目光一動,伸手一抄,撈起一塊塊碎裂的衣服,打眼細瞧,神色浮現出一些異色:“紙?”
白真兒,蔣鐵心等人亦是紛紛抬手,攝來一片片‘衣物碎片’,發現果然只是一些白紙。
心中疑惑更甚,幾人也懶得走正門了,直接撞破牆壁或是躍窗而出,落身街道之上,將那兩道白影包圍起來。
蔣鐵心沉聲喝問:“失蹤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們搞的鬼?你們有什麼目的,幕後何人主使?”
兩道撲跌在地的白影直挺挺站起,承受了呼延長陽一鞭,卻似乎沒受到多大傷害,反倒是臉上的血污散開了一些。
司空羽焦躁追問:“玄清仙子是不是被你們抓了?她在哪裏?快點說,不然老夫非將你們碎屍萬段不可。”
“何必廢話,拿下他們再審問。”
白真兒身形縱出,曼妙的嬌軀宛如凌空起舞,袍袖中兩隻纖長玉手伸出,五指變化莫測,奇詭的氣機徽窒蛄藘傻腊子啊�
那兩道白影這次不再無動於衷,終是出手反抗,只是招法催動之間顯得有些僵直呆化,對上白真兒沒有絲毫抵禦能力,很快周身各大要害都被白真兒擊中。
爆碎的衣衫下,是一具血肉模糊,蟲子般蠕動的軀體。
可就算被白真兒這般狂轟,兩道白影依舊無動於衷。
“區區邪術,真以爲我白真兒奈何不得嗎?”
白真兒冷笑一聲,交手片刻,她也算瞧出來了,這兩道白影渾然沒有活物氣息,像是被邪法祭練的產物。
飛舞的袍袖內,弦月般的寒光閃動,一口彎刀隨着白真兒揮舞,“嗤嗤”兩聲,兩道白影各是失去了一條手臂。
“將你們大卸八塊,我倒要瞧瞧,你們還能不能動?”
白真兒兔起鶻落,刀光旋轉。
“咦?!這兩個人?”九宮真人神色忽然微變。
這個時候,其他一些江湖人也趕了過來,人羣中一道驚疑不定聲音傳出:“二弟,三弟,是你們嗎?”
隨之便見霹靂門李甲疾衝而出,向着那兩道白影撲去。
兩道白影突然暴退,以身上各受了一刀爲代價,脫出白真兒刀光徽止爣碜俞輳泛翢o重量般扶搖而上,飄然退去。
“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司空羽厲喝一聲,一飛沖天,急追上去。
九宮看向了李甲,問道:“你確定那就是你兩個兄弟?”
李甲滿臉頹然,說道:“九宮真人,我,我也不是很確定……不,我很確定,他們就是我二弟,三弟!”
或許是因爲失去兩位兄弟,打擊有點大,他此刻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九宮嘆息一聲,沒有再問,縱身追去。
蔣鐵心,白真兒,呼延長陽,白骨魔女四人還要先行一步,那兩道白影飄忽不定,速度也不慢,一行人一路追蹤,也不知奔出了多遠,待得抵達一座幽深的宮牆前時,除了六大宗師高手之外,就只有包括李甲在內的四名開脈高手追了上來。
攏共十人!
瞧見這堵高牆,所有人都是神情一變。
“那兩個鬼東西確實是跑進裏面去了?”
“不錯,老夫看得很真確。”司空羽率先答道。
“這裏可是皇宮啊!”九宮真人目光深邃,聲音低沉。
“所以,那些人的失蹤的確都是朝廷做的,恐怕所謂鎮武堂都是一個陷阱。”蔣鐵心嘆息道。
呼延長陽冷哼道:“獠人陰狠歹毒,你們是第一天見麼?他們巴不得武林中人盡數死絕,怎會容許你們做大?”“既然如此,呼延兄爲何來參與鎮武堂之會?”蔣鐵心道。
“老子不過是想以手中雷鞭來會一會天下高手而已,誰願意像你們一樣,來給獠人做狗。”
白真兒打斷道:“不要廢話了,既然知道是朝廷做的,進不進去?”
司空羽道:“老夫要找到玄清。”
蔣鐵心亦道:“玄清仙子乃蔣某多年好友,如今她生死未卜,我豈能置之度外?”
“我的徒兒或許也被邪法煉成了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九宮真人閉了閉眼睛,深吸口氣。
“朝廷高手卸啵献釉缦胍粫䞍毫耍y得有這麼好的機會。”呼延長陽嘿然笑道。
六大宗師五個表明了態度,所有人都看向了最後一人,白骨魔女。
白骨魔女從外表看來,完全沒有她外號那麼可怕,是個三十歲許,面容和善的女子,此刻淡淡道:“不用看我,朝廷既然動手了,我現在單獨一人離開,反而更加危險。”
其餘人亦是點頭,這也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六大宗師聯手,縱然是一品高手也敢鬥上一鬥,何況武學到了他們這等層次,往常也都是傲視羣雄的大人物,這口惡氣不出又怎能甘心?
“那就去闖一闖這皇宮,看看是不是真的龍潭虎穴?”
轟隆!
便在這時,震天動地的轟響傳出,蔣鐵心等人同時感受到了地面一顫,彷彿地震了一般,緊接着傳來劇烈的垮塌聲響。
距離他們並不算太遠。
李甲面色一動:“火藥?好大的份量,不知道是哪裏爆炸了!”
身爲霹靂堂老大,他精通火器,單從聲音就能判斷出許多。
這聲音實在太大了,好似憑空一道炸雷,震得天地搖盪。
原本死寂的夜晚陡然間變得嘈雜起來,許許多多屋舍內傳出驚惶的叫喊聲,犬吠四起。
蔣鐵心等人對視一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也往那爆炸聲方向掠去。
十幾個呼吸後,他們站在夜色中,呆呆望着皇城一段城牆已經完全垮塌,數道身影屹立牆頭,爲首兩人臉戴黃金面具,氣息如淵如海。
漫空之中,詭異縹緲的誦唱聲緩緩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