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方行尽
峯都!
作爲峯南國的王都,城牆高達數十丈,且建牆的材質並非是普通的磚石,而是一種特殊的黑石,黝黑如墨,偏偏堅硬如鐵。
城頭上無數甲士列陣以待,各處擺滿了強弓勁弩。
除此之外,裴遠還看到許多類似火槍大炮的武器,輕輕激發,就是烈焰噴湧,洶洶炸裂。
偌大的王都外,匯聚着十數股叛軍勢力,數十萬人將整個都城包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叛軍一次又一次驅趕着士兵攻城,但見城上城外,卸啾鋸P殺在一起,煞氣衝雲霄。
喊殺聲震天!
在這樣的超凡世界,偉力歸於一身,尋常士卒自然也修煉武道,但在這樣的沙場爭鬥中,往往也就是當成炮灰來用。
真正能夠奠定勝局的,依舊是各方的上層戰力。
吼吼吼!
叛軍之中,吼聲如雷,震動郊野,各個軍隊之中,數名大將渾身精光大作,散發出合象武人的氣勢,一步踏出,便是百丈,如同一頭頭洪荒兇獸向着城樓躍去。
轟隆!
轟隆!
城牆上炮聲震動蒼穹,一尊尊‘大炮’咆哮起來,赤金色的焰火猶如火龍吐息,瞬即將一名躲閃不及的合象武人擊成粉碎。
裴遠兩人已然到了戰場上空,隨手一招,氣流蒸騰,一片片濃霧形成,像是雲朵般將二人隱入其內。
兩人便站在高空觀戰。
到了合象之境,哪怕只是一象的燕行空也能駕馭天地間的氣流,短時間滯空。
燕行空看到那一炮之威,不由得喫驚,這樣一炮非但速度快得驚人,威力之大,更是足以一炮轟塌一座小山丘,他若是被炮彈擊中了,同樣也只有化爲血肉齏粉的下場。
“大概都有了二象,接近三象的威力了!”
裴遠修爲遠勝於燕行空,看得更明白許多,這樣的大炮如果有一千門以上,恐怕就算是七象高手也得避其鋒芒,不敢正面衝陣。
大炮齊鳴之下,那些合象大將一時之間也難以攻上城頭,即使有人想要凌空飛躍,頓時城內也有高手出手襲殺。
“哼!一羣廢物!這點事情也做不好,要你們何用?”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道不滿的冷哼,彷彿驚雷震響在每個人耳畔,緊接着一股黑風從遙遠之處襲來,呼吸之間已到了城前。
無視敵我雙方,黑風蔓延出去,將捲入其內的一名名士卒撕碎,眨眼間就有數百名士卒葬身在黑風暴之內。
淋漓的鮮血揮灑長空,融入風暴之內,迅疾化成一口數丈長的血劍,猛地朝城樓劈斬下去。
“風血神功!給我破!”
黑風暴之內,突然破開了兩個窟窿,像是兩隻巨大的眼睛,一個黑袍人厲喝一聲,驅使着血劍斬落。
血光漫天,眼看就要落到城頭,突然一聲厲嘯,一隻拳頭凌空砸來,膨脹爲磨盤大小,將數丈長的血劍擊碎。
來者是個身披黑鐵鎧甲,虯髯濃密的大漢,冷肅的目光看向黑風暴中心:“風家的老鬼,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你是見不得人嗎?”
黑風暴內一人緩步走出,黑袍如墨,容貌陰鷙,年約七旬,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盯向虯髯大漢:“馬元麾下的小鬼?哼!憑你也敢出現在老夫面前?換成你們主人來還差不多。”
極樂洞主於蒼州立下基業後,招攬了三大家族爲羽翼。
三大家族分別爲炎家,夏家,風家!
這黑袍老者正是風家家主!
那虯髯大漢聞言怒不可遏,將眼睛一瞪:“風老鬼,你吹什麼牛?若是將主還在,你早在一百里外就要嚇得尿褲子了……”
“放肆!”
風家家主目中殺意閃動,纏繞身周的黑色風暴化爲彌天蓋地的亂箭,疾風驟雨般攢射向了城樓之上,城樓上的甲士被無數風刃捲過,迅疾連皮肉都沒有了,一息之間就削出了數百具森森白骨。緊接着,“砰”然聲響,那一具具骷髏也炸成了粉末。
“風老鬼,對付普通士卒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來與我一戰!”那虯髯大漢暴跳如雷,一腳跺下,身形離弦之箭般激盪而起,口中暴喝:“殺!”
唰!
一記兇猛力沉的拳頭就轟向了風家家主胸膛。
雙方激鬥在了一起。
裴遠目注二人大戰,絕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風家家主身上,對方的風血神功和他得到的炎火奇功,隱隱然有所呼應。
這不奇怪,畢竟都是出自極樂洞的功法。
風家家主是六象高手,而那虯髯大漢雖是五象,但距離六象也就一層膜,加之精擅鬥戰之法,鳳家家主一時片刻竟拿之不下。
“老風,你還有臉說別人?我看你也是越混越回去了,怎麼連一個小輩都拿不下來!”
兩人酣戰之際,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來者一襲灰袍,灰髮披肩,面容卻是中年人模樣,只是一閃,便穿過數十萬人的軍隊,到達了場中心。
緊跟着在另一邊又有一道灼熱的氣息沖天而起,好似火山噴湧,霎時間一股熱流翻卷而來,讓得原本淒冷的世界,好似一個轉眼進入了酷熱夏季。
這次出現的人,面目剛硬,頭髮火紅,古銅色的肌膚猶如刀劈斧鑿,手上提着一口巨大的銅錘。
他一聲咆哮,吼動山河,將巨大的銅錘橫擲而出,破空飛掠數百丈,猛然打向了虯髯大漢背心。
虯髯大漢臉色劇變,本能的一個閃避,銅錘則是隕石般砸在城頭上,但聽得轟隆劇震,偌大的城樓竟發出咔嚓咔嚓碎裂聲,遍佈出一道道細微的蛛網。
夏家,炎家兩家的家主也到了,修爲與鳳家家主一般,都達到了六象,那虯髯大漢神色數變,抽身暴退。
本來峯南國的底蘊,就算沒有了馬元,兩三位六象宗師也拿得出來,但在這一年多時間裏,相繼折損了兩位,如今就連虯髯大漢也不知道王族還有沒有六象高手了。
而且就算有,一兩位也根本翻不起風浪,這還是極樂洞主未曾出手的情況。
“攻破峯都!洗城三日!”
不知什麼時候,那火紅色頭髮的魁梧大漢,也即炎家家主已然飛落城頭,一把抓起銅錘,猛地往旁邊一砸,強大的氣勁震碎了數十人,仰天嘶吼道:“殺!”
三位六象宗師聯手,城頭很快告破。
十幾路叛軍數十萬人齊聲大吼,殺意勃發,讓得天地一片肅殺。
虯髯大漢手足冰寒,口中苦澀,眼睜睜看着鳳家家主再次裹挾着黑風暴朝他壓來,竟然喪失了抵禦的勇氣。
他知道這次峯都怕是在劫難逃了,其內百萬之民恐怕也會被屠殺得七七八八,活下來的人只會淪落到更慘的下場。
尤其是王族!
畢竟風家,炎家,夏家曾是峯南國之人,只是因爲實力太強,受到王族的壓榨,只是因爲馬元的緣故,不得不忍氣吞聲。
直到六十年前,極樂洞主立下基業,將他們招攬了過去。
寧願屈從爲他人之附庸,也要從峯南國脫身,可見當初王族欺壓三大家族有多麼狠?
而現在,報復將會猛烈十倍。
“小鬼了,到了下面替我告訴馬元那老傢伙,他們馬家我滅定了。”
風家家主獰笑一聲,一掌拍落,就要將虯髯大漢震碎。
可就在這時,“滋啦”一聲,半空之中,一道霹靂裂破,一記閃電橫空劈來,轟然撞在鳳家家主胸口,頃刻間撕開一道焦灼的口子。
風家家主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身形踉蹌,就看到眼前人影一閃,已然多了一個人,其人面目普通,卻自有一種卓越風姿。
出手的正是裴遠。
只是他在容貌上作了一些改變。
之所以對這風家家主出手,裴遠自有考量。
一來是衝着極樂洞去的,從極樂雙魔口中得知,極樂洞乃是一處‘仙人’遺留之地,裴遠就動了心思,這次離開寧州,其它地方不去,專門往蒼州而來,本就是爲了極樂洞。
第二點則是爲了發展萬象宗,本就發愁該如何壯大宗派,眼下吞了這峯南國,豈不是正好合適?
裴遠五指一探,已然將風家家主抓拿在手,勁氣過處,將其體內氣機封鎖住了,隨手丟向了那虯髯大漢,說道:“看好他!”
虯髯大漢本能接住風家家主,有些不知所措:“尊駕是?”
他腦中情不自禁的開始腦補起來,難道眼前之人是王族隱藏最深的底蘊?一擊之下就擒拿下一位六象,這份修爲比起鎮國神將馬元都不遜色多少了吧。
炎家家主,夏家家主兩人喫了一驚,可裴遠卻沒給他們解開迷惑,身形閃動,率先撲向了炎家家主,刀光劃過,其人委頓在地,失去了知覺。
以兩人六象的修爲,裴遠也得速戰速決,是以一動手就使用了相思刀,以最狂暴的手段解決對方。
否則這兩人避而不戰,直接逃跑的話,就算是裴遠也很頭痛。
夏家家主見此一幕,果然是抽身暴退,身形急速往數十萬大軍內退去,裴遠身形與刀光合一,合身一撲,宛如蛟龍出海,捲起驚濤萬重,將一名名士卒拍飛出去。
眨眼間追到了夏家家主身後,其人大喫一驚,連忙大叫道:“閣下是什麼人?爲何與我極樂洞作對?”
裴遠一字不答,刀光撞在了夏家家主身上,後者渾身筋骨裂開了不知多少,重重砸落在地。
隨即,裴遠足下一踏,一股強大的氣息湧動,向着四面八方傾瀉出去,被氣機徽种帲幻孔鋼涞沟兀啦恢�
強大的存在感,霎時間令得戰場數十萬大軍,卸喔呤蛛y以忽視,一個個駭然色變。
早有一些機靈的叛軍首領,在看到風家家主三位六象被打倒的時候,已然帶着親信以及護衛好手,急速逃竄,至於手底那些軍馬卻是理都不理。
裴遠也沒去管這些人,抓拿了夏家家主,炎家家主,一併丟給了那虯髯大漢,說道:“帶我去見一見你們的王上,這就是見面禮了!”
見面禮?
虯髯大漢有些窒息,以三位六象宗師爲見面禮,這份禮還真是別開生面。
第168章 吞併峯南國
峯都王宮內,人們惶惶不安,卸鄬m女內侍縮成一團,提心吊膽的傾聽着像是越來越近的廝殺聲,心頭祈蹲磐醵疾灰慌衍姽テ啤�
峯南國王披頭散髮,滿眼血絲,頹然的坐在王座上,面容苦澀。
他手按一口寶劍,目光掃向殿下,一信旌⑼蘅尢涮洌撬腻鷭鍍号s莫有着數十人。
峯南國王看向最受他寵愛的妃子,此刻也是花容失色,容色淒涼,他嘆了口氣,握劍的手暴起一條條青筋。
“不要怪我,叛僖坏┤氤牵銈內羰腔钭牛貙⑹鼙M凌辱……”
峯南國王神色一厲,已然拿定了主意,便在這時,殿外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一名紅袍宦官步履散亂的跑了進來,大叫道:“大王,大王……”
“峯南國三百年基業,終於在本王手上終了麼?馬元啊馬元,你爲何不讓本王死在你前面?”峯南國王喃喃自語,猛地立身而起,手腕一轉。
嗤啦!
一道狹長鋒銳的劍氣破空,快得像是一陣莫名而來的風,既快又狠,霎時間令得整個王殿一片慘白。
嗆啷!
長劍跌落地面。
峯南國王像是喪失了全部的力氣,癱倒在王座上,雙目無神的望向那紅袍宦官,說道:“叛俟ミM來了嗎?哈哈,讓他們來吧!”
紅袍宦官一呆,跪倒在地道:“恭喜大王,叛俦粨敉肆耍 �
“什麼?這不可能!”
峯南國王聽到這話,似乎比聽到叛軍入城還要難以接受,緊接着耳邊聽得細微的碎裂聲,便見殿下數十個妃嬪兒女眉心綻裂血花,瓷娃娃般龜裂開來。
恰如一個個沒有生息的木偶,‘撲通撲通’次第栽倒。
……
在風家家主等三位六象宗師落敗被擒之後,十幾路叛軍,數十萬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裴遠只是隨意催發氣魄,便讓得成千上萬人昏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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虯髯大漢如墜夢中,看着城外數十萬人奔走逃散以及腳下風家,炎家,夏家家主三人,深吸口氣,敬畏的望向裴遠,恭聲道:“多謝大人出手拯救我峯都百萬之民,還望大人賜下姓名,峯都之民必將日夜爲大人祈福。”
“我名古長空。”
裴遠隨口說着,瞧向對方:“祈福就不必了,我救你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你這將領怎麼稱呼?”
“小將馬虯!”
“馬虯是吧?帶我去見你們的王上。”裴遠擺了擺手,又朝城外半空一招,燕行空乘着一股雲氣,落到他身邊。
“是,大人!”
馬虯心頭惴惴,揣測着對方的來意,‘古長空’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聞,可對方一出手,輕描淡寫之間擊潰三位六象,此等修爲容不得他反抗。
未幾。
裴遠已然入了峯都王宮,此刻蹙着眉頭,目光掃向王殿內。
燭火搖動,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殿上伏屍數十,各個衣裝謇C。
一個紅袍宦官瑟瑟發抖,跪伏在地,王座上一位身形頎長,膚色白皙的中年男子似哭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