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嗓子不好,時常咳嗽、多痰,關節差,到了雨天幾乎人人都有關節痛,皮膚總是黑中泛紅,總是有不同程度的皸裂。
如果說漁村裏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建築,那就只有村落中的海洋女神聖壇。
不過這段時間,頻繁的失蹤案和海邊目擊恐怖生物的消息令黯光鎮的村民十分恐懼,他們最近已經減少了出海打魚的次數,小部分堅持出海打魚的漁夫回來之後神情呆滯,身上都帶着非常厚的魚腥味,怎麼洗都洗不掉。
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中,大中午的,漁村來了一位紫龍騎士。
這位紫龍騎士身穿着漂亮的鎧甲,潔白的罩袍,從外貌來看可謂是風度翩翩,外加一頭燦爛的金髮和華麗的紫龍徽章,一出現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帶着一位侍從,牽着一匹旅行馬,大步走進村莊中唯一的一個酒館,態度囂張至極,面對上來的侍者,他一把將侍者推開,甩開罩袍下襬,從懷中掏出兩枚金獅幣直接甩在旅館老闆的身上。
“要一頭鮭魚,最大頭的,要最最新鮮的!”來客十分囂張地說道:“快點!”
“好的,閣下。”酒館老闆立即拿過金獅幣,用牙齒咬了一下,立即眉開眼笑:“我這就安排,請問您是要熏製呢?還是烤制?煮湯?”
“都不要!”來客邁開一條腿,大大咧咧地說道:“我要生喫!”
“啊?”酒館老闆呆住了,生喫?
“閣下,生喫魚肉容易鬧肚子,而且會生蟲……”
“哪來那麼多屁話?你就說做不做吧?”來客還是這麼囂張。
酒館老闆心想這大概是哪個沒見過市面的貴族騎士來體驗生活了,反正他已經付了錢,老闆也沒有必要不接這單利潤豐厚的生意。
於是老闆立即派人去弄魚,花了一些時間,一頭足足接近30磅的超大鮭魚被擺上了桌子,它甚至還在活蹦亂跳,真應了來客的要求,那就是足夠新鮮。
騎士顯然很滿意老闆的安排,同時,酒館內外也圍了一大羣的村民。
對於村民來說,他們的生活是非常無聊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無聊,精神生活極度匱乏的村民見到任何新鮮事都感興趣,更何況最近村落出現的各種怪事。
此時時間已經是午後,村民們都在圍觀着貴族騎士,想要看他表演“生喫大魚”,而一位頭帶兜帽,身穿頭蓬的男性也很準時地來到了酒館中。
他一見到這麼多人,眉毛就下意識地鎖緊,立即後退兩步,想走,卻發現騎士已經看到了他,還笑着朝他打招呼,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離開。
好像是個聖武士?
兜帽男拉過酒館老闆:“這人是誰?怎麼回事?”
“大概是附近的貴族騎士吧?真是個闊佬,先生,上來就要買一大頭鮭魚,而且還要生喫……”酒館老闆跟兜帽男相處了一個月了,雙方已經熟悉:“還是跟之前一樣麼?先生?”
“……跟之前一樣吧,該死,我討厭人多。”兜帽男罵了一句,想走,又覺得自己已經被騎士注意到,只好找了角落坐下:“快點。”
“好的先生。”酒館老闆已經習慣了,他二話不說地就讓後廚端上已經準備好的午餐,同時還拿出了一個袋子,裏面裝着幾份三明治,準備給兜帽男打包帶走。
兜帽男就這樣坐在酒館中的角落,冷眼看着貴族騎士搓搓手,抖着腿,準備享用自己的“活魚大餐”。
哼!弱雞!兜帽男暗罵道,瞧瞧這個貴族騎士的傻逼樣吧!
手肘,步伐,坐姿,還有腰間的武器居然解下來放在桌上!
這人真的接受過騎士訓練麼?
怕不是什麼貴族子弟來鄉間體驗生活吧?
如果不是有事,他真想把這騎士腦袋砍了,東西搶了,將這場謿I給偉大的黑日聖主!
這種年輕又傻逼的聖武士最討厭,他們最喜歡到處釋放“偵測善惡”,只要認定了你是邪惡的就恨不得直接動手,將一切邪惡繩之以法,關鍵是現場還這麼多人。
兜帽男暗罵兩句,快速喫着東西。
可事情很快就出現了變化。
當貴族騎士在腥说暮炔事曋袕木起^老闆手裏接過長刀,將刀刃扎入鮭魚腹部,鮭魚正在痛苦掙扎的時候,有人路過了。
是一位來自荒野的德魯伊!
這位德魯伊麪相兇惡,一雙死魚眼中泛着對凡人的蔑視,他看見貴族騎士居然這樣喫東西,勃然大怒,推開人羣直接衝進來,一把將貴族騎士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
“混賬!”德魯伊喝罵道:“你,人類中的恥辱,大自然的惡魔,地獄魔鬼的兄弟朋友,折磨女士的狂信者,你算哪門子的光榮騎士?居然如此折磨來自海洋的生靈,你簡直是地精的糞便、豺狼人的口水、殭屍嘴裏的蛆,半巫妖的靈魂都比你這個婊子養的玩意乾淨一萬倍!”
“我絕不容許你這樣做,現在,給我向這位來自海洋的小生靈道歉,快!”
狂怒的德魯伊按着騎士的頭,咆哮道。
周圍的村民被這一幕嚇得全部退開。
是德魯伊!
在國度中,德魯伊被分爲很多種,少數德魯伊是善良的,比如信仰大地母神的德魯伊就提倡要善用自然,開發自然,回饋自然,達成人與自然的和諧。
大部分的德魯伊是中立的,他們信仰“一體制衡”之道,主張任何生物都必須保持“平衡”,就像羊羣,如果人類少量地捕殺,這種德魯伊不會管,但如果人類大量地捕殺羊羣,德魯伊就會帶着憤怒而來,可如果當羊羣的數量繁衍太多時,德魯伊們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掉一部分來維持平衡,否則草原就將成爲荒漠。
科米爾其實也有不少德魯伊,許多德魯伊認爲科米爾過度砍伐森林已經嚴重影響了大自然的平衡,爲此多次抗議,甚至不惜動手消滅人類砍伐隊,培養獸人部落、喚醒樹人和人類對抗。
還有極少數德魯伊是極端的,有多極端呢?
曾經有一羣極端德魯伊認爲,凡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大自然的極端褻瀆,因此他們打算通過一個儀式吸引一顆小行星撞擊國度,徹底淨化國度,讓國度迴歸冰雪世紀。
自然,這羣極端德魯伊沒有成功。
“你是不是有病?本大爺喫頭魚,關你什麼事?”騎士猛烈地掙扎着,他同樣暴怒:“吾主在上啊,我看你纔是個充滿着罪惡的傢伙!你們這些德魯伊在森林裏犯下的累累血債,今天就由我來討還!”
說完,貴族騎士立即丟了一個“偵測善惡”在德魯伊身上,德魯伊身上果然冒起了淡淡的紅光,這說明他雖然不是個邪惡的極端德魯伊,但他殺的人或者生物也絕對不少。
“你這個正義蠢貨座下打雜的,劣等人類中的白癡,蔑視生命的傻瓜,你會爲此付出代價的!”
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了!
兜帽男冷笑着看着這一幕,他忽然感覺有些愉悅。
聖武士很討厭,德魯伊也很討厭。
他恨不得世界上所有的聖武士和德魯伊都去死。
現在,看到這一幕狗咬狗,兜帽男忽而覺得這是一種如何令人感到快樂的事情啊!
打吧,打起來,最好打得同歸於盡。
我將把這場精彩的演出獻給偉大的黑日,吾主一定會喜歡的!
兜帽男決定享受這場對決,他端起了酒杯。
躲了這麼久,有一件愉悅的事,真是令人開心呢。
一個熱血白癡貴族聖武士,一個激進的環保主義者德魯伊,雙方一旦開始動手,所有的村民都在尖叫中自動跑了出去,就連酒館老闆都躲在了吧檯後面。
雙方也是真不客氣,聖武士抬手就是一記雷鳴斬,轟隆隆的雷鳴聲足以震碎人的耳膜!
德魯伊也不甘示弱,他抬手釋放出成片的棘刺,如雨點般從空氣中落下!
雙方第一次交手就將整個酒館掀得天翻地覆。
戰鬥自然也波及到了兜帽男,雷鳴斬的威光和成片的棘刺令他下意識地抬手。
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一下抬手,雙方卻好像同時注意到了他。
“卑鄙的人類!原來你還有一個幫手!”
“可惡的德魯伊,他是你的人吧!”
自恃正義、熱血上頭的貴族聖武士和脾氣火爆、一點就着的極端德魯伊居然一齊朝着兜帽男殺來!
怎麼回事?怎麼衝着我來了?
兜帽男大驚,他此時再準備法術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立即抽出武器,準備應戰。
還沒等他擺好架勢,一道閃亮的雷光落地,將兜帽男整個人徽衷诹死坠庵校�
奸奇閃電箭!
全身被閃電命中,兜帽男的身體僵硬了一會兒。
貴族聖武士跟火爆德魯伊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至聖斬!”
“雙狼突襲!”
兩道攻擊沿着兩個方向,朝着兜帽男滾滾而來!
門外,望着逃散開的村民,熱血白癡貴族聖武士的僕從抽出自己有月光流動在劍刃表面的超凡武器,面色淡然。
計劃,計劃,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獵殺時刻,開始了!
第78章 血戰漁村
在酒館裏面演舞臺劇的,自然就是大學長雷納德和二學長迪斯馬,亞倫則負責充當貴族騎士的侍從。
不是亞倫不擅長演戲,他的演技水平絕對比雷納德和迪斯馬要好,最大的問題是邪術師見過他,亞倫無法確定對方是否會認出自己。
這個計劃有幾個要點。
邪術師梅法姆每天午後會來到酒館中喫飯,他們必須提前站好位置。
亞倫判斷,如果邪術師感覺到了威脅,他或者會立即離開,或者會立即出手。
因此,雷納德的聖武士身份就成了最好的掩護,一個熱血白癡未見過世面的聖武士,一個自信過頭正義感爆棚的聖武士,梅法姆會覺得對方對自己構不成威脅,但又害怕引來他的注意產生麻煩。
製造多人圍觀的環境也是這個原因,人越多,邪術師就會覺得越麻煩。
但還需要一個引起衝突的藉口,一個能將邪術師波及進來,卻又不容易讓對方心生去意的藉口。
這裏,亞倫就從邪術師的希瑞克信仰出發。
暗日王子信徒最厭惡的是哪兩種人?
毫無疑問,是“愛管閒事”的聖武士和德魯伊。
混亂邪惡的暗日王子最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劇情?是謿ⅲ潜撑眩翘鴦雍鸵馉幎耍菗磹壑嘶ハ啾硹壛耸难缘南鄲巯鄽ⅰ�
這種事,希瑞克的信徒會很享受。
亞倫忽而就想起了他前世看過的一本網文裏面,主角就是通過設計了一場酒館中偶然的火併來將附近的人全部捲入,藉機鬧事,好像是安排一位路過的德魯伊見到有人在喫活魚頓時怒了,雙方火併,將隱藏的敵人拉下水。
這裏正好是漁村,亞倫決定復刻一遍,讓迪斯馬去扮演一個德魯伊的角色。
遊俠同樣是融入荒野之道的施法者,跟德魯伊的能力稍稍有些類似。
坦白來說,迪斯馬的表演有點用力過猛。
我讓你去挑事,沒有讓你按住大學長的腦袋,還朝着他狂噴髒話啊!
亞倫猜想雷納德跟迪斯馬之間肯定有什麼。
你這是挾私報復。
只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雷鳴斬是爲了屏蔽邪術師的聽覺,棘刺之雨是爲了屏蔽邪術師的視線,當亞倫的奸奇閃電箭從天而降的時候,勝利自然就應該到來!
抱歉了,酒館老闆,到時候我賠你修補酒館的錢!
暗月之劍出,亞倫飛起步伐,直衝酒館而去。
酒館內,兜帽男大驚失色,此時作爲希瑞克的信徒,他沒反應過來這是一場陷阱就太傻了!
刃之魔契!
兜帽男在千鈞一髮之際也有有了反應,他猛地念誦咒語,呼喚宗主的力量。
一把細細的短劍包裹着油膩的觸鬚出現在他的手中,翻轉手腕,攔下迪斯馬的雙狼突刺。
更多的觸手從虛空中湧現,徹底封住了德魯伊所有的進攻角度。
“嘖!”德魯伊此時卸掉僞裝,迪斯馬冷哼一聲,被迫後撤。
可此時雷納德也已經靠近了,他手中的利劍徽衷谝黄鸸庵校旑^而下。
至聖斬!
邪術師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來抵抗了,面對靠近的輝光劍刃,他只能下意識地舉起左手。
“噗!”
梅法姆的左手連帶着一段小臂直接被砍成了兩段,輝光不停,雷納德的劍還在朝下而落,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邪術師的胸膛。
可就在這時,雷納德突然感覺到了太陽穴一陣刺痛,久經戰陣的聖武士本能地後退。
就在他放棄繼續攻擊的剎那,一道攜帶着暗綠色光芒的毒箭擦過他的金髮,穿入他背後的石柱,石頭立即就發出了痛苦的悲鳴,咕嚕咕嚕,難聽的響聲隨着箭矢頂端冒泡的反應,令雷納德和迪斯馬臉色劇變。
酒館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