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第一步，氣勢洶洶，第二步，速度減緩，第三步，動作僵硬。
支撐着他繼續戰鬥的類地精之神神恩消失無蹤，那個龐大的身影在靠近亞倫的短短距離中已然用盡了自己的所有力量，他還想戰鬥，他還想揮舞武器，卻已經萎靡地躺倒在地，握着手的武器也無力地鬆開。
阿丹－重錘親眼看着他的部落因爲他的戰敗四散而逃。
大地精還沒死，疲憊至極的亞倫腳步踉蹌地靠近：“梅法姆在哪裏？”
“……”大地精拒絕回答。
“我再問一遍，梅法姆在哪裏？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考慮不殺你。”亞倫重複了一遍：“我可以對我的神發誓。”
“……梅法姆閣下躲在龍湖畔的某個地方，外面抓他抓得嚴，他打算……出海。”大地精猛地燃起了生的希望，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很好。”亞倫點頭：“埃莉諾，交給你了。”
垂着一條胳膊，單手握着戰錘的牧師小姐被亞倫攙扶着靠近，她面無表情，舉起了戰錘。
“等等！人類，你不是說？！”大地精終於慌了，他不是說可以不殺我麼？
戰錘落下，阿丹－重錘的頭顱爆開，大地精的雙眼依然瞪大，似乎在質問着亞倫不守信用。
“是啊，但我只是說，我可以考慮不殺你，但我不能保證她怎麼想。”亞倫摟着埃莉諾的腰，看着漆黑的天色，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復仇已經完成了一半。
一段時間後，天色放亮，氣溫上升。
當晚星鎮的領主男爵率領着軍隊推開蘋果莊園的大門時，他們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和手握着大地精軍閥與狗頭人龍脈術士兩顆頭顱的亞倫－薩利安。
“你們來遲了，先生們，狗頭人部落與地精部落，被我們三個人全部解決了！”亞倫拍着手笑道，無視了數百士兵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眼神。
“你該給我們多少賞金？我的男爵閣下？”
……
谷地歷1360年，8月，紫龍騎士“rookie”亞倫－薩利安與“月沐者”埃莉諾－迪內富爾、“惡女”阿莎三個人團滅一整個地精營地和一整個狗頭人部落，擊殺狗頭人龍脈術士一位，大地精軍閥一位，他們的光榮事蹟開始在科米爾傳播。
這被後世公認是“薩利安史詩”的序章。
第58章 戰後收穫
清晨的蘋果園，濃霧散去，陽光明媚，氣溫開始快速上升。
從晚星鎮來的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每個人的臉上都保留着震驚的表情，許多服役了十幾年的老兵都無法遏制自己的驚訝。
400多具屍體！兩個營地！狗頭人龍脈術士！大地精軍閥！
3個人？
天吶，吾主在上，你認真的？
前來蘋果園的職業士兵有三百多人，半職業士兵也有三四百人。
“喂，老馬克，這一幕你見過麼？”一位年輕士兵看着地面上一個又一個的大坑，燒焦的地精屍體，被切得零碎無比的狗頭人殘渣，擺在莊園中心的兩顆頭顱，還有疲倦地不行，背靠着牆壁坐着的紫龍騎士、蘇倫牧師和女野蠻人。
“我可真沒見過！”另一位老兵搖着頭，還心有餘悸，他指着地上一個焦黑的大坑：“但這個我見過，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這是火球術炸開的坑，一發火球術，足夠炸死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了，年輕人。”老兵賣弄着自己的經驗，卻又掩飾不住自己的震撼：“他們，3個人，怎麼做到的。”
“算了，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動作快些！”老兵沒有時間感嘆這場戰鬥的慘烈，他抓緊時間打掃戰場。
他今年已經35歲了，這年紀在戰士中已經屬於高齡，戰士職業者如果沒有到大師級實力，30歲後體力就會開始走下坡路，40歲後身體機能全面快速下滑，所以職業士兵往往會在37－38歲左右被強制退役轉爲守衛或者巡邏隊等半職業後備軍，如果能夠晉升到大師級，則可以將身體強度維持到50歲左右。
傳奇戰士、傳奇野蠻人可以進一步將身體素質維持到60－70歲，但跟動輒活幾百年的德魯伊、法師、術士、牧師們相比，戰士的壽命真的很短。
他必須抓緊時間，這種打掃戰場的任務，戰利品雖然都要上交，但具體到每個人都是可以偷偷地藏一點值錢玩意下來的，只要不太過分，領主貴族們也不會在意。
戰場上處處都是驚歎聲。
“快，把頭顱全部割下來！”晚星鎮領主布蘭登－多爾蒂是一位四十來歲的軍人，雙目有神，眼窩深陷八字鬍修得很認真，身材筆挺充滿着男性魅力，也難怪前任男爵夫人會選擇嫁給他。
領主男爵很興奮，他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腰部，放大嗓音命令他的士兵將所有的首級都割下來。
頭顱一文不值，因爲其本身並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頭顱又價值萬金，因爲它們代表着力量與榮耀！
這些狗頭人與地精的頭顱會被送回城內，城鎮裏的人會立即使用特殊的方法進行保存與醃製，然後將這些頭顱掛在城市周圍，在國度中，這是展現自己力量的最簡單的方式。
如果未來有人想要在這片土地挑戰屬於人類的主權，那麼他們就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比得上一個狗頭人部落外交一整個地精營地，能不能比得上狗頭人龍脈術士加上大地精軍閥！
這就是膽敢侵犯科米爾神聖領土的後果！
領主男爵相信幾十公里外的阿拉貝爾很快就會收到這個消息，獸人大可汗圖金一定會得知科米爾僅僅只出了3個人就團滅400人，他如果想要來犯，就必須掂量掂量麾下有多少獸人、地精、附庸可以犧牲了。
我的領地安全了！
想到這裏，領主男爵的心情更加愉快，主動伸手：“薩利安閣下，辛苦你了。”
“我們都是光榮的科米爾人，守護科米爾榮光，吾輩義不容辭！”亞倫擠出了一個微笑，他看上去是真的很疲倦，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自己沒法站起來。
晚星鎮領主立即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起身：“曼努埃爾有個好兒子啊！我相信，亞倫閣下，薩利安之名總有一日將會因爲你而重新煥發光彩。”
沒有再多說，布蘭登－多爾蒂立即爲亞倫兌現了賞金。
剿滅狗頭人營地賞金1500金獅幣，剿滅地精營地賞金2000金獅幣。
這些都是三人組應得的，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剿滅地精營地給的錢還偏少了，連續發動了兩次神恩的大地精軍閥應該不止這個價，但亞倫也沒有再討價還價。
覺得給少了所以故意放任大地精再劫掠殺戮一番，逼得當地領主開更高的價碼再出手，這是最典型的守序邪惡行爲，賞金是賺得多了，可不知道又要犧牲多少人命。
3500金獅幣對一位領主男爵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不過布蘭登－多爾蒂並不用親自掏多少錢，近日混亂的局勢、被堵住的商路與附近村落的傷亡都使得男爵很容易從商人、平民、公會、貴族那邊收集到大量捐款，甚至領主會私下截留一部分也是國度的常態了。
亞倫不理會那麼多，3500金獅幣到手就好。
還是冒險賺錢啊！
拿到賞金，有士兵過來跟領主男爵耳語幾句，領主男爵隨即跟亞倫表示在地精營地中發現了許多戰利品。
按照不成文的規定，戰利品之中有一小部分可以歸亞倫三人所有。
“阿莎，埃莉諾，還能起來麼？”亞倫對着他的兩個冒險夥伴笑道。
“當然！”女野蠻人雙手拄着長戟，嚷嚷道：“我可以的！”
阿莎傷得很重，她被阿丹－重錘一擊開膛，幾乎連心臟都暴露在了空氣中，正常人早就死了。
可野蠻人就是這樣強大，狂暴狀態下的野蠻人有類似的自我保護機制，在受到致命傷害後，野蠻人可以通過終止狂暴來抵擋一次死亡的來臨。
得到了牧師小姐的神術治療後，阿莎的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
“埃莉諾？”亞倫裝作隨意地靠近，大手拉住牧師小姐的小手，手指從上而下，劃過牧師小姐嬌嫩的手掌心。
埃莉諾被亞倫這種行爲弄得身體微顫，海藍色的雙眼斜睨亞倫一眼，沒有甩開他的大手，也沒有立即答應。
其實這就已經算是同意了，不在別人面前屈服於亞倫，是埃莉諾最後的倔強。
牧師小姐傷得很重，她的右臂骨折而且脫臼，筋腱受傷，左大腿肌肉拉傷，身上還有數道淤傷，就連起身也困難。
她自然是想要跟亞倫一起去看戰利品的，可想要他扶自己，埃莉諾說不出口！
好在亞倫永遠是那麼善解人意，子爵大人主動地扶起了牧師小姐，他自己卻疼得齜牙咧嘴。
“你需要治療，亞倫！”埃莉諾疲倦地靠在亞倫的肩膀上。
“治療？可，牧師不就在我的身邊麼？”亞倫眨了眨眼睛：“我正在汲取埃莉諾能量！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不疼了！”
這人！
牧師小姐聞言實在是忍不住給了亞倫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好像身上的傷也不那麼疼了。
蘋果莊園的一處角落，堆積着地精們這段時間以來的劫掠收穫，有貨幣、有商品、有礦物、還有許多大地精自己打造的武器裝備。
旁邊的士兵們正在點火，將地精們製作的人肉脯全部燒掉。
沒有人會喫這些肉，食人者必受詛，這點就連最無所顧忌的混亂邪惡神祇都忍受不了，任何一位人類只要喫了這些肉，神祇的神國就會拒絕他們的進入，就算這些靈魂進入到地獄併成功地在地獄法庭上打贏了跟魔鬼的官司，他們依然難逃被轉化爲魔鬼的結局。
這是太初契約的一部分。
這些肉也不能隨意丟棄或者掩埋，國度中的凡人雖說也很在意土葬，但野外的食腐生物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能把骨頭都啃個乾乾淨淨。
望着周圍燃燒的一個個火堆，亞倫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話。
一將功成萬骨枯！
或許，絕大多數冒險者的結局都是如此，葬身於荒野，熔身於火焰，只餘小小的一點骨灰被埋在土中。
冒險者的報酬總是很豐厚，因爲危險永遠與收益相伴！
現在，亞倫要接受他的第二筆收益了。
地精劫掠來的戰利品！
還沒等亞倫開始挑選，他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口哨聲。
“咻咻～”
“學弟，你不能拿走這些！”熟悉的聲音自身後而來，亞倫充滿着驚喜地朝身後看去。
劍眉星目、器宇軒昂，嘴角掛着一絲笑容，雙目中充滿着肯定的聖武士。
桀驁不馴、雙手抱胸，身穿皮甲腰掛一刀一劍，嘴裏叼着一根狗尾草的遊俠。
“學長？你們怎麼來了！”亞倫高興地說道。
“我們怎麼來了？呵呵，我們可是一路跟着你過來的！”雷納德爵士大步來到亞倫身邊，聖武士使用聖療術給亞倫三人提供了治療幫他們恢復了傷勢，隨後大笑着拍打着亞倫的肩膀：“做得很好！亞倫，我有幾次都忍不住要出手了，結果沒想到你真的自己解決了問題！幹得好，學弟，就連你的迪斯馬學長都爲你感到驕傲！”
“……還不賴。”迪斯馬始終是雙手抱胸，他將視線移開，不願意正眼看亞倫。
“你們一路跟着我？那爲什麼不出手幫忙呢？”亞倫忍不住抱怨道：“我們差點完蛋了！早知道你們跟在我們後面，我也不會用這麼冒險的計劃。”
“如果你知道了，那我們跟在後面還有意義麼？”雷納德用拳頭在亞倫的胸口敲了一下，又朝着埃莉諾輕輕地微笑點頭：“辛苦了，白銀聖母的牧師女士。”
“沒事。”埃莉諾輕輕搖頭，牧師小姐的傷勢在聖療術的治療下穩定了很多，她已經不用亞倫攙扶了，自然不好繼續靠在亞倫身上。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在埃莉諾的心頭徘徊着，牧師小姐突然覺得亞倫這兩個學長好像也沒有那麼討人喜歡嘛！
寒暄了幾句，雷納德舊事重提，他望着被士兵們堆起來的戰利品，非常乾脆地問道：“亞倫，賞金你們已經拿了，我替盧錫安導師問你，對這些地精們劫掠來的戰利品，你是打算要錢，還是打算要名？”
亞倫沉默了，他盯着被堆成了小山般的戰利品，心裏清楚這些東西絕大部分都是地精劫掠來的，是晚星鎮附近村民們的財產，是那些戰死冒險者們的財產。
他想起了昨夜那渴望着復仇的靈魂們，想起了剛進入晚星鎮時受傷與死難的冒險者，想起了沃爾克留下的孤兒寡母。
“要名。”亞倫輕聲說道。
“貴族關注名望，牧師讚美虔眨瑳]人不愛黃金。”
——亞倫最喜歡的話
“你們呢？”雷納德同樣詢問埃莉諾與阿莎。
“要名！”埃莉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牧師小姐與亞倫相握的小手稍稍用力，與他對視一眼，海藍色的透亮眸子中滿懷着肯定和決心。
我支持你的決定！
“我……哎，真是敗給你們啦！行吧行吧，這趟我實在是賺得有點太多了，我也要名，要名聲，行了吧？”女野蠻人見亞倫和埃莉諾都要名，自己糾結了一會兒也就釋然了。
這趟實在是賺了太多了，太多太多了，多到阿莎還覺得自己活在夢裏。
既然賺了這麼多，那麼稍微放棄一點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還是跟緊亞倫的步伐，萬一下次還有這種好事呢？
“很好！”雷納德拍着手，亞倫的學長臉上笑意更盛：“你知道的，亞倫，有很多人比你們更需要這些錢，無比需要。”
“我會拿走這些，但我一分錢也不會貪你的，我會把這些錢分給需要幫助的人。”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就在戰利品中各挑一件你們喜歡的吧。”
雷納德指着戰利品堆。
亞倫稍微瀏覽了一下，馬上就相中了一件裝備。
超凡裝備，珍稀級，霜巨人腰帶！
這件腰帶之中蘊含着巨人之力，可以將穿戴者的體質屬性提升兩個級別，而且自帶冰霜護盾，提供強有力的火焰魔法抗性！
就是靠着這腰帶，阿丹－重錘敢硬扛狗頭人龍脈術士的灼熱射線。
亞倫的體質本就偏低，他很需要這個，活着纔是封神的本錢！
“就這個了。”亞倫將腰帶拿起。
埃莉諾就非常簡單，牧師小姐根本沒有挑選，她憑藉着感應直接在一堆紀念品中抽出一尊使用玉石雕刻的白銀聖母蘇倫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