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呵，如果讓那個傢伙知道，他心中的女神居然對自己這個學弟如此看重，他大概會腦血管爆炸吧？
那一幕，迪斯馬相當期待。
不過術士大小姐顯然對迪斯馬不感興趣，她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
哼～這些傲慢的施法者得意的時間就只有現在了。
迪斯馬默默地握緊拳頭。
總有一天，全國度的人，都要高看我！
另一邊，就在幾塊花圃的中間，術士大小姐讓亞倫原地站好，她身上散發的濃郁鬱金香氣味令人迷醉。
同樣，亞倫身上也散發着清新的柑橘檸檬香味，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迷迭香。
粉色長髮隨風飛舞，夏洛特－卡菈德奈細細地打量着亞倫－薩利安，大小姐亮金色的甜美眸子中滿懷着興趣。
她可不想教一般人！她可是術士，驕傲的術士！
“亞倫，過來。”粉發大小姐示意亞倫靠近一點。
“是。”亞倫小心地靠近。
“再靠近一點啦！”夏洛特直接抓住亞倫的袖子，把他拉到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距離。
撲面而來的少女體香與強烈的魔法之力令亞倫神情有點恍惚，他下意識後退，卻被夏洛特抓住了袖子，只好保持着這種很近的距離：“有什麼事麼？”
自己的這個術士大小姐，超有魅力！
自己是混沌之子，超凡魅力！
兩個魅力人撞在一起，實在是令他下意識地想要跟自己的導師更親近一些，這是來自靈魂深處與潛意識中的本能。
“首先，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學徒了！”大小姐十分驕傲地雙手叉腰：“我需要測試一下，你到底是什麼類型的術士？”
“怎麼測？”亞倫其實也對自己到底是什麼術士有點感興趣。
“來，這樣，把手伸出來！”夏洛特－卡菈德奈眨了眨亮金色的雙瞳：“這樣。”
術士大小姐伸出裹在白色蕾絲長手套內的小手，一個閃亮的光球在她的手中成型：“來，亞倫，用手指觸碰這個光球，稍微釋放一點魔力，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術士？”
“這樣麼？”亞倫用手指點在光球上。
他稍微釋放了一點魔力。
光球立即出現了一點變化，在明亮的光球之內，一團變幻無定的火焰極不規則地來回湍流着，波動着，形狀千變萬化，色彩也不斷地改變。
“哎？你是狂野術士啊！”大小姐若有所思，她看着亞倫俊俏充滿着魅惑力的臉蛋，一根細長的手指壓在自己的臉蛋上：“我還以爲你是龍脈術士呢，畢竟國度大部分的術士都是龍脈術士！”
“繼續，亞倫。”卡菈德奈接着命令道：“爲了防止測錯，我要再看看。”
亞倫沒有說話，他繼續注入魔力。
果然，隨着他進一步注入魔力，光球再次產生了變化。
宇宙虛空，羣星閃爍，萬物寂靜，唯有星系按照規律繼續轉動，訴說着亙古不變的真理，在古老的由創始者制定的神聖法則內，時間、空間於緩慢中咦鳎瑒x那便是永恆。
“……宇宙術士！”大小姐亮金色的杏眼瞪直了，她定睛觀察着光球，仔細地確認着自己所見到的：“日月星辰，無盡虛空，宇宙巨輪？”
“雙重術士……你跟我一樣是雙重術士？！”大小姐興奮地說道：“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跟我一樣是雙重術士！”
跟你一樣？亞倫皺起了眉頭，這麼說，自己的這位導師也是雙重術士？
有意思，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既然這樣，那就再給你看點狠的！
亞倫閉上眼睛，他繼續加大魔力出量。
於是小光球之內的景色再一次變化了，一開始無規則的變幻火焰，日月星辰宇宙虛空轉動的巨輪之後，就在小光球的中心，有點點火花閃現。
這點火花非常地微弱，在虛空與羣星之中幾乎微不可見，它是那樣地渺小，卻又那樣地耀眼，隨着亞倫持續出力，點點火花越來越大。
那是規則的力量、那是法則的力量，那一點點微弱的火花就代表着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是神祇層面的象徵，是諸神得以凌駕於凡人之上的本源！
“神性火花！”此時夏洛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內心深處的驚訝了：“你跟我一樣是神魂術士！”
神魂術士？夏洛特也是神魂術士？？
亞倫來不及說些什麼，他本能地就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危險正在朝着他逼近！
“糟了，出去，快！”夏洛特的反應比她更快，在亞倫感覺到了危險的瞬間，術士大小姐就立即斷開了與他的鏈接，反手將光球擲出。
飛出去的光球在不遠處爆炸，但不是凡人印象中的那種爆炸。
光球懸浮在花圃之上，周圍的空間隨之扭曲變化，朝着光球所在的中心快速塌陷，“現實”的面紗被強大的力量無情地撕開，混沌的界域露出了它們的真容。
一整個被烏黑濃霧、多彩光環、可怖深淵徽值墓夤株戨x世界給予此世匆匆一眼，以億計數的扭曲生物隨着世界波動發出痛苦的哀鳴，肆虐的狂暴能量象徵着無盡的機遇，同樣也代表着一場又一場的毀滅，彷彿這片美麗的花田僅僅只是一處虛假的幻像。
黑暗狂嘯的世界中有東西出現了。
墨綠色的大花園內，一位正在大鍋前品嚐着鮮美濃湯，頭上長着兩根角的胖爺爺張開大嘴，滿口的蛆蟲順着它的動作從牙縫和舌頭上滑落。
紫色的盛大宴會上，巨大的羊頭腦袋下掛滿了數百條各色長鏈，閃爍着迷人的光芒，祂端起酒杯，墮落的盛宴尚未結束。
深藍色的水晶洞內，三隻眼的怪鳥吐出一道粉色的烈焰，可能有百萬頭以上的惡魔書記官正在奮筆疾書，準備記下主人對至高命叩慕庾x。
最後，噴吐着岩漿的大競技場正在進行又一場瘋狂的廝殺，鮮血流淌、頭顱滿地，一位坐在王座上的身影滿意地等待着戰鬥的終結，祂準備給予勝者的，是凡人無法想象的獎賞。
亞倫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混沌的界域，爲宇宙的無窮奧妙所震撼、迷醉。
這，就是混沌。
多麼神奇！多麼美麗！多麼地令人嚮往！
好似緊閉的地下室終於透入一股新鮮空氣，亞倫輕輕地吸氣，呼吸，然後重新睜開眼睛。
“亞倫！”夏洛特生氣地說道：“我不是叫你只要出一點力就好了麼？你這樣隨意加大魔法出力，會引來一些奇怪的傢伙的！”
“是，我的錯。”亞倫目光閃了閃，他恢復了自己平時的表情，撓了撓頭：“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你既然想要成爲我的學生，就要聽導師的話！”術士大小姐用手掌敲亞倫的腦袋：“以後，不許這樣亂來，很危險的。”
“知道了，導師。”
“不過嘛，嘻～三重術士！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你又是宇宙術士又是神魂術士，我就可以好好地教你！”夏洛特的情緒變化果然是神鬼莫測，剛纔的事情似乎一點也沒有引起她的懷疑或是好奇：“好～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姐姐了～”
“？”亞倫的表情上寫着“你是認真的？”
“你什麼時候成了我姐姐？”最後的薩利安吐槽道。
“你是宇宙術士，我也是宇宙術士，你是神魂術士，我也是神魂術士，我還比你大三歲，當然我就是你的姐姐了！”大小姐理所當然地說道：“走，我們進去，姐姐要開始給弟弟上課了！”
“……根本沒有聽我說話是麼？”亞倫被夏洛特拉着往花圃深處的別墅中去。
“我不管，我以術士導師的身份命令你，你以後就是我弟弟了！”大小姐十分蠻橫：“好，弟弟的術士課堂就從今天開始！”
“好吧。”亞倫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不管是姐姐、妹妹還是媽媽，只要能學到魔法就是好導師！
看來她並不在意所看到的東西，亞倫心裏如是想到，這是個好消息，否則我還不好解釋。
希望沒有別人看到就好了。
十分可惜，凡世間的事情往往是越害怕什麼越來什麼。
一位正巧路過，前來彙報訓練的戰法師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祇的力量，那根本就是上古邪物！”他蹲在籬笆後面，回憶着剛纔親眼所見的那個畫面：“沒錯，一定是上古邪物！”
“要把這件事報告給正義三神教會！”
“最後的薩利安？上古邪物子嗣！”
第40章 魔法之路
亞倫的魔法學習很快就開始了，就在禮拜日的這一天。
術士大小姐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她是一位很有效率的人，而她交給亞倫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整個別墅清理乾淨。
這似乎是施法者學徒必經的一課，亞倫沒有說什麼，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夏洛特－卡菈德奈並非邋遢之人，她所說的清理，指的是讓亞倫把數百本圖書，成千上萬的道具分門別類，在數百個魔法陷阱中歸於秩序。
這不是一件很輕鬆的活計，但比起想象中的麻煩輕鬆很多。
夏洛特的別墅看起來很大，圖書室與魔法工坊卻佔了最大的面積，真正能供人居住的地方並不大，她似乎也很討厭有無關人等進來打擾她，因而只有傭人定時上門做衛生，修剪花圃。
花了一個上午時間，將浩瀚的圖書分門別類之後，亞倫馬上就接到了他這位魔法導師的第一個命令——用儲藏室內新鮮的食材做一頓午飯。
這難不倒亞倫，他前世就喜歡做菜，尤其是擅長做俄羅斯菜和羅馬菜，前者的俄式三明治、蘋果派、照燒土豆燉雞腿肉曾獲得一致好評。
後者就更多了，老君堡風味烤羊排啦，羅馬面包夾雞肉啦，羅馬大肉丸、羅馬孜然薄餅，羅馬羊肉抓飯這些菜，亞倫可謂是樣樣在行。
大小姐要求得緊急，亞倫沒有太多準備，但他依然靠着儲藏室內的食材做了幾份香腸土豆餅、俄式鯡魚卷跟牛肉紅菜湯幾道簡單的菜。
喫完午餐，大小姐示意亞倫跟着她。
這是一個寬大的臥室，一張巨大而舒適的軟牀佔據了房間的中間，靠牆的一側有一長列書架和一張寫字檯，書架的兩側各有一扇小門，一個通往盥洗室和大衣櫥，一個通往起居室和會客廳。
“進來吧，弟弟！”大小姐踢掉玉足上的高跟，細嫩的絲襪美足直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雙絲足纖細秀美，隔着薄薄的棕色絲襪可以看到玉足白皙光滑，誘人的腳踝隨着主人的動作輕輕晃動，絲襪與地毯觸碰發出沙沙的響聲。
“是。”亞倫也脫鞋跟着大小姐步入她的臥室，撲面而來的是粉色的氣息，他看着那個曼妙的聲音打了一個響指，光亮術立即點亮了昏暗的臥室，夏洛特又是一個響指點亮了房間內的燭臺，她很是沒形象地跳上牀鋪，在牀上滾了兩圈：“弟弟做的午餐真是好喫呢！以都由你來做午餐好了！”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沒有問題。”亞倫斜着眼，不就是當廚師麼？學徒本來就是老師的傭人，這在國度中是約定俗成的。
“叫姐姐！”大小姐的脾氣變化得很快：“不然不教你了！”
“是，姐姐。”亞倫無奈地補充道。
“好了，你稍微休息幾分鐘，等姐姐準備一下，就要開始講課了！”夏洛特又在牀上滾了兩圈就馬上起身，術士大小姐整理着自己的頭髮，伸手將絲襪上的皺褶撫平。
“講課，就在這裏？”
“對，就在這裏，姐姐課堂，開課！”大小姐從桌子裏面取出一副紅框眼鏡，戴上後的大小姐少了一點活潑，多了一分知性，整理好材料之後，居然就直接在臥室裏開講了。
姐姐講得很認真，弟弟聽得也很認真。
夏洛特首先講的是魔法的本質，魔網的由來，這些亞倫其實都已經大致瞭解，但他還是很認真地聽着夏洛特說下去。
很快，夏洛特就說到了施法者們的相同點與不同點。
國度中最基礎的12大職業，僅有戰士、野蠻人、遊蕩者不能夠施法，剩下的職業無論是奧術魔法還是神術魔法，都可以被認爲是施法者。
其中依賴於智力屬性施法的職業爲：法師。
依賴感知屬性進行施法的職業爲：德魯伊、遊俠、武僧、牧師。
依賴魅力屬性進行施法的職業爲：術士、邪術師、聖武士、吟遊詩人。
夏洛特三言兩語就講清楚了不同屬性施法的差別。
法師們通過研究，解構，將一個法術的模型拆開理解重新組裝來施法，因此法師們最需要的是智力，如果智力不夠，無法成功拆解理解組裝法術結構，他們就無法使用這個法術。
感知屬性施法者則不需要理解，他們本身並不需要理解組裝法術結構，他們只是法術的搬吖ぃ麄兺ㄟ^信仰、與自然法則同調來引導施法。
魅力屬性施法者則更加簡單，他們的魔法或是來自於意志的現實投影（術士），來自於本人對宗主魔法饋贈的吸引力（邪術師），通過音樂爲媒介影響並構造現實（吟遊詩人）。
這樣說起來可能稍微有些複雜，亞倫的腦海裏將其進一步簡化之後的結論就是：
智力施法：大國工匠搞工程，需要理解搞懂工程圖紙，只要工匠水平足夠，給他們能理解的圖紙與足夠原材料，他們就沒有完不成的工程，智力越高，理解能力越強。
感知施法：海軍陸戰隊呼叫炮火打擊，感知屬性決定了你的重要程度和信號強度、準確度，感知越高，信號越好、準確度越高、炮火威力越大。
魅力施法：主播在直播間裏面大喊老闆們來一波禮物謝謝！魅力越高，直播效果越好，人氣越高，越有老闆願意掏錢刷禮物。
其中有兩個職業比較奇怪，第一個是武僧，武僧們是通過感知能力訓練一種名爲“氣”的元素並加以哂茫靡詮娀陨砘蚴谴驌魯橙耍P於氣的真相和到底是怎麼用的，夏洛特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氣”到底算不算魔法，燭堡學者已經爭論了很久了。
還有一個是聖武士。
照理來說，聖武士們是通過信仰和立下誓言與多元宇宙中的法則共鳴以獲得施法能力，因此他們的施法關鍵屬性應該是感知纔對。
那麼，爲什麼會是魅力呢？
大小姐給出的答案是，聖武士的施法並非依靠與法則同調，而是通過展示自己強大又堅定的神聖誓言影響現實世界，因此他們同樣是魅力施法。
這其中同樣也有解釋不通的地方，比如說信仰神祇的聖武士爲什麼就是魅力施法？
不知道，大小姐的答案是，別深究，反正我們用不上，我們是術士。
可我很想搞清楚啊！亞倫心裏吐槽道。
他已經近距離觀摩了聖武士的至聖斬數次，混沌之子也嘗試了好幾次並找到了一點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