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紫色的霧氣徽至藖唫惾恚踔揲W現而來,狠狠地抽在了亞倫的身上,於極端的痛苦之中,情緒產生的恐怖能量隨之注入體內再釋放,亞倫裂開,三個一模一樣的亞倫在原地出現!
嗜血狂魔亞倫,萬變魔君亞倫,大守密者亞倫!
三個不同的亞倫自空中下墜,算好了距離,嗜血狂魔亞倫騎上一頭混沌鋼牛:“讓我們開始吧!”
“我準備好了。”萬變魔君亞倫開始吟唱法術,在讚美聖奸奇的咒文之力逐漸形成水晶鎖鏈。
“我們走我們走!”大守密者亞倫獰笑着說道,一米多長的舌頭在空中轉一轉,轉出一個同心圓。
“準備,開始!”
嗜血狂魔亞倫駕馭着鋼牛,混沌星界旅行以太域中激起了一陣漩渦,就連空氣都彷彿變得厚重,鋼牛的咆哮聲淹沒在混沌海的風暴中,卻在幾十米開外的斯卡文軍閥身邊突兀出現!
斯卡文軍閥在呆滯之中來不及反應,嗜血狂魔的動作卻快如閃電,他壓根沒有做任何多餘的揮砍或者突刺行爲,而是將惠特希克連帶着座下的風暴鼠巨魔朝空中一挑,趕在斯卡文鼠人軍閥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挑在身後,恐虐鋼牛雙足發力,眨眼間就將斯卡文軍閥和風暴鼠巨魔反向頂出幾十米遠!
附近躲閃不及的風暴鼠們全被鋼牛的衝擊力撞成碎片,躲閃不及的風暴鼠們在鋼牛鐵蹄下碾碎,被火焰拂過他們的身軀,將風暴甲與其中包裹着的血肉化爲飛灰。
嗜血狂魔如風暴般自斯卡文鼠人的陣線中橫掃而過,一視同仁地爲它們帶去死亡,嗜血雙斧上下揮舞、勢不可擋。
短暫的暈眩之後,惠特希克已經被一路頂出了斯卡文軍陣,還未回過神來,第二波打擊已接踵而至,這一次迎面襲來的並非鋼牛衝撞又或是斧頭風暴,而是如星光般璀璨的祕法能量以及銀色火焰。
萬變魔君亞倫出手了,火焰和咒文在亞倫的意志之下被塑造成沉重的水晶鎖鏈,無間隔地將斯卡文軍閥從眩暈中牢牢地壓在地上,全身皆被緊縛的風暴鼠巨魔和斯卡文軍閥雙膝跪地,無力起身。
最後,大守密者亞倫從天而降,已經在空中旋轉了足夠次數,積累了充足勢能的守密者如芭蕾舞般優雅,雙持彎刀上下回旋,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連環色孽真銀斬持續爆發,刃光劍舞哮着拋射出環環彎月光影。
“斬!”
色孽彎刀遮天蔽日,大守密者每揮出一刀,則必有一塊肢體應聲解體,斯卡文軍閥在亞倫的憤怒面前被肢解成五等分的碎塊,如同布偶般支離破碎。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當大守密者雙刀放下,斯卡文鼠災氏族的至高利爪大元帥惠特希克的野望已經在此終結,它的鼠頭滴着渾濁的紅黑色鼠人血液,被亞倫單手提在胸前,展示戰利品。
嗜血狂魔顛勺,萬變魔君控制,大守密者斬殺!
一氣呵成!
鼠人大軍開始混亂,失去了統帥的斯卡文鼠人們逐漸分成了零散的小團體,各自找方向撤退,許多戰爭機器被丟在了地上,失去了控制的鼠巨魔和奴隸鼠們互相攻擊,蠶食着血肉,卻又因爲亞倫的餘威而在恐懼中奔逃。
混亂之下,斯卡文鼠人終於收起了獠牙,倉皇逃向下水道和原野深處。
終焉之光旅館安全了。
豎琴手們這纔有時間注意亞倫。
這就是白銀聖母選民、阿拉貝爾五俠之首亞倫-薩利安的實力麼?
豎琴手頭目布魯斯南心想着雖然從薩米爾那裏瞭解過,但親眼見到了還是覺得比起口述,現實中要更加離譜啊。
在亞倫無與倫比的統治力下,斯卡文鼠人就像陽光下的冰塊一樣,分崩離析。
隨之而來的當然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當鼠人把自己的後背留給敵人時,他們只能獲得豎琴手無情的報復。
只有那些潤的足夠快的鼠鼠才能躲過死亡的命撸穆逄氐膩唫怟ing也重新恢復了行動力,開始了新一輪的滅鼠藥噴灑,不斷收割着鼠人的生命。在場所有浴血奮戰的平民們都開始了歡呼。
“嘟嗚~嘟嗚~嘟嗚~”
剛剛要歡呼勝利的時候,號角聲響起,一支軍隊從遠方趕來,領頭的是一位老將軍,雄渾壯闊的號角聲壓過了豎琴手們歡呼的聲音,在旅館附近的建築物不斷顫抖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排士兵們小跑着進入戰場,圍繞着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老將軍。
鬚髮花白,留着長長鬍須的老將軍看着一片狼藉的戰場,神色嚴肅地問道:“給我們還留下了什麼?”
“只有屍體。”豎琴手頭目布魯斯南迴以豎琴手的玩笑:“或者是老鼠的,或者是我們的。”
“很好。”老將軍點頭:“我是凱瑟裏克-索姆,月出之塔的領主。”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請諸位隨我前往月出之塔,詳談關於這件事的經過。”
第372章 偉大,無需多言!
月出之塔於衝薩河畔煢煢孑立形影相弔,徽肿鸥浇膮^域,守衛森森,如刀槍府庫般充滿着秩序感,長長的石板路兩側排滿了裝備齊全的士兵,將軍本人走在前面,亞倫和豎琴手頭目布魯斯南跟在後面,埃莉諾等人緊隨其後。
解除了惡魔王子變身的安諾明正在體會着自己的新力量——亞倫賜予的奸奇之眼射線在斯卡文鼠人中形成了變異,奸奇的力量並非毀滅性的轟炸,而更多體現在扭曲、邪惡、變異之上。
安諾明真的很想將自己的父親塞利姆七世變成一坨混沌卵,只是他的父親塞利姆七世非常謹慎,六班守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換班,沒有留給安諾明任何復仇的機會。
這也就罷了,安諾明本來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和塞利姆七世耗下去的準備。
反正他變成惡魔王子的目的就是復仇。
然而,這段時間在整理了關於母親的遺物時,安諾明卻意外地看到了母親留下的一些記錄。
他的母親不僅對塞利姆七世沒有任何怨恨,反而始終愛着大帕夏,在安諾明的母親看來,大帕夏願意寵幸自己那是她的幸撸撬臒o上榮光,她一個出生低賤連妾室都配不上的女傭居然能懷上塞利姆七世的孩子,這還不能說明她的榮耀麼?
母親一直都是愛着父親的。
這讓安諾明感覺到非常痛苦。
他復仇的合法性來自他的母親,爲此他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殺死他的三個哥哥,並在大庭廣兄逻M行了正義處決。
但現在問題來了:如果他還打算朝着他的父親復仇,他就等於違背了母親的願望,如果他不打算繼續朝着父親復仇,他就等於失去了戰鬥的理由和藉口。
這些事都讓安諾明感覺到了疲憊。
塞利姆七世真的十惡不赦麼?
他不知道。
到底是應該遵循母親的願望放棄向父親復仇,還是應該違背母親的願望爲了母親的死而殺了父親?
安諾明也不知道。
出人意料,今天遇到的這位凱瑟裏克-索姆將軍給安諾明的感覺就和他的父親塞利姆七世的狀態很像——無助、空虛而且疲倦,惡魔王子看着前方儘量挺直腰桿的凱瑟裏克將軍,總覺得好像看到了自己父親的背影。
惡魔王子忍不住想到:月出之塔的領主該不會也有一位想要殺死自己的父親的逆子吧?
怎麼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
不過將軍閣下的情緒倒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亞倫主動說道:“閣下,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凱瑟裏克將軍頓了一下,不太自然地揮了揮手:“是麼,連你也看出來了?聖母蘇倫在上,這段時間我失去了太多。”
“梅洛蒂亞,我的妻子,伊索貝爾,我的女兒,她們先後離開了我,她們的離去像是在我的心中深深地紮了一把刀,如果我不是還有職責在身,我的靈魂隨時都準備好和她們一齊離去了。”凱瑟裏克將軍嘆了口氣:“蘇倫在上,爲什麼這種不幸會發生在她們的身上,爲什麼我不能替代她們去死?”
說完,老將軍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亞倫閣下,你是月之少女的選民,你一定有東西傳達,對麼?”
“我很抱歉。”亞倫能感覺到凱瑟裏克心中的怒火和無盡的空虛,生離死別是人之常情:“我和你一樣,薩利安家族自先祖柳多爾夫開始尊奉月之少女至今已經七百多年,我也曾遭遇過失去雙親的痛苦。”
“如此痛苦,如此痛徹心扉,人們應該如何對抗這種仇恨?”凱瑟裏克點頭表示同意,亞倫的事情讓他感到了些許慰藉,不過老將軍還是用不悅的口氣說道:“爲什麼當一個人說起自己的不幸時,其他人也總是喜歡撕破自己的傷口展示自己的不幸好讓別人得到些許慰藉呢?這不僅毫無任何作用,而且還會加深彼此對不幸的記憶,最終變成更大的不幸。”
“如果這是月之少女的意志,那麼我寧願遺忘。”凱瑟裏克最後說了一句,示意他不想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寧願遺忘是麼?亞倫嘆了口氣,生命中總是有很多不幸,有些人喜歡遺忘,有些人卻一生都將其銘記在心。
白銀聖母、銀月女士、月之少女分別是蘇倫麻麻的三種面相,似乎祂更喜歡以白銀聖母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不過凱瑟裏克喜歡用月之少女來稱呼蘇倫麻麻,應該是老將軍平時崇拜的是月之少女的面相。
“不說這個了。”凱瑟裏克示意亞倫等人就坐:“說說你們對這羣鼠人的瞭解吧!最近,附近的巡邏隊已經彙報了一些傳聞。”
一份文件被丟到了桌子上:“喜歡yesyes的鼠人。”
第二份文件:“魔網的混亂和使用綠色礦石驅動的科技。”
第三份文件:“博德之門的流言,下水道中的傳聞,還有不斷聘用更多下水道清潔工的招聘公告。”
“亞倫閣下,你對於鼠人知道些什麼麼?”
老將軍送上了手頭的所有資料,與之對應的,亞倫接過資料,並將關於他對斯卡文鼠人的瞭解告訴凱瑟裏克。
索姆家族不愧爲世代信奉蘇倫的家族,當亞倫和凱瑟裏克聊天時,埃莉諾已經情不自禁地被月出之塔的裝飾所吸引。
這是一個從修建到裝修處處都充滿着蘇倫元素的建築物,就像她的阿基坦宮一樣,令牧師小姐情不自禁地從心中升起了好感。
正常來說,城堡這樣的防禦性建築實際上不是一種適合居住的地方,採光不好、陰暗潮溼、空間狹小缺少個人隱私、冬寒夏熱、食物咻斃щy、人糞便和雜物難以清理,都讓城堡顯得不是那麼適合居住,大部分的貴族往往會另置莊園和公館用以日常居住,很少有長時間居住在城堡中的。
可從埃莉諾的觀察來看,凱瑟裏克將軍確實是長年在城堡內居住。
那麼,這位老將軍的人品已經呼之欲出了——無論是作爲一個父親、作爲一個將軍還是作爲一個信徒,凱瑟裏克將軍都毫無疑問是一位值得讚揚的典範。
這就是我們蘇倫的信徒啊!
牧師小姐心中連連點頭,想到索姆家族世代尊奉蘇倫,不由得對虔盏睦蠈④姵錆M了敬佩。
吾主一定會獎賞你的!
而凱瑟裏克的表態也令人震驚,老將軍在聽完了亞倫的描述之後,當即決定從他的家族財富中拿出10000枚博德之門雙鷹金幣,作爲亞倫解決了鼠人隱患的報酬,他宣佈所有的死者都會得到足夠的撫卹金,豎琴手集結的費用從他的府庫中出,而且之後只要有任何需要,凱瑟裏克的軍隊都願意隨時響應。
老將軍諔┑匚殎唫悾欢ㄒ鉀Q斯卡文鼠患的問題,爲國度計,爲博德之門計,爲白銀聖母蘇倫還有千千萬萬依託在他領地的平民計,解決鼠患的問題義不容辭。
他承諾只要亞倫願意幫忙,事成之後,他可以將他的家族產業——月出之塔釀酒廠轉讓給薩利安家族。
最後,老將軍表示即使自己考慮放棄頭銜,也一定要給大家一個說法。
凱瑟裏克的真铡⒖犊饽液万的信仰無一不令在場的人們動容。
如此忠铡⑷绱蓑、如此善良!
家庭好父親,教會好信徒,領民好領主。
偉大,無需多言!
……
凱瑟裏克非常熱情地安排了住宿,讓管家以最高的規格接待亞倫等人,並約定亞倫只要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他都一定會出兵相助,同時關於豎琴手同盟們回收的次元石鑽頭火箭,老將軍也表示會將這個奇異裝置送到博德之門的貢德侏儒那邊進行研究。
他的一系列安排令所有人都說不出任何的反對意見。
事情如此順利,領主如此熱情,亞倫也不好意思繼續叨擾了,他按照豎琴手們給出的地點,前往發現次元石鑽頭火箭的下水道偵查。
豎琴手們去處理後事,埃莉諾與夏洛特都使用了很多力量需要休息,腥松⑷メ幔瑒P瑟裏克關上了房門,將門鎖鎖好,將窗戶關上,啓動法陣。
牆壁上懸崖的妻子梅洛蒂亞和女兒伊索貝爾的畫像移開,露出了其中漆黑的無光之鏡。
在一瞬間,老將軍的神色恍惚了幾下,彷彿回到了昔日的美好時光,但往昔的歲月就如同指尖流逝的沙礫,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對着無光之鏡開始祈丁�
與其懷念,不如遺忘。
與其憧憬,不如行動。
與其尊奉無能的月之少女,不如……
閉上眼睛,雙手下壓。
“敬愛的夜詠者啊,見證我們的崇敬,看我們如何專心侍奉你,唯你一人。”
“我們已經清空內心的謊言,消滅了你的敵人,我們在黑暗中看清了你指明的真相。”
“擁抱我們,擁抱你忠盏膽鹗浚瑢⑽覀兓罩在你的陰影中,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莎爾的意志必須完成!就像夜晚必須降臨!”
“此乃,命中註定!”
凱瑟裏克充滿着力量的虔掌矶溝通了來自墮影冥界的存在,於無光之鏡中,頭戴半圓形金邊巨冠,身穿緊身皮衣,服飾上掛滿了金色飾品,擁有完美容顏和紫黑色皮膚的黑夜女士以夜詠者的面相降臨了。
“你給了我一個驚喜,凱瑟裏克!”
黑夜女士面無表情地朝着老將軍說道。
“吾主!能得到你的回覆,我十分榮幸!”老將軍激動地雙膝跪地,無以復加。
“你曾經度過了漫長而無聊的歲月,凱瑟裏克,每當你念誦着我的姐姐蘇倫的名字時,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讓你和剃了毛的獸化人交配,每當你覺得你和你的月之少女站在一起時,你都在變得更加弱小,更加不幸!”
“發生在你身上的不幸只會是一個開始,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你還在學會服從,你一天沒有從失去她們的悲傷中走出來,你就將飽嘗痛苦的滋味,你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而你卻渾然不知!”
“吾主,以黑夜之名,請指引我的道路!”凱瑟裏克無比虔盏胤兀癄栒f的,全中。
“這是一場對你的考驗,如何處理好亞倫-薩利安的關係,將他引向我們的敵人,利用他的力量爲我們服務,會決定我對你的最終評價。”無光之鏡面上反射着莎爾的黑霧。
“吾主,亞倫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爲什麼他值得您如此重視?”老將軍情不自禁地問道。
“……亞倫和你一樣,活在一個謊言之中,他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選民,是無恥的蘇倫將他洗腦,讓他始終認爲他是蘇倫的人!這個謊言會有破滅的一天,但,不是現在。”夜詠者意味深長地說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將他引向塔克世,讓他前往博德之門。”
“在那裏,毀滅之力已經聚集起來,來自多元宇宙之外的原初惡魔,來自古老歷史中被懲罰的墮落天使,以及來自無底深淵的魅魔女王,正在結成新的同盟。”
房間中恢復了寧靜。
……
幾個小時後,月出之塔附近的領主別館,白銀聖母主題房。
足夠的休息已經讓埃莉諾恢復了一些精神,牧師小姐起來換好了一套衣服,正在欣賞牆壁上描寫着晨曦之神洛山達和月之少女蘇倫合力與黑暗戰鬥的藝術畫。
亞倫還沒有回來,房間門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