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時間也到了谷地歷1364年。
此時此刻,虛空的監獄之中,一位手持着小刀的原初惡魔親王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放下最後一個削好的土豆,在他的背後,數以千萬計的土豆堆積成了一座巨型的山峯,並被某一位惡趣味的神祇改造成了巨大的狗頭logo。
終於!
原初惡魔親王比拉克丟下小刀,在土豆堆成的巨峯之上,雷霆滾滾,烏雲密佈,多彩的混沌紐帶翻卷不已,烏黑的大雨灌溉着虛空中的監牢,將失敗者淋成了一隻落湯雞。
比拉克充滿着期待地望向天空,望向宇宙星空的盡頭。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們說過的!”原初惡魔親王等待了一會兒,似乎是幾秒鐘,又似乎過去了數之不盡的滄桑歲月,見天空始終沒有反映,它張開滿口尖牙,憤怒而無助地吼道:“你們承諾過的!!!”
“混沌諸神!我難道沒有完成你們的任務麼?我已經削好了所有的土豆!現在,把我的力量還給我!!!”
比拉克絕望地咆哮完,黑暗烏雲卻沒有任何反應。
暴雨和狂風中傳來譏諷的笑聲。
“回答我!”比拉克繼續咆哮,原初惡魔親王聲嘶力竭:“你們承諾過的!!!”
“咻!”
話音剛落,黑天裂開,一道虹彩之光從天而降,如末日的審判般將比拉克辛苦的成果連同他的身軀全部摧毀,炸得粉碎!
土豆堆成的狗頭巨峯轟然倒塌,原初惡魔親王無助地摔在土豆山谷之中,他的身體幾乎裂成了兩段,黑色的血液染黑了身下的土豆堆。
“是的,我們承諾過。”恐虐的聲音響起,滿懷着鄙視。
“真的削完了,了不起,我們最初的神選者。”奸奇拍着手,上竄下跳嘻嘻嘻嘻瘋笑不止:“你能不能,再證明自己一次?就一次!”
“你成功了,我的孩子。”納垢從自己的大鍋中舀起一勺濃湯,澆在了比拉克殘軀的身上:“爸爸很高興。”
“那麼,我們將再給你一次機會。”色孽勾着手指,神色慵懶迷人的歡愉王子從自己的肚臍中取出一串十米長的鑰匙,打開了虛空監牢的大門:“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記住,這是你,原初惡魔親王比拉克,最後一次機會!”
監獄打開了,納垢的濃湯重塑了比拉克的身軀,原初惡魔親王恢復了自己的實力,在黑天雷霆,狂風暴雨中,比拉克瘋狂地手足並用,他暫時還無法控制住他新生的軀體,整個人從土豆山上滾下,爬着前進,撲面而來的大雨積起的水坑中濺起的汁水糊了他滿頭滿臉,可原初惡魔親王卻喜悅地展開雙臂,仰頭看着天空。
烏雲之中打開了一扇大門,那是返回國度的路。
還沒有結束,一切還沒有結束,我依然有機會,從亞倫-薩利安的手中奪回屬於我自己的一切!
烏黑的雨水從比拉克灰色的新生惡魔親王之軀上劃過,感受到了外界的氣息,比拉克着迷地閉上了眼睛,張開自己的大嘴,發出了驚雷之宣言。
“自由!”
博德之門
第347章 瓦羅的《科米爾指南》
寒冷的湖風吹過飛龍水湖,一艘大型的客船自遠方而來,準備靠岸,遠處傳來湖水拍打着礁石的聲音,寒冬時節,碼頭依然熱鬧無比,一艘艘的客船接踵而至,遠方碼頭上的燈塔不止一座,不止兩座,象徵着科米爾王國的紫龍旗,象徵着薩利安家族的銀色八芒星大旗和象徵着牧羊人軍團的軍旗各自佔據了一處高塔。
碼頭上的士兵們使用旗語告知進入碼頭的客船需要稍作等待,正在客船中等待,身穿着黑白相間的制式旅行服,頭戴着黑色貝雷軟帽,做着吟遊詩人打扮的瓦羅抓緊時間拿出自己的筆,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瓦羅的科米爾指南,補訂本,日落領之書。”
“好吧,不得不說,科米爾距離我上一次來到這裏時的變化有些大,以致於我有些章節不得不重寫,有些地方的內容已經過時,我認爲我有必要親自來到日落領,體驗一下傳說中的混沌遠征。”
瓦羅快筆寫下了一串文字,他稍作觀察,又在書上繼續寫着。
“混沌遠征以其慷慨的獎勵和巨大的風險而聞名全國度,根據燭堡權威學者數據顯示,混沌遠征的整體成功率即使在近幾個月冒險者們逐漸有了經驗之後,也只能勉強超過20%,任何一個凡人都只有最多三次機會……我認爲其實是兩次,如果前兩次都不成功,第三次混沌遠征就意味着是一場以生命爲賭注的豪賭。”
吟遊詩人打扮的法師對着自己的周圍看了一圈。
人類乘客佔到了乘客數量的八成以上,除此之外還有一成的精靈半精靈和半成的矮人半身人,除此之外,兩位傳說中的卓爾精靈正在擁擠的客艙中表演,她們一個彈琴,一個彈琵琶,只要客艙裏有任何一個客人願意出錢,她們就會繼續自己的表演,以賺取足夠的路費。
得益於崔斯特,地表人對卓爾的恐懼稍稍降低,即使如此,船長依然嚴令兩位女卓爾不得隨意行動,她們到哪裏都會被密切監視。
剩下的半成乘客中,阿斯莫、歌利亞、元素裔、菲爾伯格人、被白銀聖母祝福的獸化人、甚至是一位斑貓人,再加上兩位表演着才藝的女卓爾,瓦羅又默默地在羊皮紙上補上了一句話。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賭徒。”
書寫了一會兒之後,客船終於可以靠岸了,瓦羅踏上樓梯,撲面而來的冬日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港口上人來人往,一艘艘滿載着各種貨物的貨船正在裝卸,一羣接一羣的冒險者紛至沓來,在碼頭上三五成羣,顯然都是爲了混沌遠征而來的。
此時,一隊牧羊人軍團的高級士官們快步趕來,見到這羣士官,無論是商人還是客人們全都敬畏地讓開了道路。
瓦羅趁機寫道:“曾經有不少人在日落領鬧過事,但是他們都無一例外地遭受了懲罰,這裏的牧羊人軍團士兵們皆是驍勇善戰之輩,尤其是軍官,他們似乎掌握了類似強化自身的能力,普通的冒險者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偶爾有特別強大的冒險者鬧事也會被迅速解決,那頭龍整天都在巡視着她的領地,這裏的領民們十分敬畏她。”
在士兵們的監視之下,冒險者們紛紛登上碼頭,牧羊人軍團的士兵們執法嚴格,賄賂從來都是沒有用的,不過這些士兵們也不像其他士兵那麼認死理,只要不是明確違反了某條規定,都會得到放行。
瓦羅接着在自己的羊皮紙上寫道:“亞倫-薩利安子爵統治領地的作風是‘法無禁止皆可爲’,我不得不承認,他的風格真的很和我的胃口……”
這句話沒有寫完,碼頭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一位身高接近兩米,衣着華貴,身後跟着幾位精銳守衛的子爵書記官羅貝爾已經等在這裏了,見到了瓦羅出現,羅貝爾興奮地連連招手:“瓦羅,這裏這裏!”
“羅貝爾!”瓦羅也驚喜地看着自己的舊友,兩人在蘇薩爾的酒吧中認識,一起參與了阿拉貝爾之戰,這次再相見自然要好好地敘舊。
從甲板上下來,瓦羅看着舊友身上華貴的服飾,見多識廣的法師立即看出這是永聚島精靈的進口貨:“哦!羅貝爾,聽說你……”
“你怎麼知道我轉職成爲了白銀使徒!”羅貝爾更是高興:“你怎麼知道我學會了真言術?”
“額……”瓦羅心想羅貝爾這種人居然都能學會一兩個小法術。
亞倫-薩利安對國度的影響真是不可謂不大。
兩人聊了幾句,羅貝爾立即帶着瓦羅走向碼頭區附近的商業街,得益於海量的參加混沌遠征的冒險者,碼頭直到圓桌殿堂的短短兩公里路開滿了各色店鋪,從海洋女神安博裏教會經營的三叉戟酒館,到矮人們經營的金盾酒吧,再到科米爾本地精靈經營的月之呢喃酒吧,各色餐飲、服務、冶金、鍛造、教習、住宿應有盡有。
羅貝爾拉着瓦羅就進了裝飾最爲奢華的“三冠”酒店,這裏是日落領最高檔的酒店,最好的銷金窟,有着全國度最棒的美酒、最美味的食物,同樣也有最漂亮的侍女,三冠酒店由三位女神的教會共同出資建立,祂們分別是火發女士淑妮、銀月女士蘇倫和貓貓女神夏芮絲,即爲“三冠”。
火發女士淑妮和貓貓女神夏芮絲的牧師與信徒還在酒店內直接提供夜晚的肉體服務,不過他們不接待魅力太低的醜男醜女。
看到單子上的價格,瓦羅暗暗地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
“別慌,哥們,這頓我請,喜歡什麼儘管點!”羅貝爾很是大方,他說起話來特別大聲,好像生怕周圍的人不認識他一樣:“亞倫給我批經費了!今天我們什麼貴喫什麼,什麼貴喝什麼,不把錢花光誓不罷休!”
瓦羅見狀拋開了疑慮,兩位好哥們拿着亞倫批的經費,在三冠酒店中狠狠地樂呵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來,瓦羅頂着頭疼繼續着自己的書寫,他透過厚厚的琉璃窗,看着從晚上一直到清晨,火熱氣氛從不停歇,即使是在昨天凌晨三點他們準備睡覺,街上依然有十幾個人的商業大街,繼續用筆寫道:
“日落領的發展日新月異,亞倫用了一種……很特殊的方法極大地刺激了日落領的經濟,除了和其他領主一樣的開墾新田、設立新的村落、大興土木以外,我認爲能讓日落領從一個小漁村僅僅兩年時間就有大型城市的樣子,亞倫-薩利安不斷從身上掏出的新鮮技術居功至偉。”
“看看吧,白銀乳液已經成爲全國度……至少是我去過的那些地方每一位貴婦人家中必不可少的化妝品,絲襪這一單品的流行已經成爲了國度新風尚,尤其是女神們的牧師都以身上穿着白銀商會的各色絲襪爲尊貴富有的象徵,生可樂在黑市上一罐難求,只有那些最富有最有人脈的冒險者會在最棘手的任務時飲用它。”
“我們這位國度新貴的名字傳播得如此之廣,妖精之王奧伯龍的舞臺劇可謂是功不可沒……”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的這位薩利安子爵的百寶袋裏到底有多少好東西?”
瓦羅寫到這裏卻突然停筆了,他遲疑了一會兒,並沒有繼續寫下去,而是嘆了一口氣。
幾個月前,就在卡林珊的首都卡林港,發生了一起非常血腥的殺人案。
卡林港幾大帕夏之一的塞利姆七世帕夏四位妻子之一所生的三個兒子,在卡林港一場《真夏夜的銀夢》演出中,於切換場景放下帷幕的時候,從舞臺的正上方降下。
三個兒子的死法各有不同。
馬哈茂德的身體被切成了兩半,其中一半被塞進了他的腸子裏,屍體肚子腫得像一個圓球,就像懷着一個孩子一般。
穆斯塔法的全身表皮被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大金毛的狗皮被嫁接到了他的表皮上,人不人狗不狗,也不知道是什麼生物。
阿卜杜拉則是減肥成功了,這位哥們整個身體被壓縮到了一個骨灰盒那麼大小的體積,全身被壓得非常嚴實,血肉器官骨骼被完完整整地壓成一塊,可結實了呢。
除了這三位帕夏之子,死去的還有六名海姆警衛。
兇手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畢竟《真夏夜的銀夢》中,那位關鍵時刻報信,說出了比拉克弱點的帕夏之子到底爲什麼沒有被卡林珊當成英雄宣傳,所有人都心裏有數。
安諾明,帕夏之子。
出人意料的是,身爲父親的塞利姆七世沒有追究元兇的意思,大帕夏只是悲傷地說了一句:“如果這樣能讓你滿意的話,就好了,如果你實在不滿意,我的這條命也可以給你。”
說完,塞利姆七世就返回了自己的宮殿,給自己配了24小時輪換的護衛,請了好幾位法師釋放了守護結界,嚴防死守之下,安諾明幾次強衝沒有成功。
海姆教會震怒,對這位違反了當地法律法規的元兇安諾明進行追殺,可在追殺過程之中,無論海姆警衛們對這位元兇造成何等傷害,如何破壞它的肢體,給予他何等重創,安諾明都可以在一段時間後再次歸來,他的身體擁有再生能力,胸部炸出一個洞,手臂斷了,心臟從胸腔被掏出,砍斷膝蓋骨,似乎都不能對安諾明造成實質性的損害。
黑夜中的暗影在完成了自己的復仇之後,開始成爲了類似“義警”一樣的角色,他專門盯上了那些惡貫滿盈之人,與黑夜中獨自行動,但是和其他類似的“義警”不同,安諾明並不排斥殺人,他甚至也不在乎可能會傷及無辜,在戰鬥危急的時候,他就會從一個人類自動變成頭生雙角,背生雙翼,有着完美高大身軀的邪惡巨人形象,賜予惡人死亡。
這讓安諾明的名聲譭譽參半,卡林珊人送給他一個綽號。
“再生俠!”
這讓全國度人更加堅信,安諾明一個天資如此平庸的凡人是怎麼成爲有能力報仇的“再生俠”的?
毫無疑問,混沌遠征!
從酒館中出來,同樣是宿醉未醒的羅貝爾帶着瓦羅前往圓桌殿堂,一路上到處都是冒險者,人人口中都在討論着完成混沌遠征之後能得到什麼獎勵,他們的臉上洋溢着希望、還有對未來的期許,對改變現狀的渴望。
沒有人強迫他們,每個人都是自願的。
瓦羅想了想,接着在羊皮紙上寫個了笑話。
“散提爾堡來日落領參觀,領民夾道歡迎,散塔林會人問這些領民怎麼來的,亞倫閣下說,每個來迎接的人都可以得到1個金幣!
亞倫閣下去散提爾堡參觀,領民夾道歡迎,亞倫閣下問這些領民怎麼來的,散塔林會人說,誰敢不來的,罰款5個金幣!”
寫完這個笑話,瓦羅自己都被自己的天才寫作能力打動了,快樂的學者心想着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城市,充滿着活力,有最大程度的自由,能夠滿足人的需求,和向上晉升的階梯。
風險總是伴隨着收益,順着通往圓桌殿堂的石板路,瓦羅注意到路邊有一些法師正在鋪設魔法路燈:“他們也是來混沌遠征的?”
“是,也不是。”羅貝爾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知道白銀大圖書館麼?”
“很多很多的法師都想要進入大圖書館一探究竟,表弟啊,給了每個法師一次免費進入圖書館的機會,但有些人就是不滿足,作爲交換,他們想要再次進入圖書館就必須留下來爲我們服務。”表哥神色得意:“其中有些人選擇了永遠留下來。”
“看來,施法者也不是那麼高不可攀嘛!”
瓦羅聞言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神色。
白銀大圖書館,白銀大劇院,他這次來可要一個個地見識過去。
空中傳來龍吼聲,一頭巨大的力能龍展開雙翼自低空滑翔而過。
“啊哈哈哈哈哈哈~歡迎來到日落領!”
大路上的冒險者們立即停下腳步,對巨龍致以必要的禮節。
陽光下,圓桌殿堂打開大門,象徵着無限機遇混沌遠征又將開始了。
白銀大圖書館今天迎來了新的客人,北地七姐妹之一的欣布留下的31層紀錄等待着後來人刷新。
白銀大劇院的新劇《黃衣之王》準備上演,劇院已經開始培養吟遊詩人,並發展出獨特的分支職業體系。
聖林區溫泉療養院的預訂要排到明年了。
每一位領民的臉上都滿懷着自信,對着來客挺起胸膛,驕傲地介紹着日落領的一切。
不是日落領需要國度,而是整個國度需要我們日落領!
一整天的參觀之後,夜晚的三冠酒店,瓦羅用筆將自己之前寫的一些內容劃掉,換上一句新的開頭。
“瓦羅的科米爾指南,補訂本,日落領之書。”
“諸位,我非常榮幸地向諸位介紹科米爾王冠上的寶石,日落領和它的領主閣下,亞倫-薩利安……”
第348章 安姆的陰影
國度西方,安姆,商業帝國。
安姆建立於國度西部地區,它可能是全國度最年輕的國家沒有之一,建立於谷地歷第1333年的商業帝國正值盛世,這裏是全國度的商業出發點也是終點,每年,無數龐大的艦隊從這裏出發,前往北方的深水城、南方的卡林港甚至是遠東的卡拉圖,以及新大陸。
每個國度的商人到了一定體量以上就必定要和安姆關聯,就算他們不居住在安姆,不和安姆做生意,一年也肯定要和安姆這個帝國至少往來一次。
它的人口組成中,絕大多數是人類和大量的半身人,這個國家的自然資源和財富,加上它的商人天性使安姆成爲了整個國度上最爲重要和最有影響力的貿易中心之一。這個強大國家王冠上的寶石是首都阿斯卡特拉城,在官方的記錄中,它建立在谷地歷100年或是安姆曆元年,並經常被稱爲“金幣之城”。
雖然號稱“帝國”,不過安姆並沒有皇帝,這個帝國的最高權力組織是“六人評議會”他們的主要使命是主管安姆內外的貿易,幾乎控制了國內經濟的方方面面。
這裏再說一遍,在國度的語境中,“帝國”從來都不是指“有皇帝”的國家,而是指主動“多元化”的國家。
除了他們的經濟問題外,這個議會也協調國內的軍事防禦,在這項任務中,議會的每一位成員都有着特定的職責。
令人感到頗爲有趣的是,安姆的六人評議會和深水城的蒙面領主制度一樣是匿名制的,安姆人只知道有這樣的六人評議會決定了整個帝國的國策,並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
不過安姆人並不像深水城的居民那樣無比重視自己的權利,相比之下,安姆人更重視他們的經濟水平,“金錢萬能”是安姆人的生活信條。
谷地歷1364年的年初,安姆依舊處於極端的繁榮之中,但是在阿斯卡特拉城城郊最陰暗的角落裏,有一羣信徒正在一座小小的,破舊的聖壇前苦苦哀求。
吾主巴爾,謿⒅鳎覀兊耐酢�
殺戮教會,正在死去。
無恥的弒神者希瑞克正在吞噬吾主的神域,以前的每年這個時候,謿⒅鞫紩屄}壇流下鮮血,並告訴祂的信徒們下一個目標是誰,可自從聖者浩劫之後,巴爾就此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