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熱情澎湃、和睦友好。
這首歌第一遍演唱時，與會的賓客們已經被歌聲中傳達出來的意義所震撼，當亞倫和埃莉諾唱到第二遍副歌的時候，蘇倫麻麻已經下了決定。
《手拉手》被祂欽定爲白銀聖母教會唯一指定官方歌曲。
一首歌結束之後，全場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其中鼓掌最用力的就是陰影谷的大賢者伊爾明斯特和銀月城的法師女王艾拉斯卓，這幾個魔法女神選民幾乎用了一生來嘗試讓國度的凡人們互相理解，互相團結，一起前進。
但總是未能如願。
亞倫唱着這首歌，他的心裏突然冒出了荒誕之感。
亞倫的骨子裏其實是堅信“人和人是永遠都無法相互理解的”，所謂的阿克西斯奇蹟，只會出現在故事裏，而不是現實中。
可這並不妨礙他以最大的熱情和最美好的祝福來演唱這首歌。
所謂“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亞倫的心中越不相信這個，他反而能將這首歌演繹得越好，好到了登峯造極的程度，好到了就連他的蜜絲緹姐姐和奈絲媞婭姐姐都在場下鼓掌。
音樂是凡人共同的語言。
隨着歌聲落幕，第三層的納垢夢境印記，烙印完成。
此時此刻，只剩下最後一層夢境印記了。
這一次，亞倫沒有再整活，他給到場的所有人播放了一個紀錄片。
紀錄片的一開始是在海邊，海浪拍打着沙灘，一行字幕慢慢地從沙灘上隆起。
“沒有事實，只有詮釋。”
——古泰拉的預言。
紀錄片的內容並不繪聲繪色，相比之前一系列的精彩演出，它甚至顯得有點乾燥無趣，它用了十分鐘訴說了一個名爲泰拉的星球中，人類文明的崛起和消失，他們的進步。
凡人在科技的發展之下，走出了星球，開拓着星空，他們建造了星際艦隊，在許多星球殖民，他們發明了超光速躍遷技術，通過亞空間，他們能夠在相距無數光年的星海中航行。
他們的文明曾經無比輝煌，他們的光芒照耀整個寰宇。
而就在亞空間的混沌之中，有幾雙眼睛正在注視着一切。
人類的勢力版圖突破了一個又一個的晶壁系，他們人人都生活在開化、富足和傲慢的社會中，他們曾經認爲自己註定將成爲全宇宙的主宰。
直到一場可怕的叛亂，結束了這個黃金時代。
人類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勉強結束了這場叛亂，而於此同時，可怕的亞空間風暴席捲了人類的交通航線，所有的世界變得孤立。
文明開始倒退、科技開始遺失、體制走向崩潰，許多社會倒退到了古老愚昧的封建甚至是石器時代。
黑暗徽衷诿總�人的心頭，變種人和混沌惡魔開始出現，異形們紛紛背叛。
最糟糕的是，作爲人類起源地的泰拉星球陷入了徹底的絕望，因爲在漫長的發展之後，泰拉已經變成了就連衛生紙都只能依賴從其他星球進口的行政星球。
人類的文明如坍塌的高塔般崩潰，黃金時代的科技已經被遺忘，曾經的美德和法律被拋棄，泰拉淪爲了軍閥、惡魔和變種人們的戰場。
看起來，這一切即將無可挽回的時候，一個人類男性終於決定向所有人揭示他的真面目。
The Emperor！
亞倫注視着臺下觀袀兊谋砬椋⑽Ⅻc頭。
這便是第四層夢境印記——恐虐震撼。
大功，即將告成！
第293章 帝皇、國度、九卷書
帝皇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活動的已經不可考，至少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如此。
可亞倫之前曾經是拉，拉－恩底彌翁，帝皇禁軍保民官，網道戰爭中的英雄，作爲帝皇曾經最信任和託付了他理想的禁軍，亞倫自然是瞭解一部分帝皇的過去。
帝皇是個很複雜的存在，亞倫認爲，帝皇甚至相比起國度的這些神祇來說更像一位神祇，作爲亞空間中冰冷的太陽，帝皇曾經擁有人性，但那卻成爲了他的弱點。
德拉科尼恩，帝皇一生的夢魘。
現在，輪到亞倫來揹負這個夢魘了，亞倫就是德拉科尼恩，德拉科尼恩就是亞倫。
但即使如此，面對德拉科尼恩的詛咒，帝皇也僅僅只是在忍耐穿體之痛時，冷冰冰地回答道“至少不是現在”。
因此，亞倫認爲相比起這些國度神祇，一個個飽含着人性和喜怒哀樂，有自己的喜好和自己的興趣的神，帝皇反而比祂們都要更像一位神祇。
國度的神祇反而像是一羣“更高維存在的生物”，甚至有些神祇就是從凡人晉升的，比如希瑞克，比如午夜，比如流浪之神山達柯爾和法師之神阿祖斯，祂們的身上有着濃厚的人性。
嗯，還有在亞倫前世網文圈中最最有名的大奧術師卡爾薩斯。
蘇倫麻麻說過，卡爾薩斯的“神蹟”都給神上神AO整樂了，那是AO唯一一次有被記錄到露出笑容。
亞倫觀察着在場腥藢Φ刍实菆龅姆磻�
果然，帝皇剛剛登場時，無論是守序者還是混亂陣營者都對帝皇給予了極高的讚賞，其中最欣賞這一幕的毫無疑問是伊爾明斯特和北地七姐妹爲首的這些魔法女神選民們，除了他們以外，凱爾本－黑杖，翠綠閒庭的大德魯伊們，還有深水城公開領主皮爾－蓋倫，博德之門大公安塔－銀盾等人也都對帝皇的所作所爲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撥亂反正，帶來和平和文明總是能夠贏得大家的尊重。
敗軍閥，驅逐混沌，重新建立文明，傳播知識，給予平民理性的光輝，早期的帝皇像是一位救世主一樣，將泰拉從毀滅的邊緣以一己之力拖出來並重現輝煌，當帝皇率領着最早的雷霆戰士們橫掃強敵，重組人類的母星時，毫無疑問他擁有着最爲光輝的形象。
然而，當“帝國”開始建立時，當帝皇下令摧毀所有的廟宇、所有的經文、所有的信仰，並以古怪的“帝國真理”爲核心時，諸如伊爾明斯特和欣布這樣的強者就已經開始皺眉頭了。
尤其是伊爾明斯特，這老頭的生涯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我這條命就是聖密斯特拉女神給的”，顯然帝皇的所做作爲完全不能夠得到伊爾明斯特的認同。
帝國的建立，和混沌四神的交易，星際戰士的誕生，基因原體們的祕密計劃。
當地球上最後一座廟宇被帝皇摧毀，最後一位牧師被帝皇解決，大遠征的序幕隨之開啓時，腥藢Φ刍实膽B度也發生了轉變。
此時依然完全支持帝皇做法的僅剩下了守序陣營者，除此之外無論是中立善良、混善者，已經逐漸皺起了眉頭。
比如愛麗絲塞爾和夏洛特就因爲帝皇而爭論起來，愛麗絲塞爾贊成帝皇的做法，夏洛特則認爲帝皇並非正確的選擇。
蘇倫麻麻更是對帝皇的做法連連搖頭：“他的人民需要更多的自由，如果打破了枷鎖迎來的是更深的枷鎖，那麼他之前的做法有什麼意義呢？”
亞倫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微笑。
金色大隻佬本質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
什麼是馬基雅維利主義者？
概括一下就是“爲了達到一個最高尚的目的，可以使用最卑鄙的手段”，“除了我之外，猩杂蓿冶仨殻仓荒苡H力親爲”。
帝皇就是這樣的人，亞倫無意評價他是否做得對，作爲曾經的帝皇禁軍，亞倫承認帝皇在那個特定的情況和特定的局面之下，他的做法毫無疑問是當時最合適的。
但國度並不是當時的神聖泰拉，這裏的人們屢次面對危機，但從未真正體會過來自亞空間那幾乎永恆的滅世威脅。
腥硕家呀浫霊颍S着最後一座寺廟的倒塌，大遠征隨之開始的瞬間，紀錄片突兀地結束。
賓客們依然意猶未盡，其中班恩神子剎姆和凱爾本－黑杖甚至嘗試着喊道：“能繼續放下去麼？”
“這個故事肯定沒有就這樣結束。”
“大遠征，多麼輝煌的詞語，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這位‘帝皇’的下一幕了。”
人羣中最興奮的毫無疑問是班恩神子剎姆，他緊握着雙拳，熱血從心臟湧動到臉上，蔓延到了全身。
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方向，父親一生的渴望不正是這樣麼？
絕對的統治，絕對的權力，絕對的力量！
我暴政神子飄零半生，未逢明主，這位‘帝皇’如若不棄，剎姆願拜爲義父！
除此之外，來自深水城的大壕商傑裏－雷恩斯多夫也老臉泛紅，他握着自己蛤蟆鏡的雙手都在顫抖。
這，這就是我應該信仰的神！
人類，萬歲！我們的種族，萬歲！
人類將註定統治多元宇宙，這是屬於我們的天命！
雷恩斯多夫激動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如果此刻這位“人類之主”要求他爲大遠征事業貢獻，他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99％財產全部獻上！
在所有人都意猶未盡的情況下，亞倫慢慢地走上了舞臺。
“感謝大家的蒞臨，我僅代表薩利安家族和白銀聖母教會對大家致以衷心的感謝。”
“演出到這裏就結束了。”
“接下來，請想要閱覽薩利安九卷書的客人們稍事休息，我們將在半個小時之後展示薩利安九卷書，如果沒有想要瀏覽薩利安九卷書的客人，您們可以先離開了。”
燈光亮起，自由活動時間開始。
最先退場的是火發女士和貓貓女神，淑妮和夏芮絲跟亞倫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這兩位女神對亞倫的舞臺劇《日在紫龍》意見極大，也對帝皇的故事絲毫不感興趣甚至抱有一些厭惡的態度。
隨後退場的是橡樹之父西凡納斯代表的自然神系，這位有着樹皮一樣肌膚和古銅色面容的老者過來拍了拍亞倫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是我，我不會等到海洋開始乾涸纔開始行動，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
“年輕人，這位人類之主有點太極端了，你不要學他。”西凡納斯說起話來很慢，橡樹之父始終保持着一張苦瓜臉，看不出祂的情緒：“關於你領內的森林開發也是一樣，需要種子、需要魔法儘管找我的大德魯伊開口，但是大規模砍伐，不行！”
“我努力。”亞倫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西凡納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帶着自然神系離開了大廳。
隨之離開的還有泉水女神和貴族女神，祂們和法師之神阿祖斯討論着這位“人類之主”的一切，並沒有和亞倫說話的打算，而在不知不覺中，那個大號的馬頭棋子雕像也不見了。
和馬頭棋子一起消失的是愛麗絲塞爾，王女並不看九卷書。
洛山達和裳堤亞抱着布耶爾走了出去，大地母神和妖精公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神祇們正在接二連三地退場。
蘇倫麻麻和埃莉諾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臨走前，蘇倫麻麻深深地看了亞倫一眼，飽滿的嘴脣輕動。
“小心，她一直都在。”
亞倫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中場三十分鐘的休息，看完了紀錄片的匈e客們在神祇退場之後放鬆了許多，他們各自聚成幾個小團體，聊着天，討論着這場演出帶給他們的驚喜和驚訝。
大家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趁着中場休息的機會，亞倫嘗試着尋找奈絲媞婭的身影，只是暗精姐姐似乎有意地躲着他，他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亞倫也不敢花更多時間了，他立即回到包廂之中與牧師小姐商討着計劃。
中場休息的時間過得很快，三十分鐘後，腥酥匦伦亓算y月大劇院內。
“那麼，薩利安九卷書從這一刻開始，正式展出。”
心款ヮブ拢瑏唫愓叫麃颜钩鲩_始，整整六卷“薩利安九卷書”被從空中使用絲線吊下。
來客們也第一次目睹了薩利安九卷書的真容。
薩利安九卷書從外表看起來是長一米二，寬五十公分的巨型卷軸，卷軸表面烙印着混沌八芒星徽記和一顆顆會轉動的眼睛，赤紅色、深藍色的魔法能量順着卷軸的表皮之下流動。
雖然看起來非常大，但薩利安九卷書最多隻能夠拉出約兩米長度的書卷，每一次能查閱到的內容都是半隨機的，不同人能夠看到的書頁因人而異，但毫無疑問，只要是翻閱九卷書，就必定會有所收穫，除非翻閱者的智力屬性和感知屬性實在是低到無法理解上面的內容。
九卷書的材料僅僅只是使用普通的羊皮紙製作，可隨着亞倫的編寫完成，上面已然附着了強大的力量，如果想要破壞它，或許只有神祇親自出手才能辦到。
“現在，請諸位盡情閱覽吧。”
亞倫笑着示意所有來客可以上前觀看了。
第一個上臺的是凱爾本－黑杖，黑杖塔的領主翻開了第1卷 書，一道金光將他徽帧�
凱爾本看到了成片的金色大陸，通體被金光徽值纳衤}城市，一環接一環的秩序之都，他呼吸着漂浮在空中的金色雲朵，瞭解到了鍊金術的祕密。
“這就是我想要的城市，這就是我渴望的終極善良。”
黑杖如是地想到。
第二個上臺的是伊爾明斯特，陰影谷的大賢者看到了一顆啓明星，星辰順着他的意志打開，象徵着魔法帶給他的狂熱和冷靜，這個倔強的老頭沉迷在一片光明之中，他看到了成片的棱柱，它們之間發生着共振直到形成一片矩陣，光芒合體的力量，足以摧毀星星！
這力量來得太遲了，伊爾明斯特忍不住在胸中懊悔。
如果我能早些做到，迷斯卓諾也不會被摧毀，聖密斯特拉女神也不會隕落！
第三個上臺的是穆爾霍蘭德的客人，他看到了宇宙高空落下的瀑布，瀑布之後隱藏着某個比星辰都要龐大的巨獸。
隨後，一個接一個的客人們紛紛上臺，觀看薩利安九卷書。
每一位客人都被書中幾近無窮的浩瀚知識所淹沒，除了讚歎和驚訝，他們都露不出更多的表情。
明明翻開的是一模一樣的書頁，有的人看到的是沒見過的魔法咒語，有的人看到的是嶄新的魔法模型，有的人瞭解了新的知識，而有些人則看到了通往“彼岸”的橋樑。
預想之中的爭端並沒有出現，銀月大劇院之內安靜得十分詭異。
薩利安九卷書就像是一個大號的聖代，圍觀者們則是如沙漠中飢渴燥熱的旅人，每個人都伸出了舌頭使勁地舔舐着甘美的冰淇淋，暫時無人阻止別人。
不過這種情況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因爲在場的匈e客之中有一羣人是真的看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