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冠冕 第13章

作者:汉朝天子

  女野蠻人阿莎就曾經跟埃莉諾戲說過這下每年來自薩利安家族的捐獻都要大打折扣了。

  埃莉諾爲此跟阿莎吵了一架。

  “那你喜歡別人稱呼你爲什麼?”牧師小姐的語氣和緩了許多,之前的小小衝突暫時被擱置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願意被稱作‘閃光的哈薩維’。”亞倫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可不等牧師小姐有所反應,他馬上搖頭:“算了,哈薩維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能做些什麼,但我知道我要做什麼,我知道我能做什麼,我知道我必須要做什麼。”

  “埃莉諾小姐,你現在坐在這裏,而不是直接鎖上臥室門讓我睡沙發,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吧。”亞倫的神色持續着嚴肅狀態,這跟之前的他比起來判若兩人。

  這是覺醒了色孽權能的混沌之子對目前局勢的判斷。

  亞倫認爲之前的尷尬遭遇令他跟牧師小姐之前原本已經通過談心趨於穩定的關係又出現了變壞的跡象,這跟他原本的計劃不符。

  以牧師小姐認真堅強又虔盏男愿駚碚f,打個哈哈把問題掩飾過去,或者像尋常貴族一樣口花花說點騷話,這些都是錯誤的決定只會增加埃莉諾的惡感。

  半精靈、孤兒、蘇倫信徒、牧師,這些身份註定了埃莉諾的內心對人類貴族是天生抱有微弱敵視的,要不是薩利安家族是蘇倫的虔信家族,自己在蘇倫恩惠下的超凡魅力(以牧師小姐的角度),埃莉諾也不太可能正眼看自己。

  正確的應對方式,應該是敞開來將話說清楚,強調兩人目前的關係,讓牧師小姐知道自己一不是故意的,二也沒有這種想法,然後再適當示弱,激起她的同情心,最後通過嚴肅的表情表示自己是想要認真討論事情。

  覺醒了色孽權能後,亞倫發現自己的生活變得有點像galgame了,每個選項都將帶來不同的後果,每個決定都會生出無窮的變化意味着新的刺激。

  果然,見到亞倫的神色不似作爲,牧師小姐心裏也確定了亞倫剛纔應該真的是碰巧而已。

  “亞倫,你的魔法,有問題!”

  “!”亞倫心裏一驚,他握着沙發的手緊了緊:“有什麼問題?”

  “你的魔法使用有問題。”埃莉諾沒有注意到亞倫的手部動作,牧師小姐一雙藍寶石般透亮澄淨的雙眸盯着亞倫,她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今天打熊地精,你的魔法用得不對,我雖然不知道術士是怎麼樣用魔法的,可你這樣使用魔法是絕對不正確的。”

  “爲了對付那頭熊地精,你先後使用了兩個魔法,這對一階學徒施法者來說是不可思議的,我不知道你能夠釋放幾個法術才需要休息,但是這樣浪費魔法,是絕對錯誤的。”

  埃莉諾稍微頓了頓,見亞倫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反感神色,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術士們天生就會施法,術士們天生就高傲冷漠,如果說法師願意聆聽別人的指導,德魯伊願意考慮別人的感受,那麼術士們往往對他人的指點深惡痛絕。

  “真正的力量,與生俱來!”

  ——術士們最喜歡的名言

  “當時的情況是,我距離你只有幾步遠,隨時可以趕到,不遠處,那幾個傭兵也已經出現,在這種情況下,你要做的應該是保留你爲數不多的魔力,進行閃避,或者……如果你需要施法來應對這種情況,你也應該施放別的法術……我所見到的,你釋放的兩個都是純粹的傷害類魔法,除了讓熊地精多流了一些血以外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對施法者來說,純粹的傷害類魔法並不是第一選擇,防護類與控制類的魔法纔是最優先的。”牧師小姐遲疑着道:“不過這也是由你的血脈決定的,我不知道你的力量是什麼,所以我只是將一般情況告訴你。”

  亞倫馬上明白了埃莉諾的意思,他作爲科米爾的王國貴族,怎麼可能沒見過科米爾聞名國度的戰法師施法?

  在戰鬥中,施法者最大的作用,其實不是輸出,而是進行各種增益減益加持和提供強力控制,輸出自然有別的人負責,強力的控制與防護卻往往只有施法者能提供。

  亞倫習慣性地將自己當成了主力輸出的定位,初掌控魔法的他也有點炫技的意思。

  任何人得到了一個新的東西新的能力都會下意識地想要試試效果的。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那你覺得我要怎麼改正呢?”亞倫虛心向埃莉諾請教。

  “我不知道,我是牧師,我以白銀聖母之名釋放神術,你是術士,我們不一樣,我只能說,如果不是看到你有危險,我連暮光之火這個神術都不會用。”埃莉諾從沙發上緩緩起身,她金色的華麗長髮自然地從腦後垂下,甩動的髮絲末梢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亞倫注意到一根銀色的吊墜垂於埃莉諾的胸前。

  吊墜的頂端使用小瓶子固定,透明的小瓶子中是一根泛着明光的碧藍色頭髮。

  “你在看哪裏?”埃莉諾注意到了亞倫的目光滑到了她的胸口,牧師小姐下意識地將本就包得嚴嚴實實的領口拉緊。

  亞倫的目光實在太恐怖,暴露在這位超凡魅力者的面前,埃莉諾總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陷進去。

  “那個小瓶子裏面的……是頭髮?”亞倫的目光依然不動:“我從上面感覺到了某種呼喚,那好像不是你的頭髮。”

  牧師小姐眼神逐漸明亮,她想起銀星女士曾經對她說過的,超凡魅力者彼此之間總是會互相吸引。

  “不是我的頭髮……我啊,曾經見過天使哦!真正的天使。”寶藍色寶石般透亮純淨的眼珠中閃爍着回憶的光芒,牧師小姐的臉蛋上泛出動人的微笑,她陷入了一場痛苦又甜蜜的回憶中:“但現在,只剩下這些了。”

  亞倫感覺自己在聽謎語,子爵大人沒興趣猜謎:“我認爲,埃莉諾小姐您應該還沒有到靠回憶活着的年齡吧?”

  “我只是說,那個天使現在已經不在了。”亞倫的話打斷了埃莉諾的回憶,她先是氣惱地瞪了亞倫一眼,不過看着他眼前迷茫的表情也知道他無法跟自己共情,只能微微嘆息:“現在以你的實力來說,知道這些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既然你獲得了施法能力,那麼你最好去找個合適的施法導師,只是你是術士的話……導師可能很難找,但也絕對比你自己亂摸索要強得多。”埃莉諾在亞倫的目光下有點堅持不住了,牧師小姐一手握住睡裙的領口,一手壓住裙襬:“我去休息了。”

  “晚安,謝謝你,埃莉諾小姐,謝謝你願意冒着風險對我說這些。”亞倫起身,對着牧師小姐微微俯身。

  牧師小姐是他的保護者,是他的旅伴,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這沒有什麼,你不是說過,我們都是侍奉白銀聖母的僕人麼?”埃莉諾湝一笑,好似深山莊園內的一汪清泉,沁人心扉,甜進人心。

  額,你是認真的,我只是隨口說說的啊!這下輪到亞倫有點尷尬了。

  “那麼,晚安。”

  “晚安。”

第15章 前途是光明的,未來是沒有的

  第二天早上,補充足了給養的費拉拉冒險團與亞倫、埃莉諾一起踏上了通往蘇薩爾的道路。

  高冷的牧師小姐換回了自己已經漿洗好的牧師長袍,戴上了面罩回到了原來的狀態,由於跟亞倫剖析過費拉拉冒險團的事情,牧師小姐自然不願意跟這羣狡詐又道德底線低下的人多交流。

  倒是費拉拉與蒙特羅似乎是意識到亞倫真的很好相處,又似乎是被他的超凡魅力吸引,一行人出來沒幾分鐘,費拉拉就來到亞倫身邊,用男人都懂的語氣問道:“怎麼樣?我的子爵大人哦,成了沒有?”

  傭兵頭子擠了擠右眼,他的樣子顯得有點滑稽,看他的年紀應該已經三十開外,也有可能四十歲了,但不管傭兵頭子年齡多大,只要他沒有老到已經失去了那方面的興趣,傭兵們喜歡討論的話題無非就是幾種,男女,生活,錢財跟各種小道消息罷了。

  “你當是在贊比亞的大型旅館裏面隨便找個陪酒的兔女郎,事後褲子一提塞幾個金幣就完事了是吧?”亞倫挑了挑眉毛嘴角翹起,非常自來熟地攤開雙手:“有沒有搞錯,她不是火發女士的牧師!她不會倒貼我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豎着耳朵準備聽子爵大人“好消息”的傭兵們集體發出爆笑聲,春日燦爛的野外道路四處都充滿着快活的空氣。

  “她只會拿那把戰錘,過來輕輕地一下,幫你們一勞永逸地結束這方面的問題。”亞倫接着笑道:“想不想試試,我去跟埃莉諾小姐說一聲,是大家最喜歡的免費服務!”

  這下傭兵們笑不出來了,尤其是之前的那位遊蕩者,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牧師小姐也順勢拿起戰錘在手上轉了兩圈。

  亞倫與埃莉諾對視一眼,基本上可以確定通過這番配合,費拉拉等人不會再聊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否則,這種事一旦開始就沒完沒了。

  “好吧,好吧,不過我的子爵大人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純情,難道你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情感經歷?還是說你已經有未婚妻了?我覺得不太像啊。”費拉拉立即挑起了第二個話題,他掃過亞倫的手指,發現他的家傳戒指戴在食指上。

  說到這個話題,牧師小姐也忍不住集中了注意力仔細聽。

  “想當子爵夫人的並不是沒有,可惜我這個子爵……最多隻是每年有資格參加一下蘇薩爾的王國大會罷了。”亞倫自嘲道:“瞭解了我的情況後,自然也就漸漸離開,畢竟,我就是最後一代薩利安子爵。”

  “閣下的……”費拉拉遲疑着問道,看出來他對亞倫的家事真的很感興趣,畢竟之前他在旅店主等人口中聽到過一些關於亞倫的事情:“閣下的父親是伯爵?”

  “不,我爺爺是伯爵。”亞倫嗤笑着鼻子哼哼:“因爲在圖坎大入侵中作戰不利,被亞桑四世殿下奪爵,全家族就剩下我那還在紫龍騎士團中服役的父親保留了一個子爵頭銜,剩下族人不僅不能姓薩利安,而且都被流放到了東邊的廣澤去,如果你們是從贊比亞來的,應該有經過那裏。”

  “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天吶,幸吲吭谏希娝麄兤桨矡o事。”蒙特羅插嘴說道,副傭兵頭子還是感興趣:“可爲什麼你就是最後的薩利安了呢?”

  “哼~哼~”亞倫鼻子繼續哼哼,卻沒有再說爲什麼。

  費拉拉瞪了蒙特羅一眼,聰明的傭兵頭子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因爲在科米爾,侯爵、子爵、從男爵都是附屬爵位,它們附屬於上級爵位,侯爵附屬公爵,子爵附屬於伯爵,從男爵附屬於男爵,這類爵位並不能夠繼承下去,只限於本人活着的時候持有。”誰知道牧師小姐補了一刀,她淡淡地說到:“子爵閣下的兒子可當不了子爵閣下,自然這子爵夫人的位置也就沒那麼吸引人了。”

  亞倫扯了扯嘴角,他不懷好意地盯着牧師小姐。

  你這是拆我的臺?

  誰讓你昨晚……昨晚幹了壞事!牧師小姐的嘴脣做出了幾個口型,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看來牧師小姐也不是完全的聖女啊,她也是有小小的報復心的。

  這樣,更好!亞倫心裏偷笑。

  還是色孽的那句話,不怕你哭,不怕你笑,就怕你不哭不笑!

  從卡蘭旅館到蘇薩爾的距離不是很遠了,只要旅程不耽擱,他們下午三四點就能夠抵達蘇薩爾城下,進入科米爾的首都。

  費拉拉等一行人此時也漸漸放鬆,他們已經靠近了王國之中相對繁榮的地區,道路兩旁的森林越來越少,農田越來越多,崗哨逐漸密集,還可以見到許多村莊自己組織的巡邏隊在附近出沒。

  在國度中,魔物密佈,山脈、森林、草原、沼澤、河流、荒野中存在着無可計數的海量種族與海量生物,每一種都可能威脅人類的生存,因此任何村莊都會組織屬於自己的村民自衛隊、巡邏隊以保證治安。

  而與國度中大部分的國家不太相同的是,科米爾擁有強大的軍隊跟豪華的戰法師團,這個王國的人都以自己是科米爾人而驕傲,當村莊遇到襲擊時,他們可以放心地等待科米爾軍隊的支援。

  只是兩年前的浩劫與幾個月前的地精戰爭不僅讓科米爾人失去了他們的敬愛的國王,同時也極大地削弱了王國的軍隊,因此近日來村莊的守備被大大增強了,村民們尤其小心地戒備外來人。

  亞倫的存在極大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只要看到他身上罩袍的紫龍紋章,村民們的反應全是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招呼他們通過。

  費拉拉跟蒙特羅的臉上也笑容不斷,亞倫真的讓他們省了很多麻煩,連派出去偵查的人都可以免了,順着大路走就行。

  “說過我了,說說你吧,費拉拉先生,你呢?你的年齡至少是我的兩倍吧?你怎麼不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亞倫見費拉拉與蒙特羅總是對自己感興趣,於是主動轉換話題。

  “子爵大人直接叫我費拉拉就好了。”傭兵頭子摸着自己的鬍子,嘆氣:“我是冒險者,一個冒險者,考慮成家娶妻,是否太奢侈了一些?”

  “我知道,有些傭兵在退休之後可以買個身份,當個巡邏隊員或者城鎮守衛。”費拉拉指了指不遠處在兩個老兵的帶領下巡邏的幾個年輕人:“不過想必子爵大人很清楚,這些位置大多是留給本地的退休冒險者的,我這種外地來的就算了……而且,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亞倫來了興致。

  費拉拉的實力是二階精英級戰士,雖說戰士在國度是爛大街的職業,但費拉拉有精英級的實力,已經可以找個地方當個巡邏隊長或者城鎮守衛了。

  國度中,職業者等級大致被分爲四級。

  第一等級的一般被認爲是新手冒險者,他們還在掌握自己職業的特性、入門職業的基礎,摸索自己應該走的道路,他們被統稱爲學徒級,如果遇到戰鬥,他們能夠解決的就是農舍或者村莊附近的小麻煩。

  現在的亞倫、之前的戰法師學徒希克斯都是學徒級。

  第二等級的凡人開始變得獨特,非施法者已經開始掌握相當的戰鬥技巧,施法者也逐步開始掌握三環魔法,諸如火球術和閃電術,他們開始具備解決城鎮、城市乃至一些小國危機的能力,他們被統稱爲精英級。

  費拉拉、蒙特羅還有牧師小姐跟那個女野蠻人阿莎就處於這個等級。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級職業者的實力就開始拉開,也開始出現了兼職或者“子職業”。

  第三等級的凡人達到了遠超平庸大械木辰纾踔猎诿半U者羣體中也是技藝超羣。許多施法者將獲得6環法術,這類法術已經可以實現許多超凡效應,非施法者也得以在攻擊的同時實現更多驚人之舉,這些強大的冒險者面對的則是那些威脅一個國家乃至一個區域的事物。

  他們被統稱爲大師級。

  大師級跟大師級的職業者之間可能出現的差距,比正常人與假面騎士之間的差距都要大。

  第四等級,便是大名鼎鼎的傳奇,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以決定一個大陸甚至是多元宇宙的未來。

  傳奇和傳奇之間的差距比正常人與奧特曼之間的差距都還要大。

  不過四個等級之間也並非不可逾越,比如說如果現在打起來,亞倫很有信心打敗費拉拉。

  因爲他是個施法者,而費拉拉對他一無所知。

  就算近戰亞倫也不怕,真正訓練有素的法爺都不會很害怕近戰。

  “我就想要這樣的生活,賺大錢,喫大肉,完成一次次委託,在國度中四處漫遊。”費拉拉渾不在乎地說到:“有錢了就去酒館點一頭鷓鴣或者紅鸛、鵪鶉、黑水雞、雲雀、白鷺,總之什麼都行,再不濟也可能來塊鹿排狍子肉吧,我還要喫三塊奶油蛋糕,再來一杯熱騰騰的杜松子酒,搭配廣澤裏面最上等的死亡奶酪。”

  “很好,費拉拉先生,你這菜單已經比得上國王的晚餐了。”亞倫點了點頭:“我在家裏都喫得不如你好。”

  “如果不是當傭兵,我能喫得起這樣伙食?去城鎮裏面當個守衛,一年能給我幾個子兒啊?”費拉拉頗爲不屑地說到:“我們跑這一趟,保底可以賺一兩百個金幣,一年多跑個幾趟,難道喫不到幾次國王的晚宴麼?”

  “但是這樣……你們就沒有考慮過……”埃莉諾忍不住開口了,牧師小姐的語氣晦澀難明。

  “嘿,我們這一行幹傭兵的,圖的不就是個自由,一個爽麼?”費拉拉毫不在意地攤手:“幹一票是一票,乾死算完,誰在乎那麼多?”

  “我一個人當然可以退休養老,可我手下有這麼多小崽子呢,他們都跟着我,把命交給了我,我跑了,他們怎麼辦?”傭兵頭子很爽朗地拍了拍胸脯:“在我幹不動之前,我都會幹下去的。”

  這些亡命徒,根本不知道生命的可貴!

  牧師小姐放棄勸說了。

  白銀聖母教會有一個習慣很好,那就是從來不強迫別人。

  亞倫的想法則不同。

  這是羣自由勤雜工、亡命徒,只要能賺到錢他們什麼都願意做,而且收入很明顯比尋常城鎮守衛要高數倍不止,亞倫甚至不太能夠確定自己這個子爵大人一年從歐貝斯齊爾王室領的800金獅幣能不能趕上費拉拉冒險團一年半載的收益。

  當然,高得離奇的回報之下是超乎尋常的損失率。

  根據燭堡學者的權威數據顯示:20%的冒險者在第一次冒險之後就因爲致死致殘而結束了冒險生涯,如果有老手帶,這個數字會低一點,但也不會低太多。

  冒險者的佣金不菲這個的確不假,可冒險者要負擔的風險也很大,貴族和各路僱主可以在冒險公會城鎮佈告名正言順以發佈任務的形式,邀請不需包喫包住、不要任何福利待遇、醫藥費自理、死了不用給撫卹金和喪葬費、任務失敗後還沒有一分錢賠償的冒險者們去幹賣命的活計。

  這實在是有點物超所值。

  即使是科米爾這種國度中王權強大擁有精銳軍隊的國家都捨不得這些廉價的打手,更不用說別的國度跟混亂的北地領主聯盟了。

  當然,冒險者跟冒險者很多時候是不同的。

  阿拉松之子、登丹人酋長、伊力薩王阿拉貢,剛鐸攝政宰相德內梭爾二世之子波洛米爾,孤山之王丹恩-鐵足的堂侄矮人王子金靂、林地王子萊戈拉斯這幾個人也是冒險者。

  費拉拉這羣人也是冒險者。

  雙方顯然沒法劃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