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這哪是簽字筆啊？
簡直就是奪命的飛鏢！
“我沒想幹嘛，就是想拿到屬於自己該有的離職補償。”
“既然周總你剛纔威脅我，那我也嚇唬嚇唬你一次。反正這一下又沒傷到你，咋倆最多算是扯平了。”
陳覺攤了攤手，甚至在沙發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他感覺自己投完這一鏢，神清氣爽了許多。
就連面板上彈出的熟練度+4的提示，都讓他看着順眼了不少。
“……”
周勇見陳覺如此一說，神情雖然還有些恍惚，但是心底卻是暗鬆了一口氣。
他確實是怕陳覺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
畢竟周勇現在家大業大，自己一個幾千萬身價的老總，犯不着跟陳覺這樣的底層小職員置氣拼命。
就算沒搭上一條命，傷到殘到了也極爲不划算。
“呵呵！”
“確實像你說的，左右不過幾萬塊錢，沒必要搞地這樣難看。”周勇擠出了個尷尬的笑容，手忙腳亂地收拾了一下茶几。
“不過公司現在確實沒錢，發不出現金。”
“陳覺，要不這樣好了！我給你想個折中的方案，你去貸後領一輛差不多價值的庫存車走吧！”周勇換了一種態度跟陳覺聊起了該有的離職補償。
一聽到離職補償改換成車輛，陳覺先是一愣，隨後理解地點了點頭：“行吧！就這個方案好了！麗姐你改好了合同再喊我過來簽字。”
一旁受到驚嚇的麗姐這會兒哪還敢多廢話，眼神畏懼地點頭應聲了下來。
……
等出了老總辦公室，陳覺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健身房裏跟林靈的對話。
誰說飛鏢只能用來扎靶子的？
隨手拿筆當飛鏢咋呼了一下，這人不就老實了嗎？
比賣慘管用多了！
至於周勇和麗姐兩人，在看陳覺離開後，兩人都是一臉後怕地圍着那支扎進沙發的簽字筆瞧了半天。
“邪門！”
“真是邪門！”
周勇把簽字筆拔了出來，自己試着投了兩下，都被沙發皮彈飛了出去。
見此情景，周勇越發覺得陳覺這人深藏不露：“小麗，之前招陳覺進來的時候，他簡歷上有說自己會武功的嗎？”
“會武功？沒聽說過啊！”
“都在一起上班4年了……”麗姐搖了搖頭，一臉懵逼。
第23章 仗義每多屠狗輩
經過辦公室剛纔那麼一鬧，陳覺對這泰勝金融僅剩的一點情感都被磨滅了。
以前的他就跟小徒弟蔣林一樣單純，以爲可以跟着一家公司一起成長進步，實現人生價值。
只是現實往往比電視劇裏還狗血。
你把公司當成家，公司卻把你當成累贅，恨不得一分錢不花就把你踢開。
“等收到了補償，就儘早離職吧！”陳覺嘆了一口氣。
回到工位上，環顧了一下四周。
由於大部分同事都被脅迫地簽了不平等的離職協議，這會兒已經有不少罵罵咧咧的提早翹班離開了。
反正手頭也沒活，繼續在這耗下去也是白搭。
不如趁早出去找合適的下家。
該面試面試，該放飛自己的放飛自我。
就連陳覺的小徒弟這會兒同樣在收拾東西，一看也是想一走了之的。
“覺哥，後面兩天還來嗎？”蔣林壓低着聲音問道。
剛畢業的大學生，身上還保留着一絲上學時的紀律性，覺得就這麼走了不合適，便想問問陳覺這個當師傅的再拿定主意。
“應該不來了。”
“來了也是浪費時間。”陳覺擺了擺手，催促他早點回去。
“那……那我可走了啊！”
“有事覺哥你給我發微信。”蔣林猶豫了一下，揹着包逃離魔爪似式地離開了。
也不知是去跟女朋友約會，還是跟父母報信去了。
總之被公司莫名其妙剝削了補償，在場的就沒一個有好心情的。
當然了，陳覺除外。
因爲他是員工裏唯數不多，通過強硬手段從老總手裏爭取到合法利益的。
……
在工位上查了一會兒跟飛鏢相關的知識，又看了一些網上的視頻。
陳覺發現自己之前眼界窄了點，只把目光放在競技類型的針式飛鏢上。
壓根就沒想到華國的飛鏢技藝如此博大精深！
像針式飛鏢那樣站在2.44米的距離射個靶子，壓根就弱爆了。
無非就是宣傳給力，普及性高了點，玩的人羣基礎大點。
像視頻裏玩飛鏢的達人們，從訂製的飛刀、短劍、匕首，再到飛針、飛撲克牌，甚至還有飛斧頭、飛扳手、飛筷子的！
幾乎是做到了萬物皆可飛鏢的程度。
最主要的是，這些達人們的飛鏢距離很遠，超出十米範圍以外的比比皆是。
同樣能做到指哪打哪，溜的不行。
“真是開眼了！”
“飛個鏢還能這樣玩？”陳覺觀摩着視頻，打算學一學這些高手的握鏢姿態和發力技巧。
他現在【飛鏢】技能已經提升到了Lv3，雖然還只是業餘水平，但是隻看幾下就能大致看出視頻裏的高手採取的身體姿態。
這便是所謂的觸類旁通，一看腦子算學廢了。
至於能不能做到像這些高手這樣十米開外，指哪打哪，那就得上手頻繁去練纔有一點可能。
……
坐着摸了會魚，麗姐找了過來。
順便把一分全新的離職協議交到了陳覺手裏。
看了一眼，見上面N+1的現金補償改成了等值的庫存車輛後，陳覺便滿意地在上面簽了字，按了手印。
離職協議都是一式兩份的，公司留一份存檔，個人再帶走一份。
有了這份協議在，也免得後面雙方鬧出不愉快來。
見陳覺老老實實地簽了協議，身爲人事主管的麗姐鬆了一口氣。
之前那一支簽字筆扎穿沙發的一幕，已經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估計這幾天夜裏都很難睡地安穩了。
好在公司裏最後一個刺頭也簽了字，總算完成了幾位老總交待的任務。
這樣一來，她那份N+1的補償是跑不掉了，還因禍得福額外拿了一份薪資待遇對等的offer以及一筆簽字獎金，心裏美地不行。
……
簽完離職協議，陳覺就不想繼續呆在泰勝金融浪費時間了。
就剛纔摸魚這會兒，全公司50多號人已經走地就剩十幾個。
剩下的都是財務和貸後這些有活可做的。
收拾了一下東西，竄去了貸後部門的辦公室。
裏面正有幾個壯小夥在粗聲粗氣地打着催收電話。
遇到不小心逾期了一兩天的客戶，這幾個壯小夥說話聲一般都很小心客氣。
因爲這類客戶都是好客戶，基本不會違約。
可是一旦打給那些頻繁逾期、甚至拖欠幾期不還的老油條，那這通電話可就說地十分難聽了。
什麼嘟嘟嘟（消音）的髒話一頓狂噴，甚至還有跟客戶在電話裏對罵起來的。
總之是個很上火的部門。
“陳覺，你來的正好！周總剛打了招呼，說是讓你去庫裏提一輛車開走。”貸後主管胡亮掛了手頭的催收電話，跟陳覺打了聲招呼後就從保險櫃裏摸了一個鐵盒出來。盒子裏全是汽車鑰匙，什麼牌子的都有。
每把鑰匙上還有客戶的編號，輸入公司系統一查就能調出車輛信息。
“有沒有看上的車型？”胡亮把鐵盒交到了陳覺手裏。
“亮哥！你幫我找一臺國產代步的SUV，空間大一點，年限近一點的，拿回去就能開，最好不用花大錢做保養的。”陳覺提了幾個要求。
他雖然沒買過車，但是在公司幹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算半個老司機了。
“那就選這臺20款的吉利豪越，1.8T，國六的排放。”
“原車主纔開了3萬多公里就斷供了，最近法院剛結案，綠本手續齊全。”
“這車在庫裏停了幾個月，我先帶你去搭個電，試試車。”胡亮衝着陳覺眨了眨眼，示意陳覺不要聲張出去，然後拿了鑰匙就帶着陳覺出了公司大門。
下到地庫，搭胡亮的車去了十幾公里外的郊區倉庫。
在一信孔艈嘶业膸齑孳囇Y，陳覺見到了那輛黑色的豪越。
在來時的路上，他已經登上公司的後臺系統查了這車的殘值，二手車商批發價都要8萬多，明顯比他N+1的補償金額高了快2萬不止。
陳覺檢查了一圈，連個磕碰劃痕都沒有，原車主保養的很好，拿出去洗個車就能開。
“亮哥，這車可以啊！”
“真過戶給我了？”
陳覺摸了摸兜子有些尷尬，自己戒了煙，想遞根菸出去套個近乎都沒了機會。
“MD，周勇那羣老癟犢子成天壓榨我們，勞資早看他們不爽了！難得有你一個讓他們出點血的。”
“你放心好了，我到時候在後臺改大點公里數，保證他們挑不出毛病！”
“過戶我是沒空去了，不過可以給你喊個熟人幫你辦，到時候給他包華子就行。”胡亮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爲意。
身爲貸後部門的負責人，這處置車輛的事情基本都是胡亮說了算。
而且公司裏的老總、股東一個個金貴的很，沒幾個願意來這荒郊野外檢查資產的，做點手腳非常容易。
“還是亮哥你敞亮！”
陳覺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法子，便笑嘻嘻地坐上了車。
搭電發動試了兩圈，動力很好，空間也夠。
就出門到附近村子裏的小賣部買了條華子塞給了對方。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見識了老總們的利益算計後，陳覺總算是在公司裏找到了點僅存的好印象。
當然了，胡亮也沒推辭。
收了陳覺的煙，跟陳覺有說有聊一路開回了公司。
……
花了一個下午時間，跟着胡亮約的熟人去車管所辦了個過戶，不過沒法上杭牌。
因爲杭城限行搖號，陳覺手裏沒有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