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陳覺探完這幾戶,又把剩下的房子挨家挨戶探了一遍。
最終在村子最角落的一戶三層磚砌的樓房外發現了端倪。
這是凱里村唯一有接網線的人家,只是房間內烏漆麻黑一片,屋外的紅泥地上滿是腳印、菸頭和車輪痕跡。
仔細一聽房間內沒有呼吸聲,陳覺便大膽地爬上了三樓陽臺,強行擰開了樓頂的入戶隔門把手溜了進去。
屋內已經被徹底搬空,就剩下一些破舊的桌椅板凳和牀鋪。
桌上灰塵沒有堆積,還有一些隨地亂丟的新鮮菸頭,一看就是剛搬走不久。
“他奶奶的!”
“白跑一趟!”
陳覺搜了一圈無果,有些罵罵咧咧地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費了老大力氣躍過邊境,沒想到被這夥人給提前跑了。
不過轉念一想,陳覺又釋然了。
畢竟是一羣搞粉的亡命徒,成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反偵察意識肯定比普通人強。
昨天侯有志那邊一出事,這夥人收到風聲八成連夜就跑路了。
再加上陳覺在翡翠國這般人生地不熟的,沒有具體地址去找人就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於是在房間裏休息了片刻,陳覺就從樓上攀爬下來打算先回去再想想辦法。
只是當看見門前的車輪印,以及那一條蔓延出村的紅土路後,陳覺的眼睛突然一亮!
“那個包哥在語音裏說了,過幾天還會給馬仔繼續送粉。”
“這麼看來,他們這夥人應該不會輕易放棄貢縣這條走私路線。”
“八成還在這附近!”
陳覺來之前也查過不少翡翠國的資料,知道這邊經濟落後人均GDP纔不到一千美元。
農村這片連水泥路都修不起,能買車的家庭肯定少之又少。
於是就順着紅土路上的車輪印一直往村外追蹤。
這夥人搬家時帶了很多東西,車子載重糕,壓在紅土路上的車輪印的胎紋非常清晰明顯。
再加上汽車輪胎寬距和摩托車的車胎不一樣,一對比很容易辨別。
順着汽車車輪印的方向,陳覺先用離線導航定位出了幾個在邊界線附近的村落。
邊跑邊盯着紅土路上的車輪軌跡,最終花了快1小時慢跑了整整20多公里山區土路。
先是排除了三個村落,最後終於在一處定位顯示叫“森然”的村莊進村路上發現了之前的同款車輪印。
“找到了!”
陳覺見狀面露喜色。
他現在算是輕裝出行,身上背的弓箭和小包一共負重不到6斤。
早就習慣了40公斤負重熱身慢跑的他,背這6斤小物件奔襲20公里體力消耗並不是很大。
這一趟長跑下來連二次呼吸都沒有觸發!
好在慢跑這麼遠距離也不是沒有收穫,除了發現這夥人的行蹤軌跡之外,面板也意外進賬了0.01的自由屬性。
……
趁着夜色先在森然村外的林子裏休整,陳覺喝了氮泵又往嘴裏灌了瓶紅牛補充體力。
等到面板上的BUFF開始疊加,他就悄悄摸進了村中開始觀察。
村子不大就只有三十幾戶,房子稀稀兩兩地坐落在山坳梯田中,每戶人家互不相鄰都隔着幾十米遠。
那輛白色的皮卡車由於是村裏唯一的車輛,就停在角落一戶村屋的門口顯得極爲格格不入。
而且這戶人家的大門是敞開着的,幾個成年人正在門口架起了火爐一邊喫燒烤一邊三五瓶,聊天聲音很大。
“包哥,你喫雞翅,雞翅好了。”
“來兄弟們走一個!”
“這是最後一箱啤酒了,喝完了明天還得去鎮上買。”
“黑皮,你明天開車去跑一趟。”
“好的包哥!”
陳覺貓在梯田裏仗着剛適應進化的聽力,聽聲辯位。
在聽見這幾句普通話後,陳覺就立馬確定了這夥人就是自己要找到的那夥毒販。
因爲翡翠國的官方語音是緬甸語,只有極少部分華人會說不太流利的普通話。
而且交談中那位包哥也開腔了,對方的聲調和陳覺從龍哥手機上聽見的那幾條語音的聲調一模一樣。
“一共有4個人的呼吸聲。”
“屋外3個,屋裏頭有1個。”陳覺心中暗道。
一百多米開外聽微弱的呼吸聲,已經是他現目前的聽力極限了。
好在確定了人數後,陳覺躁動的內心也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沒直接開弓動手,而是貓着身子在梯田裏繼續挺進。
等移動至五十米距離時陳覺停了下來,抬頭用眼睛瞄了瞄,將這門外坐着喫燒烤的這三個傢伙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除了那個叫的包哥的發福中年人腰裏鼓鼓囊囊的像是別了一把手槍,其餘兩個年輕人都沒有配槍的跡象。
估計是在這些偏遠農村呆習慣了,這夥人的防範意識比較鬆懈。
“差不多可以動手了!”陳覺眼中寒光一閃。
如此謹慎小心地探聽目標情報,比起古代的戰場行軍的斥候手段都要厲害百倍!
要是這樣都翻車了,那陳覺不如找個糞坑把自己嗆死得了。
於是藉着夜色的掩護,陳覺在梯田裏以蹲踞的方式開弓搭弦。
嘣的一下弓弦一振,兩支黑色的碳鋼箭矢劃破夜色。
房屋門口正在喝酒聊天的三個人,由於受到火爐裏柴火爆裂聲的干擾,壓根就沒聽見幾十米遠的動靜。
剛想舉瓶碰杯走一個,緩解一下壓力,增進一下感情。
包哥身旁的兩個年輕人就被黑色的箭矢悄無聲息地直接爆了頭。
“噗呲”一聲,血液和腦漿噴濺地到處都是。
200磅的硬弓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此近的距離被射中腦袋瓜,天靈蓋都直接被箭頭帶起的衝擊力給掀飛了!
那畫面普通人見了估計得一輩子留下心理陰影。
“啊!”
“啊!”
包哥雖說是個搞粉的亡命徒,也曾見過圈子裏剁手跺腳的情景。
但是如此近距離看見兩個小弟被掀開了頭蓋骨,腦袋稀碎,他魂都被嚇飛了!
喉嚨裏乾嚎慘叫了兩聲整個人連着凳子往後一倒,屁滾尿流地就打算往屋子裏拼命爬。
人類在黑暗的環境中遇見危險,屈光的天性開始作祟,本能地就會往光照明亮的地方躲避,以此來尋求安全感。
只是還沒爬進門檻,又有兩支黑箭破空而至。
一箭射在了他左手,一箭釘在了他的左腿,強大的箭矢穿透力直接將他的手腿都給射穿了!
“啊!!”
這時屋裏的一個正在準備食材小弟聽見動靜,急忙從屋裏跑了出來,嘴裏還咋咋呼呼地:“包哥!出什麼事了?”
這人正打算看看屋外什麼情況,只是剛到門檻處,就被一道從黑暗中射來的短劍鏢給一鏢扎進了太陽穴,同樣“噗呲”一聲血濺了一地,倒地掙扎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啊!”
眼見三個小弟在短短數秒內暴斃,被射穿了手腳的包哥在地上痛苦嚎叫的同時,另一隻手在求生本能下往腰間的手槍摸去。
只是還沒來得及掏槍,一個穿着邉臃纳碛耙呀洀奈萃獾奶萏镅Y奔襲而至。
五十米的距離幾秒鐘就跑到了,一撲一擒直接壓在包哥的後背,一把扭斷了他的右臂,隨後像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了屋裏。
“就你也想報復我?”
“還有心情在這裏燒烤?”
“這下芭比Q了吧!”
第228章 追逐自由的天性
“大……大哥別殺我!”“我有錢!三十多萬美金!還有一批貨都在地窖裏!”
“大哥繞我一條命吧!”
被拖進屋內的包哥疼地死去活來,捱了兩箭不說,一條胳膊也被陳覺給活生生扭斷。
這會兒的他壓根沒聽清陳覺在說什麼芭比Q,只是強忍着劇痛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操着普通話的面具人不斷求饒。
“這人是把我當成殺手,擱這演黑喫黑呢?”陳覺見狀心中泛起了嘀咕。
沒理會對方求饒的舉動,而是湊過去在包哥身上搜了一圈,摸了一把手槍和兩部手機出來。
先把手槍塞進了自己帶的小挎包裏,陳覺就用對方的指紋解鎖了其中一部智能手機。
另一部是老式的諾基亞,只有打電話收發短信的功能整地還像模像樣。
點開Line軟件翻了一下,很快就在裏面找到了包哥和馬仔的聊天記錄。
“這段視頻你有傳給別人嗎?”
陳覺舉着手機貼在包哥的臉上,另一隻手則是抓住那根洞穿對方左胳膊的黑箭攪了攪。
那種傷口被撐大的撕裂劇痛讓包哥立馬慘叫了起來。
“啊!!!”
“有……有傳……傳給了我們老大呂總……”包哥在看見面具人在追問這段視頻後,立馬就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被軍閥頭目派來的殺手盯上了。
而是因爲之前那批貨被點,按照老大的吩咐派人去塔寨摸情況時意外踢到了鐵板,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只是一想到自己3個手下,都已經被眼前這個面具人當小雞仔一樣輕而易舉地宰掉了,包哥心中的恐懼就越發強烈起來。
因爲他怕,害怕自己也被當雞仔一樣被殺掉。
於是哆哆唆嗦地忍着身上的劇痛,將自己知道的通通交待了一遍。
姓名包紅生,今年42歲,老家南河省家裏五口人,在國內還有5個下線馬仔。
包括他老大叫呂茲,是翡翠國一家名叫盛茲貿易集團的老闆,集團總部設在克欽邦的首府密支那,明面上是做翡翠玉石、木材之類的生意,實際手下養着好幾個叨緢F隊和電詐公司、網絡賭場。
至於盛茲集團最上面的背景靠山,則是一位叫察索吞將軍的克欽邦軍閥。
“你說你,好好的國內不呆跑出來搞粉。
“賺這種黑心錢就算了,手還他媽這麼快!”
“想找你們老大邀功等到明天不行嗎?”
陳覺一聽視頻已經被傳了出去,頓時臉一黑,抓着那兩根插在包紅生身上的箭矢就是一陣亂攪。
“大……大哥!”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上有老下有小……國內錢不好掙……”包紅生臉色和嘴皮開始發白。
估計是失血過多,他整個人都開始打起了寒顫,哀求着陳覺繞他一命幫他包紮一下。
在這一瞬間,陳覺多少起了點憐憫和同情。
畢竟是條鮮活的生命,眼睜睜看着同類的生命在眼前掙扎逝去,再鐵血無情的人都難免會有觸動。
因爲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尊重生命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