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雖說跨省搬家這種單子本來就少見,但是卸貨地點搞在這種犄角旮旯地確實是頭一回見。
“就卸這好了,待會有老鄉過來幫我搬。”
陳覺點了點頭,給兩人散了點過年剩下的華子。
之後就配合着一起把貨車上的東西全部卸到了候車亭裏。
花了10多分鐘目送貨車按着原路遠去,陳覺就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脖頸,站在索道旁看了看底下這條江的寬度。
“目測300多米寬,這應該就是導航上顯示的那條獨龍江了!”陳覺嘴上嘀咕道。
還好昨晚在酒店下了離線地圖,要不然這會兒手機信號都成2G顯示了,想找在這荒郊野嶺裏找目的地都得抓瞎。
除此之外,到了這空曠無人的山區裏,陳覺日常堅持鍛鍊的強大視力再一次起到了最用。
在索道旁張望了一陣,等到一陣風吹過,山裏的雲霧徹底散開,陳覺終於在數公里外的一處山頭髮現了一座模糊的山寨影子。
“雲寨,建在雲霧裏的山寨。”
“這名字取地確實貼切!”陳覺忍不住感慨。
看了一眼索道上簡陋的滑軌吊環和牽引繩,想過江還得自己配個載重工具纔行,要不然這一堆的東西還真搬不過去。好在這種山郊野外一時半會也沒什麼人過來,陳覺也不怕東西丟了。
於是就藝高人膽大,直接雙手攀附着索道,借用圓滿級的【攀爬】技巧飛速爬上了這條懸空索道。
底下是湍急洶湧、泛着雪白浪花的獨龍江,四周是青山與雲霧環繞,穿行於索道上的陳覺就好似一頭猿猴置身於大自然一般。
只是爬到了中段,陳覺就感覺鼻腔肺裏舒暢無比,嘴裏感嘆着:“大山裏的空氣就是新鮮!一點污染都沒有!”
隨後花了不到半分鐘就爬到了江對岸。
上岸後,陳覺順着土路一路向上攀登,走了幾公里山路最終來到了那處黑黢黢的山寨。
山寨入口有一座颳了大白的鄉校,鐵閘門都沒有鎖,學校裏咿呀咿呀有學生在鬧。
陳覺就進去看了看,發現都是一羣十來歲的小朋友圍着吳芳在做遊戲。
不過仔細一看陳覺發現,這些小學生都打扮地髒兮兮的,不是衣服泛黃破舊,就是掛着鼻涕泡吸溜吸溜的。
要不是現在是2024年,陳覺都以爲自己是穿越回幾十年前了。
“覺哥!”
“你來得好早!”吳芳見陳覺從校門外竄進來也是滿臉喫驚。
因爲按照她來時的路程預估,陳覺最快都得等到下午才能趕到。
沒想到這才10點多鐘,自己這心上人就跟變戲法,會瞬間移動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
“這不是想你了嘛!”
陳覺上去就是一個擁抱,捱了吳老師的一陣粉拳,隨後在那羣小學生的起糁凶隽藗�自我介紹。
在得知是吳老師的男朋友來了,這些雲寨裏的小朋友都十分激動。
“同學們,這節體育課就暫時到這裏。”
“現在全班回教室自習,老師有點事情要處理,呆會再上課。”吳芳紅着臉安撫了一陣鬧舻膶W生,隨後領着陳覺去拜見了鄉校的老校長。
雲寨由於地處偏僻,附近幾個村就這一所鄉校,一年到頭招生只有二、三十位學生,所以整個學校就配了一位常年任教的校長兼語文老師。
這也是諸多鄉村學校的現狀,不是招不到學生而是請不到老師。
“小陳啊!村裏空房子不少,但是都是老瓦房,條件比較差。”
“不如你和吳老師一起直接住宿舍,剛好收拾出來,住兩個人也方便。”老校長褚順和是雲寨人,今年50多歲,人長得比較精瘦也很健談。
在得知陳覺要來雲寨裏住一段時間,對方表現地很是熱情。
因爲這地方屬於窮鄉僻壤,常年到頭都見不到外人。
這回也是因爲縣裏的幫扶政策,去外地請了支教老師過來撐場,要不然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去應付這三十多個精力旺盛的留守兒童。
而且有個年輕小夥幫忙,學校裏的很多雜務事都能有個照應。
對於老校長的提議陳覺自然滿臉答應,對他而言這回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吳老師同居了!
不過在去到吳芳的宿舍參觀了一下後,陳覺就有些心疼地抓起了對方的肉手。
破舊的校舍裏搭着一張生鏽的二層架子牀,還有一張坐着咯吱咯吱響的木桌椅,房間裏泛着溼漉漉的黴味,頭頂掛着一盞泛黃的鎢絲燈。
有個獨立的水泥胚衛生間,但是沒有熱水器,洗澡做飯全靠土竈臺燒柴火,洗衣服也得靠臉盆手搓。
這樣的條件,屬實是出乎了陳覺的預料。
過去只知道偏遠山區很困難,但是困難到這種程度的陳覺還是頭一回見到。
畢竟是從富裕發達的江省來的大家閨秀,分配到這樣艱苦的環境裏願意呆下來,吳芳也算是做出了非常大的犧牲。
“我看貢縣的縣城裏搞地還像模像樣的,雲寨這裏怎麼那麼落後?”陳覺問道。
吳芳就耐心地解釋道:“縣城裏有公路,雲寨這邊沒路只有索橋,太重的東西卟贿M來。想修橋,寨裏也沒那個經濟條件,年輕勞動力都出去打工了,村裏就剩下一些留守兒童和老人,所以就困難了一點。”
陳覺聞言也是默不作聲起來。
抖音裏看多了謇C繁華、有錢人炫富,都快以爲這世上都沒窮人了。
要知道國內月收入低於1000元的有整整5.4億人,而貢山縣在前幾年纔剛摘掉貧困縣的帽子,這邊的農村人均一整年的可支配收入才只有七千多塊。
一年掙七千能幹啥?
還不夠富二代們喫頓飯,蹦一晚夜店的!
只能說各個地方貧富差距大,只有親眼見到、親身經歷過的纔算是真實。
……
陪着吳芳參觀完學校環境,催促對方抓緊去上課的同時,陳覺又找老校長褚順和開口借一下過索道的工具。
在得知陳覺要拉點重物進來時,褚校長也是有些意外。
“小陳,你要拉多少東西進來?”
“要不要幫你叫幾個人一起?”
“村裏就剩些老人小孩了,要是需要幫手可以去喊一下村長,他今年四十多還算身強力壯。”褚校長問了問,又去學校的雜物間拿了個過索道的簡陋擔架出來。
幾捆牛皮繩縫着個布兜子,掛在索道上像是個大秋千的坐兜,這就是雲寨村民最常用的過江工具了。
至於那位村長侯林忠也被對方喊了過來,是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矮漢,看着有點老實巴交不太擅言辭,腿腳還有點跛,走路一瘸一瘸的。
看樣子這位就是村裏僅剩的成年勞動力的,剩下青壯年基本都出山去打工,有條件的也都搬去縣城了。
三人一路下山邊走邊聊,褚校長和侯村長介紹着雲寨這邊的風土人情的同時,還說了一下縣裏有幫扶政策。
貢山這邊的留守兒童一旦上完小學,之後就可以免費去縣裏上初中、高中,還包喫包住免任何學雜費用,也算是近些年教育扶貧的一大支持了。
陳覺一聽也是點了點頭,能把教書育人放在首要位置,也是國內扶貧的一大特色。
他身爲一個鄉村走出的貧困學生,十分明白知識就是財富的道理。
……
三人一邊聊,搭着村長侯林忠那輛電動的三蹦子,一邊顛簸花了幾分鐘開到了索道旁。
在看見跨江索道上居然連一個撘索工具都沒有,褚順和和侯忠林都有些納悶起來!
陳覺這位外來的年輕小夥先前到底是如何過的江?
總不能兩腳一蹦,背上長翅膀直接飛過來的吧!
哪想到陳覺剛一下車,就立馬竄到索道旁,回頭說了一句:“我先過去了,褚校長、侯村長,你倆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說完陳覺就把借來的那個簡易擔架一掛,抓起牽引繩子,沿着傾斜45度的索道飛快地爬了過去。
這一幕可把兩位雲寨老鄉都看傻了!
因爲陳覺過江大速度太他媽快了!
快到上面略顯生鏽的鐵索和滑輪,都在滑動中摩擦出了一大片肉眼可見的火星!
在雲寨呆了那麼多年,褚順和和侯林忠就從未見過有這麼快過江的村民,數了數時間也就半分鐘就到了江對岸。
就算是讓村裏那些身手最利索的年輕人在夯實的路上跑這300多米,都不一定能攆上陳覺過索道的速度。
“老褚啊!看來咱們雲寨這回是請來了一位活神仙了!”
“山裏的猴王來了,都不見得能有這小夥子爬地快啊!”侯林忠低頭看了看手裏剛發到的華子,又看了看江對岸正在上貨的模糊身影,忍不住滿臉感嘆。
第204章 風水寶地
雲寨雖說地處偏僻,在外人眼中就是窮鄉僻壤一個。但是附近地勢險要,到處都是野生自然的環境,落在陳覺眼中就跟天降的修行寶地一樣,隨處可見用來實戰的地理環境。遠的不說,光是這條橫跨300多米獨龍江的鐵索飛繩,就夠之前的陳覺刷上一段時間熟練度的。
“可惜【攀爬】技能已經在杭城刷滿了,要不然這一來一回肯定要爆不少屬性出來。”陳覺回頭一望心中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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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去追求時,機會它偏偏不來。
等回過頭再意外遇到機會時,它又變得沒了之前那樣重要。
爬到對岸後感慨了幾聲,陳覺先去候車亭看了看情況。
離開半個小時東西都在,沒被人搬走,可見通完雲寨的這條斷頭路平日裏可以說是人跡罕至了。
花了幾分鐘把收納箱、行李箱還有弓匣、穴位銅人通通搬了過來。
藉助那個簡陋的擔架,順着索道把東西一件一件地送到了對岸。
這條鐵索設計起來擁有將近傾斜30度角的落差,爬回來比較費力,但是滑到對岸就比較省力了。
不過由於擔架的載重有限,一次框一件收納箱就到了極限。
而且爲了防止在咻斶^程中東西掉下江去,陳覺還特意墜在擔架後面,雙手戴了個勞保手套緊緊握着鐵索,雙腿夾貼着收納箱一前一後慢慢滑向了對岸。
300多米距離花了將近1分多鐘,邊滑邊爬,最後藉着對岸的雜草叢做緩衝,來了個平穩着地。
見陳覺如此輕巧地就把一件幾十斤重的大箱子護送過來,守在岸邊的褚校長和村長侯林忠都看懵了!
“這這這……小陳你這膽子也忒大了點!”
“人和貨一起送,身上還不綁安全帶,你就不怕掉到江裏嗎?”
褚校長兩眼瞪地溜圓,就跟見了鬼似地嘮叨了陳覺幾句。
陳覺也被兩人喫驚的架勢給唬到了。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雲寨的人藉助這條索道送重物,一般都是在擔架後系根長繩,藉助候車亭那邊的一個絞盤一點點慢放。
如果東西比較貴重,像是電視機這類容易損壞的電器,還會在雲寨這邊的上岸點搬個橡皮氣墊或者厚點的乾草堆做緩衝。
畢竟兩岸有幾十米的高度落差,一旦重物滑地太快那就跟炮彈砸地一樣。
電視機這種易損的電器哪能遭得住這樣的衝擊力?
至於村長侯林忠那輛小號的電動三輪車,當初也是拆成零部件一點點哌^來,最後纔在雲寨這頭組的裝。
每當有貴重物品咚停腔径际侨宓娜硕紩艹鰜砜礋狒[,順便搭手幫忙。
陳覺單靠一個人就送了幾十斤的東西,落在兩位雲寨人眼中屬實是非常逆天了。
一個人幹活頂上村裏七八個壯小夥出動,這不是神仙是啥?
“原來是這樣!”
“還真是交通不便利,限制了雲寨的發展。”陳覺聞言也是頗爲感慨。
……
和兩人聊了幾句後,陳覺再次順着鐵索往回爬。
有了之前的一驚一乍,陳覺第二次送大號的守納箱過來時就變得小心翼翼了一些,順便放慢了點速度。
如此來回折騰了十多趟,體力消耗了不少,還出了一身的汗,終於是把從杭城帶過來的東西全部搬到了江對岸。
沒想到剛一落腳,陳覺就看見面板彈出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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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完成一次超高強度的攀爬邉樱愕纳现∪饬t得到了有效鍛鍊。】
【在懸空攀爬過程中,你的內耳前庭和小腦受到了環境影響產生了適應性變化,你對邉幼藨B中保持身體的平衡能力、肢體協調能力有所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