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走偏锋
“我和你小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積蓄,要是能送人情託關係,多少都能拿點出來。”黃有興被這個消息震驚地激靈了一下,一身的酒氣立馬消了大半。
當父母的都重視子女的教育,特別是像黃有興這種基層單位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小科員,一輩子的希望都寄託在女兒黃靈身上了。
要是能走個後門關係送到杭城讀書,那鐵定是比留在瑞城這種犄角旮旯小地方有出息的。
“回頭我問問芳芳學軍中學的招生政策,她初三之後會過來,到時候帶表妹見一見。”陳覺笑着答應了下來。
以前逢年過節還要看小姑父的臉色,走個親戚啥的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別人問起他在杭城不如意的近況。
沒想到今年這個年一過,他都快成家族裏的話事人了。
當真是應了網上段子手的那句:底層屌絲想快速翻身,除了做白日夢,還得是靠開掛逆襲纔行。
……
一頓接風宴喫地是賓客具歡,各有心思。
特別是陳覺把採辦的年貨、大紅包、禮品拿出來後,家裏更是歡聲笑語不斷。
幾個堂弟堂妹收過陳覺送的手機、平板電腦、無人機後,都開始圍着他團團轉起來。
以往看不怎麼上陳覺這個大專畢業生的堂妹黃靈,今天也是乖巧到了極點,一口一個哥哥在喊着。
帶着弟弟妹妹們下樓去路邊的定點銷售處買了些煙花爆竹,在移民村附近的田間地頭撒野了一陣,回味了一下童年的感覺。
玩到大概九點多鐘,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原本二叔二嬸是極力挽留陳覺在家過夜的,可是陳覺心意已決,過完年都三十歲而立了,也就不想再像以前渾渾噩噩寄人籬下。
於是趁着酒勁沒過,借了堂哥陳超留下的山地自行車,以不可思議的飛速蹬回了陳村老宅,鏈條和齒輪都差點踩出火星子了。
不過到家一看,陳覺就火大了!
因爲都大半夜了,老宅隔壁的鍛壓工廠居然還在哐哐地加班加點。
入口小道上的掛車依舊在裝卸貨物,一看就是年底趕生產計劃,擱這三班倒呢!
找了一個開叉車的工人師傅一問,才知道這家三鑫鍛壓廠一般要幹到10點半以後才歇工。
再到老宅的門前壩壩上一看,之前吩咐陳虎趁早拖走的圓鋼料也依舊紋絲不動。
一看就是表面上答應,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了。
“好!”
“跟我這鬧是吧?”
“那我就陪你們玩一玩好了!”
陳覺盯着這三鑫鍛壓廠冷笑了一聲。
先進屋洗了個熱水澡醒了醒酒氣,換了一身邉臃嵘系蕉䴓顷柵_觀察了一下這鍛壓廠的前後地形。
自小在這邊長大,老宅前後的環境他原本比誰都清楚。
不過這三鑫鍛壓廠搬過來後,破壞了一些地貌環境,砍了不少邊上的竹子。
“沃日!”
“這是民用變電箱?”
“這玩意兒能帶的動這種大廠的用電?”陳覺順着鍛壓廠掃了一圈,靠着強大的視覺功能,最後在竹林深處發現了個不對勁的鐵皮箱子。
再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玩意兒居然是個民用級別的變電箱。
要知道工廠用電和家庭用電那壓根是兩碼事,像三鑫鍛壓廠這種靠重型機牀軋鋼、衝壓、削件的,用的基本都是電老虎級別的高功率設備。
普通家用電線撘上去,功率太低壓根就帶不動。
白天陳覺曾經進廠子裏轉過一圈,發現裏面有三條生產線。
按照從二叔陳宏業瞭解到的信息,這種生產線一開一年下來就有上百萬的經濟效應,三條線同時跑不知道要喫下多少的電費。
爲了滿足工廠的基本用電,陳龍三兄弟不知道從哪裏私接了個變電箱。
單憑這種野路子的偷電手段,電網公司居然那麼多年沒找他們麻煩,當真是路子粗地有點不講理了!
最恐怖的是,那個民用變電箱絕逼是跑過載了,在小竹林裏發出了蜂鳴!
爲了給它降溫,陳覺甚至在黑暗裏看見了幾根綁在竹子上的水皮管,自上往下給變電箱澆水。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觸發短路了,估計老宅邊上就得立馬放個威力爆表的電磁炸彈!
“淦了!”
“我說白天在宅子裏待著怎麼感覺有點心神不寧。”
“這麼大一顆雷擺着,是打算連我這房子都炸了嗎?”陳覺有些咬牙切齒。
不過他沒有立馬行動,而是回到房間和吳芳通了個視頻電話,訴說着彼此的思念,順帶靜等邊上的工廠歇業。
……
果真和那個開叉車的工人說的一樣,大概過了10點半最後一趟掛車振動着陳村的路面轟轟地駛離開。
三鑫鍛壓廠的轟鳴聲也隨着一聲清脆的關閘立馬停機。
暫住在村裏的工人們陸續說說笑笑地從廠裏下班離開,都在聊着一個禮拜後是撘飛機回去還是坐高鐵回老家過年。
像這種違建廠雖然不靠譜,但是給工人們開的工資待遇都是個定個的高,年前年後都是包接包送的。
因爲沒有正規手續買不了保險,出事了全靠工人拿命抗,工價、待遇出的低了沒有傻子願意來上班。
陳覺印象裏附近幾個村的都有類似缺胳膊少指頭的村民,都是這種鍛壓廠造的孽。
大概在家裏等到了11點多,鍛壓廠裏響起了最後一聲動靜。
上陽臺偷瞄了一眼,才發現是白天裏見到的那位廠長正慢悠悠地鎖了廠門,吹着口哨離開了廠區。
“再等等好了,反正它也跑不了。”陳覺心中暗道。
他現在三維屬性值都快破3了,每天的精力都旺盛非常。
即便是通宵熬夜都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於是就回房間繼續耐心等候,打開帶來的筆記本電腦刷了幾集番劇。
等到凌晨2點多,整個陳村都陷入了靜謐中。
這時陳覺才扭了扭脖子,精神抖數貜睦险尼衢T穿了出去。
先在後山竹林裏摸了些硬點的趁手石頭,回到陽臺後,擱着幾十米的距離,陳覺一招暗器飛蝗石出手。
“咚”地一下,就把三鑫鍛壓廠門口架着的監控給砸了個稀巴爛。
別看陳龍三兄弟在村裏作威作福,但是人家防範意識也不低,頭腦精明地很,廠子前前後後安了好幾個監控。
白天陳覺進去踩點……不對,是到鄰居家串門時,就下意識地記了這幾個監控拍攝的方向和點位。
都是對着工廠出入口和通風井這些容易進俚牡胤桨驳模牟坏疥愑X家的陽臺。
於是在出手了幾次後,這幾個監控探頭全部被陳覺砸了粉碎。
都凌晨2點多了,即便那位廠長再有心也不可能這個點爬起來看手機監控。
而且鄉下農村本來就沒幾家有監控的,即便明天起牀翻到監控記錄,最多也只能看到畫面裏石頭砸過來的情景,拍不到陳覺的身影。
陳覺之所以這麼小心謹慎,就是打算來個死無對證。
砸都砸了,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乾的?
找那幾塊石頭去驗指紋?
做夢去吧!
因爲陳覺是戴着最普通的勞保手套出的手,一點痕跡都不給留!
不過在砸了那幾個監控後,三鑫鍛壓廠的最後一道防線也開始發力了。
那是一頭成年的狼犬,脖子裏拴着粗鐵鏈,聽見廠外有動靜立馬在工廠大院裏狂吠了起來。
“好狗!和你主人一樣喜歡亂叫!”陳覺見狀再補了一顆石頭過去。
之前拿飛刀試過鏢狗,殺狗這種事他再熟悉不過來。
只聽地咚的一下悶響,石頭正中狗頭,那狼犬嗷嗚了幾下就立馬倒地,在黑漆漆的工廠大院裏蹬了幾下四肢後立馬斃命。
沒想到面板居然跟着彈出了提示:
——————
【叮~】
【完成一次狩獵實戰,你的狩獵技巧有所提升。】
【狩獵投擲熟練度+100】
第181章 棍掃一大片
由於是年末趕工期,村裏的這些鍛壓廠一般都是早上6點一過就哐哐開工了,所以工人來地特別早。
只是在看見廠院子裏到處散落的圓鋼,還有狗的屍體,以及那臺側翻進水渠溝裏的叉車工人們都驚呆了!
這是哪個狠人乾的?
急忙打電話給老闆打去了電話催促他趕緊過來。
陳虎昨晚和幾個牌友又是喝酒又是搓麻將,本想第二天睡個大覺,一接到廠長的電話本來想罵上兩句。
可是一聽廠子裏出大事了,陳虎立馬整個人激靈地坐了起來。
因爲三鑫鍛壓廠最近接了個急活,忙着做外貿出口的貨物。
像他們這種落後工廠做的工業吊環都是大路貨,精度強度都不高,屬於做了幾十年的淘汰產業。賣給國內壓根沒人要,基本都是往工業落後的國外地區傾銷的。
要是工期趕不上,後續不單單要賠償海叩呢洐櫩罩觅M,還得賠人家買方好幾倍的違約金。
要是真賠了,那一個廠這一年下來可就白乾了。
這可不是一晚上打麻將輸個幾千上萬的小事,而是大幾百萬、近千萬的生意。
連刷牙洗臉都顧不上了,陳虎急忙穿好衣服跑去村子深處的工廠看看情況。
只是一到地方看完廠裏的情況,陳虎就被一口冬日清晨的冷風灌地整個人都後背發涼,腿腳哆唆了起來。
工廠院子裏雜亂堆放的圓鋼不算啥,讓人收拾一下就好了。
監控被人砸了也不算啥,再花點錢也能裝上。
還有自己養的那頭看門狗掛了就掛了,農村裏被偷狗抓去喫肉的事情經常發生,再去花鳥市場重新牽一頭回來就可以,左右不過千把塊錢。
至於那臺側翻進溝裏的叉車,也已經有工人架起吊機在那裏往上吊了。
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他娘要命的是那個被人砸地稀巴爛的變電箱!
這玩意兒是陳虎託關係找熟人安的,爲的就是把村裏的民用電轉成工業電,而且是偷偷接的一條老舊高壓電線,上下花錢打點了不少關係,新廠開起來用了小一年都沒被人發現。
光是電費就爲他省出了幾十萬!
眼下因爲變電箱損毀,整個全村都因此停電有村民一早上起牀直接打電話報了故障,國家電網的檢修人員下來找原因,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突兀的損毀變電箱。
要知道一般戶數較少的農村,只會在村口安一個變電箱,只有那些上千戶的大村纔有可能安上倆。
這檢修人員一到地方看了看線路,立馬就猜出了裏面的貓膩。
一通電話直接報上去,很快電力部門、公安局、工商執法局的人都來了,三個部門現場聯合執法,直接把正在打電話找大哥求救的陳虎和三鑫鍛壓廠的廠長一起壓上了警車。
廠房大門也被貼上了封條。
開玩笑!
偷電達到一定數額是要追究盜竊罪的,觸犯了刑法,陳虎就算路子再粗背景再硬這個年也得在裏面蹲着過了。
第182章 褲襠掉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就在陳虎被帶走沒多久,陳村宗祠斜對面帶柵欄的別墅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從車上後排下來一位穿着黑色的翻毛皮大衣的中年人,這中年人大概五十歲出頭模樣,左手腕戴着天珠手串,右手上配了個翡翠扳指,胸前還掛着一塊綠色的無事牌,模樣打扮上倒是派頭十足。
和車上的司機打了聲招呼,又瞥了一下村口聚集的老人們,這中年人就急匆匆地進了別墅大門。
別墅裏面此時哭腔一片,陳虎八十多歲的老孃一見這中年人進來立馬撲了上去:“老大!你快救救你弟弟阿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