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73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玉羅剎張了張嘴,眼珠子一轉:“我不知道你跟宋老三的恩怨。”

  陸銘點了點頭:“哦。”

  “那第二個問題。”

  “那天晚上,曹昂殺上門來,你和你天字堂距離陸府並不遠,你爲什麼沒來呢?那是陸堯的家,是咱們的家,咱們在那兒一直住到了長大成人……你咋就沒來呢?”

  玉羅剎頃刻間不說話了。

  她看着陸銘,臉部的肌肉隱隱開始抽搐。

  她就算再笨,到現在也該意識到什麼了……

  陸銘繼續道:“第三個問題,咱倆都知道,咱爸可沒有什麼心臟疾病……他死了,你想過他的死因麼?你想過爲他報仇麼?”

  玉羅剎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她更沒有辦法解答。

  “所以啊姐,你說什麼守護三相幫,守護你義父最珍視的東西,都是假的吧……無外乎也就是權慾薰心,眼饞咱爸曾經的地位,曾經的威風。”

  “但你他媽的有沒有想過,你這蠢貨到底配不配!!”

  陸銘突兀怒聲喝道,引得玉羅剎一個激靈。

  下一秒,玉羅剎雙眼一瞪,眼中的不甘與嫉妒噴薄欲出。

  是的,陸銘確實說對了。

  她就是眼饞幫主大位。

  她就是想當那個人上人!

  她八歲被陸堯收養,身爲孤兒,她喫了太多的苦遭了太多的罪。

  進了陸府之後,她享受到了之前從未享受過的奢靡生活……而最重要的是,她嚐到了錢權的滋味。

  說什麼守護義父最珍惜的東西,那都是扯淡。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做的每一個決策,統統都是爲了她自己!

  若是這個目標達不成……她丟了錢權……那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貪婪如淵,深不見底。

  紅塵滾滾,人心難測!

  她有點能力,但不多。

  她有點覺悟,但實在彌補不了能力的缺失。

  她比陸壓羽清都差得遠。

  她本質上,只是一個能力與野心不匹配的無能野心家罷了。

  “最後一個問題!”

  “你真覺得,在陸堯眼中,三相幫比我更重要麼!?”

  陸銘激盪怒吼,聲音中煞氣滔天!玉羅剎一個激靈,卻是鬼使神差的做出了回應。

  一個在她看來,正確的回應。

  “是!就是如此!!”

  “不要!”羽清雙眼圓瞪伸手虛抓朝陸銘喊道。

  卻只見血氣瞬閃而過。

  “卡崩”一聲。

  玉羅剎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而陸銘則緩緩收手,一臉平靜的看着玉羅剎茫然中帶着怨憤的臉。

  輕輕撫摸着玉羅剎的臉頰,陸銘輕聲道:“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80章 三堂重組

  玉羅剎軟塌塌的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而陸銘,就這麼看着她墜落在地,彷彿折了翼的飛鳥。

  隱隱刺痛從大腦中泛起。

  短暫恍惚之中,陸銘彷彿看到了那夕陽下,少男少女的身影。

  “姐姐,姐姐等等我啊姐姐。”

  “你來抓我啊,來抓我啊,咯咯咯。”

  銀鈴般的笑聲。

  歡快的時光。

  以及年少時,那深厚且真摯的羈絆。

  “那是你姐啊……那是你姐啊!!”

  耳邊驟然響起羽清的哭嚎聲。

  這讓陸銘慢慢轉頭,看向了羽清。

  這一刻,他被石寒山和曹昂兩人夾在中間,整個人癱軟着倒在地上,淚流滿面。

  淚光模糊了視線,他看着他熟悉的臉。

  但那張臉上,除了模樣,又哪裏還有曾經的一絲一毫!?

  突兀的,陸銘開了口。

  “不是了。”

  一邊說,他一邊走回了尊位,慢慢坐下。

  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當再睜眼時,陸銘的目光中已經沒了一絲一毫的波動。

  “不是了。”

  “從地道中的那一晚之後,她就不是我姐了。”

  ……

  羽清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抽痛。

  就彷彿是心中有什麼東西,碎成了一地。

  他慢慢抬起了頭,看到坐在尊位上的那道人影。

  耳邊迴盪着那豪爽的笑聲。

  “我這一兒一女,如何?”

  “你就當她是我閨女好了……嗯,她就是老子的閨女!”

  “一兒一女,老子兒女雙全嘍!”

  隱隱的,那道身影,與現在的這道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他們很像……唔,陸堯要強壯一點,但是沒有陸銘高,但大體還是相似的。

  他們都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五官都很英俊,笑起來都很好看,就是那種溫暖的,堅定的笑容。

  唯獨眼睛不一樣。

  陸堯的眼睛中,是有光的。

  那光,是發散出來的,是能溫暖別人的,就像是太陽一樣,能讓人團結在他的身邊。

  也是有愛的。

  是的,每次當羽清看到陸堯與陸銘,與玉羅剎站在一起時,他都能感受到陸堯眼中的溫暖與愛。

  但陸銘不一樣。

  陸銘的眼睛裏也是有光的。

  但那光,是黑色的,是無底的,就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他貪婪狂暴又兇狠的吸收着外面的光,將它們藏在自己的眼眸深處。

  內斂,壓縮。

  一旦爆發,灼燒一切,傷人,傷己。

  他讓羽清溫暖。

  他讓羽清恐懼。

  慢慢伸出了手,羽清一把抓在了胸前。

  伴隨着“撕拉”的聲音,胸口處那枚人字繡標,便被羽清撕了下來,滑落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向陸銘,發現陸銘也看向了他。

  於是羽清笑了。

  他又看向四周。

  陸壓,陸聽,玉羅剎……

  但是屍體。

  還有呢?

  曹昂?

  那是曾經的敵人吶。

  然後呢?

  沒了……

  不認識了……

  驀然回首,物是人非。

  他開口,對陸銘道。

  “我老了,也打不動了。”

  “也過時了,該退休了。”

  “這人字堂堂主,我不想當了,行麼,幫主?”

  他流着淚,帶着笑,慢慢站起身來,對着陸銘恭恭敬敬的拱手道。

  “請幫主成全。”

  許久。

  陸銘輕輕點了點頭。

  “好。”

  “謝幫主。”

  他踩着人字繡標,轉身便走,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

  情義二字,寫進書中,唱在戲裏,卻唯獨照不進現實。

  她不在乎。

  他也不在乎。

  但我在乎。

  你們的父親也在乎。

  隱隱腔調從羽清離去的方向響起:

  多少江湖事。

  多少兄弟情。

  今朝再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