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王佛聽的是怒火衝頭,卻又有疑惑。
“確定是六道所爲?”
廣嶽菩薩:“確定是六道所爲!”
但其實這話問了也白問……廣嶽菩薩只是仙王,無論是陸銘出手還是六道出手,他都辨不清對手的真身。
想到了這一茬後,王佛也不問“確定是超品無疑”這個問題了。
問了也沒意義。
憑當日陸銘的實力,他面對仙王法身時的戰鬥表現不會比超品弱多少。
坐於蒲團之上,王佛不因手下的告狀而激怒,也不準備將怒火撒在六道身上,從而便宜了陸銘。只是半眯着眼,推測着陸銘的行動軌跡。
此際一心已死,他與東皇的約定作廢,自然可以再次出手針對陸銘。
且打心底,王佛也不想放過陸銘一馬。
‘洗劫了我的佛宮……拿走了佛界的界核。’
‘按照之前的邏輯推算,陸銘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應該是那處藏寶之地……’
不理會佛宮事件,也先假定洗劫佛宮者正是陸銘無疑。
如此抽絲剝繭,事情立刻清晰。
王佛不由自主地發出低沉的笑聲,有些邪惡與恐怖。
“你小子隨便搞事情……我只需要在藏寶地的入口等着你,就必然能堵你個正着!”
這種思路一經升起,王佛立刻驅散了其他雜念。
因爲這個思路,簡單好用且大概率成功。
而對於武宗給陸銘留下的藏寶地,王佛知道大半……對應佛界的那處藏寶地,更是王佛親手佈置的。
念至此,王佛騰地起身,準備行動。
忽聞廣嶽菩薩聲音再響。
“佛……佛祖……”
“又怎麼了?”
王佛蹙眉看向廣嶽,便聽廣嶽開口。
“弟子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佛覺得廣嶽菩薩有些蠢。
我人都停穩了,你還說什麼當講不當講?
“講!”沉聲開口,便聽廣嶽菩薩道。
“在六道界主洗劫了佛宮之後,在下等人嚴密排查,抓到了不少渡鴉潛入佛界的人手,確定渡鴉背後之人,正是六道界主無疑。”
王佛點頭:“我有意識到這一點。”
渡鴉的幕後首領乃是六道,這一點已經被陸銘當泻傲顺鋈ィ尚判圆恍 �
但這個不是大問題,渡鴉身爲一個隱祕的地下情報組織,在佛界自然也有密探,廣嶽所謂的“抓到不少渡鴉的人手”,大抵也是中了陸銘的挑撥離間之計。
卻聽廣嶽菩薩猶豫着再道:“而在審訊時,弟子發現了一個地名。”
王佛眉頭一挑:“什麼地名?”
“九藏星系,寶安星,淨佛湖……”
王佛陡然一愣,復而急迫開口。
“確定是這個地名?確定是從渡鴉之人口中審訊出來的!?”
廣嶽菩薩立刻點頭:“確定無疑!”
王佛皺起了眉頭。
詳細打量着廣嶽菩薩,確定其並非他人僞裝,王佛想了想,反而重新坐回到蒲團之上,陷入了思索。
‘渡鴉怎可能知道此地?’王佛心中嘟囔,因爲廣嶽所言的那個地名,正是對應佛界的那處藏寶之地。
這個疑惑一經升起,便揮之不去。
‘所以,洗劫了佛宮之人,真的是陸銘麼?莫非真不是陸銘而是六道?’
越深入思考,王佛覺得疑點越多。
‘六道乃是臨淵界域時宇留下的暗間,背靠臨淵界域,知道很多祕密。’
‘理論上講,這個藏寶地的確切地點應該只有我與陸銘清楚,六道不可能知曉。但六道的手下人確定無疑的說出了這個藏寶地的具體地址。’
一條假想出來的故事線陡然從王佛心中騰起。
‘事情有沒有可能是這樣的?’
‘在青鸞解決了錯誤的問題之後,臨淵界域八人議會團卻仍是不甘心,想要更多……’
‘他們全部、或者是其中的幾人,亦或者是六道自己想秩∥渥诘膫鞒小�
‘考慮到臨淵界域與武宗瓜葛不湥夷沁叺z術更多,他們通過一些方法,鎖定了藏寶地的具體地點,六道來我佛宮,是爲了尋找相應線索。’
‘在這個邏輯中,陸銘早就被嚇得肝膽俱裂,躲藏了起來,不敢再尋求武宗的後續傳承。而洗劫佛宮之人其實真是六道界主,目的是謯Z武宗遺產,成爲這一局中除青鸞東皇之外的攪局者……’
這樣想……這個邏輯也很通順嘛。
王佛一時間有了些許的錯亂之感,不再確定洗劫自己佛宮者,是陸銘還是六道了。
思緒電轉之間,王佛有了決斷。
“原計劃不變。”
這是最合理的選擇。化作光芒飛出佛宮,王佛向寶安星淨佛湖飛去。
他以不變應萬變。
只需要堵住傳承之地的入口等待陸銘,先按捺不住的,以及損失更大的,一定是陸銘,而非自己。
至於佛宮被洗劫之事,王佛不欲多想,也不求真相,覺得只是小事。
卻看不到,無形的、不算粗大的因果之線從其頭頂緩緩浮現,出現了輕微的顫動。
……
就在王佛返回佛宮的前一陣,渡鴉總部所在之地,祕地第七層。
此地略顯陰沉,虛空中透出的縷縷微光提供了些許光明,卻也讓此地顯得陰森邪詭。
而就在這陰森邪詭之地中,一道戴着面具,身披大氅之人來回踱步,不安的氣息從其體內蔓延開來,清晰可查。
此人正是渡鴉的領袖,時宇的暗棋,六道界主。
他時而低頭沉思,時而抬頭看向祕地的盡頭。
那邊光芒閃爍隱隱構成門扉的模樣,然而那光卻正在緩慢消散,門扉亦逐漸消失。
“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六道心中惟一的問題……
當日,時宇帶着一心仙尊穿過此門,便再無消息傳回。
六道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新的消息,更不知曉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此刻,隨着門扉的力量逐漸消散,通道漸漸關閉,六道心中不安更濃。
直到門扉徹底消失的這一瞬間,六道立刻站定,狠狠吐了口濁氣!
“媽的,時宇你個言而無信之輩!”
嚴格意義上講,六道並非是被控者,而是合作者。
他並未被龍徐生等人在元神中設下禁制,只是被龍徐生許以重利,纔跟着他們一起做事。
而這份重利,即是臨淵界域的武道傳承。
那邊的仙道武道比已知宇宙更加發達,強者更多經驗更多祕法更多,一直以來六道與他們的合作都算愉快……而且之前,時宇承諾一旦事情辦妥,將會給出涉及歸一境的真功與祕法。
但看眼下的局勢,門扉對面似乎發生了一些自己預想不到的變化,導致通道被斷,六道與時宇之間的聯繫也被切斷。
這讓六道一時間有些無措。
不知道是應該儘快逃離此地,還是應該繼續等待時宇聯絡。
正值前方空間隱約扭曲。
一隻燃燒着綠色火焰的怪鳥從虛空中飛出,落在六道界主的肩頭。
怪鳥化作綠光,主動融入六道的眉心,大量的信息便自動浮現於六道界主的腦中。
【青鸞與東皇迴歸,隨後開戰,疑似皆成就仙尊超品之上。】
【王佛正在返回佛界。】
隨着這些信息被六道所感知……他看不到,自己頭頂有銀白色的因果之線憑空而生,並逐漸成長壯大,變粗變長。
六道陷入了沉思……
“東皇與青鸞迴歸,而後立刻開戰……這似乎與那邊發生的事情有關。但可惜,身爲合作者的我對那邊的情況瞭解太少,時宇在這方面口風很嚴,現在我也沒辦法做更多猜測。”
“倒是此二人的實力……半步麼……”
這讓六道心中一顫,有了緊迫感。
“王佛返回佛界……唔,這讓我想到之前那個,有關於我洗劫了極樂佛宮的傳言……這種明顯是禍水東引的小手段,大概率不會騙到王佛。不過之前在青鸞仙界,一心故意把王佛拖下水,這一點可能會讓王佛記恨一心,順帶着也記恨上了同陣營的我……總之還是不與王佛有更多接觸爲妙。”
更多的信息從腦中浮現。
【佛界修士拔除我渡鴉十八個隱藏據點,對我們渡鴉身懷惡意,似乎是奉了王佛之命。】
【屬下生擒淨壇菩薩,得佛界祕聞,望與首領詳談。據淨壇菩薩的記憶,此事似乎與一位名叫武宗的上古強者有關。】
當這個信息浮現而出的一剎那,六道立刻虛起了眼睛。
他頭頂。
因果之線陡然一顫,六道卻一無所覺。
只是念頭一轉,眼中浮出堅決。
他一步邁出,便離開了祕地第七層,來到了祕地第六層。
這是一處精緻恢弘的宮殿。
而宮殿之中,一法身巔峯實力的男子正聽曲看戲,好不自在。
當看到六道現身的這一剎那,此人立刻從牀榻上起身,手一揮便揮退了所有下人,直到此地只剩下他與六道之後,此人方纔恭敬施禮,諂媚說道。
“見過首領!”
六道不鹹不淡的“恩”了一聲。
眼前之人,乃是渡鴉明面上的首領,負責管理整個渡鴉。但實際上,他只是六道選擇的代理人罷了——畢竟哪有超品親自管理勢力的道理?
勢力只是自身實力的外延,實力纔是維繫地位的根本。
坐在最大最華美的那張大椅上,看着面色諂媚的代理人,六道不鹹不淡開口。
“細細與我說那淨壇菩薩之事。”
代理人立刻開口,將淨壇菩薩之事快速道來。
事情其實很簡單。
當日佛宮遭劫之後,佛界的菩薩們一致認定是六道界主下的手。
而之前陸銘曾大張旗鼓的說,六道乃是渡鴉首領,導致佛界開始清理界域內的渡鴉據點與相關人員。
清理之中必然少不了衝突與交手。
佛界殺了渡鴉不少高手,渡鴉卻也偷襲了佛界的和尚——而淨壇菩薩,便是這次衝突中佛界隕落的最大一條魚。
代理人快速道:“在淨壇菩薩的腦海中,他曾幫助王佛做過一件事情……大概是在數千年前,王佛在一個地方打造了一處藏寶祕地,而當時的淨壇菩薩,正是給王佛打下手之人。”
“一次巧合中,淨壇菩薩聽王佛說出了‘武宗’二字,猜測此地可能與那個武宗有關……但他不知道武宗是誰,那地方又跟武宗有什麼關係,只是覺得王佛對那裏頗爲重視,可能是個了不得的祕密,便被其藏在了心底,但印象深刻。”
說完後等待片刻,代理人又補充了一句。
“更多的在下也推斷不出,淨壇也不知道更多,只是小人感覺這裏面可能有祕密可挖,便彙報給大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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