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無需多想便也能知道,元徵那羣老鬼必然也出自武聖之手。
“對了,青鸞仙宗是你留下的道統麼?”
陸銘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武聖便搖了搖頭。
“不是……那是假青鸞派人留下的道統。”
陸銘思索着又點了點頭。
真青鸞在佈局,那假青鸞也在佈局。
而且在後期真弱假強。
即便在主世界,長久以來也是青鸞仙宗壓制絕顛一頭——這也側面昭示了真假青鸞能力與實力的強弱。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讓某家疑惑不解。”
“關於護道者的問題。”
“楊志是否是第一個護道者?”
“而護道者出現的時間節點,在我看來有些太晚了……楊志身上是否還肩負着其他使命……或者說其他算計?”
當陸銘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武聖眸光一閃,不再說話了。
顯然,陸銘的問題擊中了要害。
這讓陸銘笑道。
“你說的大概都是真的,只是有關於某些事情,你肯定沒有說全。”
可能是無法託付全部的信任,也可能是有絕對不能說的理由。
且看武聖的神情,他顯然不會與陸銘深聊此問題。
“我倒是有些猜測。”
“楊志身爲護道者,肩負着你與真青鸞的全部寄託,他意義如此之大,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心思的話,就必然會引起一些不好的變化。”
“承載着這種使命的傢伙啊,還是不要有自我意識的好……”
“所以在某些情況下,他體內的七老將會完全接管他的一切,對麼?”
武聖不吭聲,卻又一次閉上了眼睛,不欲讓陸銘觀察到他眼中的光。
陸銘也不在乎,只是再補充道:“其實七老能接管楊志的一切,這一點屬實是理所當然了……你們都說青鸞仙尊是個好人,但顯然,他的好並沒有那麼純粹。”
涉及到青鸞的人格,武聖終於忍不住了。
“這是必要的犧牲。”
“哦,必要的犧牲。死在白風界入侵的那些此界之民,也是必要的犧牲對吧?還有楊志的未婚妻,這也是必要的犧牲,對麼?”陸銘這般問道,也不對此做過多評價。
仙尊註定不可能是純潔無暇的小白花。
但陸銘也沒有立場評價此事對錯——他的不管不顧,同樣也是造成慘劇的原因之一,雖然不背主要的鍋就是了。
只是再道。
“至於楊志這個護道者出現的如此之晚……恩,我猜不出他是否是第一位護道者,但楊志在眼下的時間節點出世,裏面顯然也有些你沒告訴我的隱祕。”
而結合真青鸞臨走之前的異常,陸銘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假想。
“真青鸞快要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了?”
“然後準備用楊志,充當自己迴歸的肉身?”
“在七老的引導下,楊志已經修了青鸞涅槃經,且他的身體與元神也必然經歷過一定程度的改造,大概能與青鸞仙尊完美適配……”
武聖一語不發,任憑陸銘瞎猜。
但陸銘卻覺得,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沒有問題。
想到楊志那張正氣的臉,純潔的心,陸銘不由撓了撓頭,面露苦惱。
“如果那小子知道了咱們今天的對話,也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不過大概,你也不會任由他胡思亂想,一旦我敢將這次的對話透漏給他,則你必然出手送他萬劫不復。”
武聖對此還是不發表評價。
只是這場對話的氣氛,在談到楊志之時,確實出現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沉重。
沉默許久,陸銘忽地搖了搖頭。
“你剛剛還說,會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結果現在就出現了這樣的局面。”
“如此看來,有些事情對你而言,似乎比寒月的生死更加重要呢。”
武聖不作回應,只是慢慢抿緊了脣。
便聽陸銘再道。
“算了,且不談楊志身上的問題了。”
“咱們接下來得說說,那個假青鸞在臨行之前,又做了什麼佈置。”
武聖終於點頭。
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於悄無聲息中輕輕鬆了口氣。
幸好這個話題並未繼續……
否則的話……
……
“在青鸞臨行前,他的假人格已經能夠長時間控制身體。而在他控制身體時,他所做的一切真青鸞一概不知。”
“只是真青鸞曾聽聞,假青鸞在與七絕一戰之後遊歷四方,拜訪了當世幾乎所有的仙尊超品,但他們之間具體聊了什麼,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情報缺失的相當致命。
在真弱假強的格局下,假青鸞……恩,大概率就是道一了,能做的必然比真青鸞更多。
“結合青鸞賦予你的使命,假青鸞之直厝慌c仙尊超品有關。”
說完陸銘回眸看向輪迴界碑的方向。
“不讓任何超品仙尊觸碰輪迴界碑……而真假對立的前提下,假青鸞的佈置大概就應在這裏了。”
而想到仙尊超品,自然就能聯想到眼下白風界的入侵。
“五行仙尊……他是假青鸞炙愕囊徊糠帧V皇遣恢朗且呀洷患偾帑[奪舍、或是干擾了心智,還是仍舊有完整的自我,卻不知不覺踏入了假青鸞的計算。”
於是五行便是其一。
而其二。
“烈陽……烈陽已經接近仙尊,距離突破並不遙遠,一旦他突破仙尊,便能達到假青鸞的需求。”
說到烈陽,陸銘卻又一蹙眉。
“只是相傳烈陽早就能成就仙尊,卻一直憋着不欲突破。結果現在他在護道者已經出世的時間節點選擇突破仙尊,這個時間節點選的同樣不好。”
“有些類似於真青鸞給寒月,安排的退路那般。”
顯然,烈陽身上的炙悖瑯邮钦婕偾帑[互相干擾拖累,而產生的互相妥協的結果。
“再然後……”
想到八荒,王佛,以及未曾诌^面的萬化,一心,東皇等等等等。
“更多的就猜不到了啊。”
陸銘喃呢一嘆。
在已知情報中找線索,做推演,這個陸銘行。
但如果情報缺失太多,那麼所謂的推演無異於胡編亂造,沒有太多意義。
輕輕拍了拍腦袋,陸銘搖頭不再瞎想,只是看向武聖,再問道。
“最後的最後,讓我們回到寒月那邊。”
“眼下寒月被烈陽追殺,若是我不出手,你這邊可還有其他底牌否?”
武聖也不知陸銘是否有威脅他的意思,只是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有。”
“是什麼?”
“楊志……以及諸天星遊大法……”
“得建木之根後,楊志的實力馬上就會抵達大乘圓滿,到時候諸天星遊大法就會送他去往青鸞仙界,甚至距離寒月所在之地並不遙遠。”
護道者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縱然眼下寒月所面對的狀況,已經徹底脫離了劇本,但以楊志和諸天星遊大法的組合,卻仍有一線希望保下寒月性命。
陸銘也不知武聖所言是否爲真。
只是想到寒月與楊志的面容,很快嘆息一聲。
“還是讓他歇歇吧……楊志也未免太累了點兒。”
說着笑道:“至於寒月的安全問題,就交給我吧。”
武聖也不知陸銘爲何如此有底氣,卻暫且放下心中疑惑。
又聽陸銘再道。
“界核在哪兒?”
武聖眼中光彩一凝,便見陸銘咧嘴一笑,繼續說道。
“我指的自然是青鸞仙界的界核。”
“否則你以爲是什麼?此界的界核?”
“哦對了,話說此界應該是有界核的吧?它在你手上麼?”
陸銘如同連珠炮般不斷髮問,聲音洪亮步步緊逼。
武聖的話鋒立刻一轉。
“青鸞仙界的界核就在青鸞的私人祕庫中。”
“不過……你要青鸞仙界的界核做什麼?”
他生硬的轉移話題,陸銘搖了搖頭,也不繼續追問。
因爲有些事情,武聖死也不會告訴自己——更何況眼前的武聖只是分身罷了。
輕輕倚在椅背上,陸銘臉上騰起一絲殺意。
他平靜開口:“私人恩怨。”
第160章 你方唱罷我登臺
就在陸銘靠在椅背上,說出“私人恩怨”這四個字的時候,青鸞仙界已經來到了夜晚。
三輪冷月高懸於天,揮灑清冷皎潔的月光,七輪大日已經收斂了光芒,不再綻放它們的恢弘與博愛。
月光下,一道湝的流影劃過大地,隱約可見內裏寒月驚慌失措的臉。
而就在其身後,名爲烈陽的至強仙王窮追不捨,縱然七日已經西沉,他本身的仙力波動卻又如同最強大日,煥發無盡光熱。
“我看你能往哪裏逃!?”
“寒月啊寒月,現在整個青鸞仙界都是我的地盤,這一次保管叫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烈陽一邊說,一邊揮手打出日墜之術,浩蕩大日憑空而現轟擊大地,方圓百里化作焦土,萬萬裏內皆能感受到明顯震感。
然而那縷月光卻又如同游魚般從爆炸波動中竄出,繼續射向遠方。
只有一枚玉符在寒月手中化灰而散。
仙尊留給寒月的底牌,自然不止有青木化生陣這一個。
大量仙尊級法寶與符籙,早就以生日禮物或其他什麼形式被仙尊贈予了寒月。
即便修爲有差,但寒月與烈陽確實同爲仙王,再加上寒月手上層出不窮的保命底牌,烈陽想殺寒月也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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