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他和馬氏父子跪在飛馬幫總堂的大門前。
“叫公子就好。”
溫和聲音飄蕩傳來。
陸壓慢慢抬頭。
便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
英俊少年背對着夕陽。
夕陽的暈光灑在少年身上,讓那身銀白色華服更加亮麗閃爍,奪目耀眼。
他龍行虎步,一舉一動間都帶着貴氣。
貴不可言。
“哦對了,既然冒昧來訪,那當然要帶些禮物……”
“算了,爾等先站起來說話。”
“不敢不敢。”
“讓你們站你們就站,本公子跟你講話還得低着頭,累挺。”
如此這般,陸壓,馬能武,馬元霸三人方纔站起身來。
他們垂着頭,便看到那雙草龍花紋便靴在三人面前來回走動。
“你們……誰是這飛馬幫的幫主?”
馬能武上前一步:“在下,不,小人是這飛馬幫的幫主。”
“哦,那另外兩人又是誰?”
“公子,這位是小人的兒子,馬元霸。”
馬元霸上前一步,恭敬說道:“見過貴人。”
“你習武?什麼實力?”
“小人已於五年前成就七品之巔。”
“這不對啊,你在七品之巔卡了五年……五年都進不去六品?六品之關不是不難麼?”
馬元霸笑容一滯,訥訥着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名爲聚賢的男子湊到貴公子耳邊。
“公子,外面氣血丹祛毒丹不好得,倒是這飛馬幫中有本祖傳的六品真功。”
貴公子便恍然。
“管控的事兒啊……看來成效好像還不錯。”
“那這見面禮就簡單了……白奴?”
那一身白衣的陰陽人便來到了貴公子左側。
“老奴在。”
“氣血丹,祛毒丹,一樣一顆,送他,算是本公子的見面禮。”
“老奴領命。”
兩枚瓷瓶落在了馬元霸的手中,馬元霸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
氣血丹、祛毒丹。
虎嘯營求之不得,這暄水城中的三相幫和飛馬幫,其實也好不了多少。
但此物對於某些人而言,不值一提。
“你又是誰?”
貴公子最後看向了陸壓。
陸壓表情一滯,還是馬能武出聲道:“稟貴人,此人乃是三相幫地字堂堂主,也是小人的友人,今天小人宴請友人,卻不知貴客登門,還請恕罪。”
貴公子挑了挑眉。
“三相幫……你們飛馬幫不是跟三相幫關係不好麼?”
這下子馬能武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還是聚賢湊到貴公子耳邊。
“關係不好打打殺殺,那也是下面人的事兒。”
“就像是您父親和那位,平日不也偶爾小聚飲酒作樂麼?”
貴公子恍然。
聚賢這麼解釋他就懂了。
想了想,他不再理會陸壓,只是大步向總堂深處走去。
“找個安靜的地方,本公子有事兒,吩咐與你們飛馬幫。”
“貴人請去飛馬樓,那是本幫最好的地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擔待得住公子您的貴氣。”
“哈哈哈,這話本公子愛聽。哦對了,那個馬元霸和那個地堂主也跟過來吧,相逢就是緣,一起喝杯酒,本公子也正好向你們打聽打聽,這暄水城裏的事兒。”
“遵命。”
……
飛馬樓坐落在飛馬幫總堂最中央的位置。
樓的前方還有一座小院。
小院中紅漆柱子,黃藍色牆體,畫着白馬,院子裏還有一圈紅燈唬瑢⒋说赜车責艋鹜鳌�
而院子的中央,一張八仙桌,兩張梨木椅,椅子對立一個面向門,一個面向樓。
桌子上擺着乾果酒水冷盤,一位老男人正坐在面向門的椅子上,一邊喫着花生,一邊嘬着小酒。
門外驟然響起喊殺聲。
“殺!”
“啊……”
利刃切割皮肉,慘叫短促激烈。
男人眉頭一挑,想要起身,然而就是這短暫的功夫,門外的慘叫聲音已經徹底平息。
“果然啊,今夜有變。”
馬能武低聲嘟囔着。
但即便隱隱預感到今夜有變,馬能武卻仍舊讓馬元霸帶走了絕大多數幫小�
此刻飛馬幫總堂戒備不森嚴,便被那變數瞬間殺穿,來到了馬能武的面前。
腳步聲從拐角響起。
一道白衣持劍身影,映入了馬能武的眼簾。
見到這人影,馬能武的嘴巴瞬間張大,眼中爆發出濃郁的、不可思議的光。
但很快,那光芒便斂去了。
他站起身來,手中捧着酒罈,爲對面的碗中倒滿。
復而展顏一笑。
“陸家侄兒,來,陪叔叔喝上一碗。”
第70章 酒與馬
飛馬幫的掌舵人,馬能武,看上去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老頭。
他身高不到一米七,身材幹瘦,五官和善,眼睛眯眯着,隱隱有精光閃爍。
四目相對,馬能武笑容滿面,陸銘面無表情。
直到馬能武再道:“滿江紅,御酒,確定不嘗一碗?”
陸銘忽地展顏。
“那就嘗一碗,但咱可不能耽擱太多時間。”
馬能武朗聲一笑:“中!”
“哦對了,賢侄順手把這院子的大門給關上。”
他話音未落,陸銘已經關上了大門,拉緊了門栓。
……
八仙桌上,馬能武小口喝着酒,品着滋味,陸銘卻對這御酒視而不見。
直到飲了小半,馬能武忽地開口。
“張家兩日前滅門,恰逢與黑城寨接頭之日臨近,雖然李彤方封鎖了消息,但我還是隱隱預感到,事情起了變數。”
“只是沒想到,你陸銘,陸堯的廢物兒子,竟然成了這個變數。”
陸銘輕聲道:“驚喜麼?意外麼?但你明明預感到了,卻不做什麼防備,這事兒我不太理解。”
馬能武搖頭道。
“只是預感,又不是確定之事。”
“更何況一位六品坐鎮幫內,一位六品出城做事,這是最妥帖的做法了。”
妥帖的平平常常,毫無亮點,但合乎情理。
陸銘不再說話,只是聽馬能武繼續道。
“不似你想的那般,我與陸堯乃是生死仇敵。”
“實際上,我們關係還不錯。”
“畢竟啊,陸堯是個漢子,你們三相幫也起勢了,後面還站着大人物,我想動你們也動不了,乾脆就你做你的走私,我收我的保護費,大家兩不干預,各做各的買賣,其實也沒什麼衝突可言。”
“所謂的幫派紛爭,大抵也就是立個敵人靶子,好聚一聚幫中兄弟的人心,也省的那李彤方疑神疑鬼。”
這個邏輯陸銘之前倒是沒想過,此刻聽馬能武一說,他歪了歪頭思考片刻,後又點頭。
“有道理。”
“畢竟人活一世,可不是爲了打打殺殺。”
沒人活着的目的乃是爲了打打殺殺。
打的多了,殺的多了,打殺之事也就變得沒什麼趣味了。
馬能武又抿了口酒。
“所以說啊,這次的事兒,並不是我的本意。”
“我沒想讓陸堯死。”
“我飛馬幫,也沒想過搶你三相幫的弩甲生意。”
“之前,咱這暄水城中的日子,挺好……真挺好的。”
陸銘卻插話道:“但是有貴人發話了,所以你不想做,也得去做。”
馬能武聞言一愣,後瞭然點頭:“看來賢侄你也知道了不少……所以大抵也能理解,我這邊也是身不由己。”
陸銘便再道:“身不由己也確實。但身不由己又如何?”
馬能武朗聲一笑,一口飲盡碗中酒。
復而一拍桌子,狂笑說道。
“賢侄你這句話,就對味了!!”
“身不由己也確實!身不由己又如何!?”
“說穿了,無非也就是怕了……貴人發話我反抗不了便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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