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51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而陸銘在你這兒。”

  對外,羽清宣稱陸銘還在他這兒,受他保護。

  玉羅剎再道:“陸銘給陸壓,則三相重組,我是幫主,您還是人字堂的堂主,如此飛馬幫之圍,便可破了,您的命,也就有救了。”

  羽清端起茶盞,擋住自己愈發森然的眼。

  當他放下茶盞之時,已是笑容滿面驚喜連連:“還有這等好事兒?”

  玉羅剎朗聲再笑:“是啊,就是有這種好事兒。羽叔您看,只要交出陸銘,一切便都能回到我乾爹未死之前,您說這事兒,值還是不值?”

  羽清哈哈一笑:“值!當然值!!太值了!”

  “就是那陸壓,爲啥就死盯着陸銘不放呢?”

  玉羅剎便搖了搖頭:“此事我倒是不知,但陸壓確實是不殺陸銘誓不罷休。”

  如此,誰是狼,誰是奸,一目瞭然!

  三相幫三位堂主。

  羽清保陸銘,陸壓誓殺之,玉羅剎對陸銘的死活卻是無所謂,那夜賣了陸銘,也只是爲了安撫宋老三。

  或義,或利,或不在乎。

  端是各有各的原因,各有各的理由。

  羽清忽地再道:“我還有個問題。”

  玉羅剎輕聲道:“您講。”

  “咱們這買賣,以前是宋老三聯繫黑城寨,老陸負責找買家。現在這倆人都死了,這條線就全崩了。”

  “對這個,你這個未來的幫主,又該如何處理?”

  話音落,玉羅剎自信一笑。

  “此事,便要分兩步談了。”

第56章 可趕了個好時候

  說到生意,玉羅剎便站起身來。

  她在還算寬敞的客廳中來回踱着步,口中說出自己早就想到的構想。

  “既然是買賣,就得分兩步,買和賣。”

  “買這方面,現在那黑城寨米濤還沒有見任何人,但已經放出話來,五日之後原本的接頭之日,他會再與暄水城各方談判。”

  “而這一次……”

  說到這兒,玉羅剎鄭重看向了羽清。

  “咱們就得拼命了。”

  羽清卻覺得喉嚨有些癢,想了想,他端起茶一飲而盡,後看向玉羅剎:“繼續。”

  玉羅剎便繼續道:“本來老三如果還活着,這買賣肯定還是咱們的,而現在老三死了,飛馬幫就也想在這買賣上插一腳。”

  玉羅剎冷笑一聲:“集結天地人三堂之力,與他們做上一場,即便是死再多人,也得把飛馬幫的人拼光!”

  “就讓米濤只能和咱們談!這樣的話,買賣自然就是咱們的了!”

  “啪啪啪。”

  羽清面無表情,只是用力鼓掌。

  鼓完了掌,羽清再道:“賣呢?”

  “這個就更簡單了。”

  玉羅剎一捋髮梢:“叔叔可別忘了,咱們那黑市可是由我管理的。”

  “之前就有不少人跟我打聽這弩甲之事,但乾爹有令,我便都搪塞了過去。等咱們從米濤那邊拿到了貨,這些渠道就可以利用起來了。”

  說完,玉羅剎自信一笑:“畢竟在咱周國,這弩甲啊,可是稀罕貨呢。”

  於是,羽清慢慢閉上了眼睛……

  良久後,他面無表情從牙縫中崩出一句話來。

  “你這算計,當真是天衣無縫啊。”

  於是,玉羅剎便也笑道:“關鍵在於與飛馬幫血拼之事。”

  “三日後,出城。贏,買賣還是咱三相幫的,不贏,那咱們三相幫便是萬劫不復……”

  “單單只是我天字堂,鬥不過飛馬幫。所以我才需要重整三堂。”

  “現在,若是想要重整三堂,便需要羽叔你交出陸銘。”

  說完,玉羅剎對着羽清一拱手。

  “羽叔,能否守住乾爹的基業,全在您一念之間!”

  羽清徹底沉默,一時間,房間內寂靜無聲。

  ……

  直到……

  “咚~”

  “咚~”

  “咚~”的聲音響起。

  玉羅剎慢慢看向了羽清。

  便見他按照固定的節奏敲打着桌面。

  剛開始,玉羅剎不明所以。

  很快,她目光一滯瞳孔一縮。

  便聽渾厚的腔調悠悠響起。

  仍舊是那熟悉的義字歌:

  刀山火海本爲錢,患難方知情匪湣�

  房間外,忽有蒼涼聲音緊跟着響起。

  那是那僅剩的十餘甲士,傳唱出的相同腔調!

  不忠,不義,或是不敢死之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此刻,人字堂堂口僅存的漢子,便無一不是忠義亡命之輩!

  悠揚聲音混合在一起,飄蕩在整個大院,如同滾滾海浪,讓玉羅剎臉色激變,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卻聽羽清朗聲唱道:

  今朝戰,拔刀怒吼敢當先。

  便有合唱聲響:

  若生,兄弟齊座飲美酒。

  若死,父母妻兒得保全。

  江湖,道義爲先情爲重。

  今日,縱是捨生取義,無悔無憾!

  唱腔渾厚,道不盡江湖故事。

  義字當頭,陳詞唱穿又何妨。

  ……

  一曲終了,玉羅剎的臉色已經變得比鍋底還黑。

  她一語不發轉身便走,直到走出了房間,玉羅剎方回首。

  “羽叔,你這是自尋死路我也無話可說。”

  羽清朗聲一笑。

  “女娃,你又豈知這情義二字幾橫幾捺?”

  臺下人走過不識舊顏色。

  臺上人唱着情義離別歌。

  走出堂口,玉羅剎再回首,看向人字堂的大門。

  她嘴一撇,牙縫中擠出二字。

  “墳墓。”

  她嘆他冥頑不靈頑固不化老掉牙。

  他覺她一無所知自覺高明又毒辣。

  不歡而散。

  ……

  人字堂堂口內,待客廳中。

  羽清沉穩端坐一動不動。

  忽然……

  “咔嚓。”

  咀嚼聲~

  羽清猛地回首,怒目圓瞪:“誰!出來!”

  腳步聲響起。

  白衣少年拿着蘋果,悠哉從屏風後走出,掃了眼羽清,又望了眼門口玉羅剎消失的方向。

  “咔嚓。”

  他又咬了口蘋果。

  後含混道。

  “羽叔,您這嗓子真不錯。”

  “聽着小曲兒,喫着蘋果,我陸銘今個回來啊,可趕了個好時候。”

  ……

  眼眸中瞬間閃出驚愕,下一秒,羽清猛地怒吼。

  “你她孃的回來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暄水城裏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你他奶奶的跑了就跑了……何必……咳咳咳……”

  可能是氣急之下引動了舊傷,羽清猛地咳嗽了起來,於是那黑衣上的血腥氣便更濃了一分。

  目視羽清捂着胸口,陸銘眼中也慢慢騰起一絲波瀾。

  許久後,直到羽清這口氣喘勻了,陸銘方纔再道。

  “我知道這城裏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

  他放下蘋果,掰着手指頭一個個的數。

  “陸壓是一個,想要用我的命,給他兒子,或是他自己搏個前程……至少脫了這層臭流氓的皮,也許還能嚐嚐那上等人的滋味。”

  羽清的氣已經喘勻了,他看着陸銘沉靜的臉,卻沒有再喊再叫。

  便見陸銘壓下第二根手指,繼續道:“飛馬幫也想要我的命,理由嘛,同上。不過對我的殺意倒是沒陸壓那麼強烈,可能那馬家人覺得在暄水城當個地下土鱉皇帝,也別有番滋味。”

  至此,陸銘輕笑一聲,第三根手指卻是半勾不勾。

  復而什麼也沒說便鬆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