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想要麼?”
陸銘聲音悄然響起,如同魔音入腦,讓石寒山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想。”
“那你還不給我跪下!!”
魔音之後煞氣陡現!
紅到發黑的血氣之光瞬間覆蓋在了陸銘全身!
他整個人裹挾着濃郁的血氣與煞氣,一步踏出便是十丈距離,再眨眼,陸銘已經出現在了石寒山的身邊。
石寒山臉上貪婪未消,驚愕未現,陸銘已經近身。
一記崩山順勢擊出,這一掌,生生打在了石寒山胯下的戰馬上。
且聽“轟”的一聲。
戰馬橫飛人亦飛!
戰馬胸腔爆裂被血氣貫穿,腸子內臟淌了一地,殘軀又整個橫飛出三米。石寒山只感覺飄飄蕩蕩身不着力,狠狠砸在了另外一騎的身上。
天空中,那道紫黑的身影滿面魔光如大鵬展翅一躍九天!
下一秒,陸銘落於人羣之中,頃刻間便是人仰馬翻!
宛如地龍翻身,煙塵滾滾呈一條直線向石寒山殺去,石寒山只是剛剛起身,陸銘,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巴掌拽住石寒山染血的頭髮,將他整個提起,陸銘的另一隻手抄着血煞星決,一下接一下,輕輕拍在了石寒山的臉頰上。
他面色平穩無波,語氣輕緩低柔。
“兩件事。”
“不過首先,你得跪着聽我講話。”
巨力拉扯石寒山不由跪倒在陸銘面前,緊接着便是一隻腳,死死踩在了石寒山的後腦勺上。
他整張臉都埋在了土裏,唯有陸銘的聲音,清晰鑽入耳中。
“一,這本真功價值極高,而你那老叔,在我眼裏一文不值,他只是個投名狀。”
“這本書,我許你,買的是你老叔的命,你的命,還有你整個虎嘯營的命。”
“爲我拼命,真功是你的,偷奸耍滑或者有別的心思,你的命就是我的。”
“聽懂了麼?孩子?”
石寒山埋首於泥土之中,無法回應。
陸銘也不在乎。
他只是再道。
“二。”
“我陸銘的東西,給你了那是你的,不給你,你搶不了!!”
良久後,陸銘緩緩鬆開了腳。
腳下,石寒山身體一抖,軟趴趴的躺在了地上。
他沒死,也沒暈,功成六品的陸銘總不至於連這點控制力都沒有。
但他只是側躺着,眼中有淚無神,臉上沾滿血泥。
陸銘不再看他一眼,只是一邊轉身返回大寨,一邊朗聲道。
“明日,帶着虎嘯營所有好漢,來此地見我。”
便有低沉聲音從身後響起。
“……遵命。”
第54章 惡煞兇狼出涼山!與天再戰!
喧水城與大涼山的入山口,有一酒攤子。
攤子里老少爺們二人,既是爺孫,也是攤主,更是夥計。
進出這大涼山的山客行商,少不得要來這攤子上喝上一碗苦艾酒。
一爲歇腳,二爲驅寒,三爲壯膽。
四,便是再品上一口酒滋味,畢竟這在亡金山中討生活,誰也不知今天是否是那最後一天。
一大早,攤子剛剛支起便來了客人。
鮮衣怒馬,揹負傘,腰挎劍,眉如星。
他從山中來,倒是沒有一般的出山客臉上的那種或喜悅,或難看的表情,只是尋尋常常,嘴角隱約還挑着一絲微笑。
這客人,看上去可是身價不菲。
與陸銘差不多大的小夥計目光一亮。
“好漢,可來喝上一碗?”
陸銘目光偏轉看向酒攤夥計。
想了想,陸銘點頭:“也行,就喝上一碗,順便歇歇腳,打聽點事兒。”
“好咧!”
少年笑着幫陸銘牽馬,陸銘則走入酒攤。
此刻酒攤內並無客人,只有老漢吧唧吧唧的抽着旱菸。
看到陸銘落座,老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苦艾酒?”
“就這個吧。”
很快一碗苦艾酒被端了上來,與之一同的還有一碟毛豆。
陸銘扒了顆毛豆,喝了口苦艾酒,隨後眉頭一皺強忍着苦味將酒水咽入肚中。
“這酒是苦的。”
“但烈,濃,還便宜。”
陸銘便也笑了。
“是這個理兒。”
“對了老丈。”
“公子請說。”
“你和你這小夥計,是暄水城人?”
“正是正是。”
“卻是得向您打聽一番,最近那暄水城,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陸銘問出這個問題,老漢登時磕了磕菸袋。
他張嘴,便有濃烈的劣質菸草味道從口中噴出。
“這段時間暄水城內發生的大事兒,可正經不少。”
“而其中最大的,便是那陸府之事了。”
“哦?”陸銘眉頭一挑,甩出二兩碎銀:“細細道來。”
老漢見了銀子更是咧嘴一笑。
“那陸府現在更名了,乃是張府。”
“話說一月之前,三相幫老幫主陸堯染惡疾身死,這三相幫啊,便慢慢衰落了下去。”
“前一陣那血金刀曹昂,夜闖陸府,卻被人字堂堂主羽清打退,誰知這非但不是結束,反而只是個開始。”
“自那以後,飛馬幫便與人字堂開戰,打得是鑼鼓喧囂鞭炮齊鳴啊……”
老漢學着說書人的語氣,聲情並茂,但詞不達意。
陸銘也不介意,只是又抿了口苦艾酒:“然後呢?”
“然後?那人字堂當然是輸了啊……”
說着老漢也感慨一聲:“陸幫主是條漢子,就是死的早,他這一死啊,三相幫就沒了主心骨,垮啦。”
“人字堂羽清捱打,那天字堂地字堂也沒個表示,原本三相幫比之飛馬幫就有劣勢,三堂合力才勉強對抗,這隻有人字堂,不頂事兒啊。”
“再後來,也就是一週之前的事兒,那陸府就被人給搶了去。”
陸銘又抿了一口酒,笑問道:“誰搶的?”
“是那暄水城豪門大戶,做酒水買賣的張義合。”
陸銘恍然一笑:“這人我知道,跟飛馬幫走得近。”
“可不是嘛,估計是跟着飛馬幫喫了好處了。”
陸銘再問道:“對了老伯,那你知不知道,陸府原本的下人,又怎麼樣了?”
老漢抽了口煙,點頭道:“這事兒也不是祕密,當日陸府遭難的時候,陸府裏的人便被人字堂羽清給提前接走了,據說陸堯幫主的獨子,也受了那羽清的庇護。”
“就是……嘖嘖嘖……”
“就是什麼?”陸銘又笑眯眯的取出了一兩碎銀,拍在了桌上。
老漢見狀談性更濃:“人字堂要滅了。哪怕現在還苟延殘喘着,卻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兩天。”
“到時候啊,那羽清和那陸銘小少爺……”
話至此,老漢便搖了搖頭。
多餘的,便也無需再說。
“噠,噠,噠……”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卻是陸銘手指點出,一邊思考,一邊慢慢敲動着桌面。
老漢看着陸銘的側顏,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冥思良久也想不起這張臉從哪見過,便開口問道:“敢問公子名諱?”
陸銘卻不應聲。
他只是忽然側頭看向外邊。
“來了。”
山林中響箭驟起,下一秒便是馬聲如雷霆!
未等這酒攤的老少爺們回過勁來,兩匹快馬便已經從林間竄出,立於這酒攤之前!
一人鐵甲加身刀弩齊備,一人黑色皮甲魁梧挺拔。
復有更多呼嘯聲響起。
上百騎士,近千猛漢,便紛紛落位,立於兩騎後邊。
血旗迎風招展,虎旗緊隨其後。
“血煞營英方,領好漢二百三。”
“虎嘯營石寒山,領好漢三百七。”
“聽幫主宣!”
酒攤的爺孫倆人已經被嚇傻了。
尤其是看到那隨風飄揚的虎旗。
“虎虎虎……虎嘯營!?”
虎嘯營,暄水城之夢魘。
然而此刻,猛虎認主,野性已馴!
“咕咚咕咚”的聲音連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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